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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奇妙
澹台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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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撑到肚子状似圆球,嘴角泛油,顾城见状,飞快跑到水盆旁抽出洗脸帕,殷勤的小心翼翼给他擦去油渍。
这就是富二代的生活啊,专人伺候,真爽。
阿城服侍的太舒服了,每一次夹菜鉴菜都是那么恰到好处,这小厮察言观色小小年纪堪称一绝。澹台审视正在收拾残局的阿城,他面色隽永清淡,通身儒雅,这皮相真不像区区小厮。
察觉到身后目光的阿城,对这目光的主人,露出了一丝狗腿子的微笑。
嗯?这微笑出现在这样一副脸上,有些滑稽。澹台如是想。
澹台府大厅中,满是食物的香气,但偌大的客厅只听见细微的咀嚼之声,安安静静。府里的下人丫鬟们对位这数周见一次,并且看着就很威严的老爷异常胆怯害怕。
“夫君,阿城那孩子会不会侍候榆瑜呢?我这总归有些不放心。”澹台夫人此刻颦起细眉,
一脸担忧。
实在是捧在手上含在嘴里,生怕化了,娇生惯养良久忽的放手让一个九岁的小厮去侍候,难免放心不下。
澹台望凝视忧愁过度的夫人,淡定道。
“那孩子,不用太过娇纵,我看他心里有数的很。”
想起在儿子房间里偶然看到的诗句,澹台望情绪有些高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难为这小子平常偷奸耍滑,今天大发诗兴,也不知在房间憋了多久才琢磨出这句。
或许有高人指点?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
找个时间略微试探即可。
王清贻正视夫君过于淡然的俊朗脸庞,有些奇怪。
“榆瑜又哪里做的不好嘛?我看夫君不甚担心。”
“未有的事,当爹的心疼孩子还来不及,只不过老感觉有些变了。”哪里变了也说不清,就只是心头慌乱,有时心跳不已。
“夫人,你觉得阿榆最近表现如何?”澹台望思索片刻,轻声问道,目光如炬。
“阿榆不甚吵闹,让人看来觉得他越发懂事,也不知怎么的,淘气捣蛋时我总觉阿榆少年心性,现在明事理,反而觉得这几天怪怪的。”王清贻嘴角微垂,面色有些不确定,捎带迟疑道。
原来夫人也有这种感觉嘛?
澹台望目光深邃,沉思半刻,联想到今日躺在床上休息的澹台,那张童颜精致无比,但沉睡中稚嫩童真的侧脸显露无疑。
兴许是我多想了?
“不必惊奇,阿榆人嫌狗厌的年纪,保不齐哪根窍开了。”他安慰似的轻笑两声,眼神凝视王清贻。“这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嘛?
澹台望又记起一事,他手摸了摸略带青茬的下巴。
“夫人,应天书院的张先生明日就抵达府邸,西苑的客房先腾置出来吧。”
苡仁小丫头惊奇的撅起了嘴巴,眼睛骨碌碌的转动。
“这么快?”她惊诧道,这,应天虽说不远,但收拾行李,备齐衣物细软也是够费时间。
“哈哈,我早已打算好,夫人只吩咐小事即可。”他宠溺一笑。
澹台望思虑甚多,做事急速,前几日就将张先生的信息翻查一遍,拍板决定后,立马重金相送,当日赶路,府中的小厮一路狂奔,不敢耽搁,这才能飞速抵达。
王清贻娇嗔似的瞪他一眼,见他毫不避讳,笑得更张狂,也了然于胸。
“岱山,西苑的三间客房明天由你负责吧。“她随手从身后招来一名小厮。
一袭青衣的小厮从一众丫鬟家仆中站出身,躬行应道。
“多带人手,务必整洁舒适,让张先生随性入住。”澹台望悠然道,视线仍黏在夫人身上。
或许,让夫人少操心阿榆,用什么办法好呢?
掠过夫人和阿榆相似的容颜,精致无比,美色无双,他目光渐渐火热起来,只想赶快将这饭局结束。
那就再生一个?
是夜,主院灯火昏暗,高大背阔的男主人吹灭了最后一根蜡烛,身高腿长的他健步如飞,走近暖玉生香的床帏,不一会便红衾翻浪,娇喘阵阵。
侍奉在侧室的白芷听了一波又一波的床帏吱呀声,半宿没敢睡觉,起夜好几次,让厨房值夜的小伙计多备热水,等过会就用得着。
主室的动静渐渐小了,白芷一听便晓得轮到自己上场了,她移步主室,轻声道。
“老爷,夫人,热水早已备好,是要沐浴嘛?”
她不敢直视,东窗开了一丝小缝,风吹拂床帏,隐约可见硬朗宽阔,状如高山似的男主人正圈禁着怀中柔弱无骨的女主人。
“去准备吧。”男主人声音暗哑,带有欲后的魇足。
他转眼看向面颊粉红,媚眼如丝的夫人,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王清贻想起今日床帏的种种,娇纵的掐了一下男人的肚皮。
???掐不动,算了。
澹台望感受到夫人的小小怒气,心中魇足,红被下的身体故意朝着女人拱了一拱,发觉身边的夫人害羞缩成一团,越发得意。
第二天一大早,澹台榆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慢悠悠的掀开锦被,捉摸着穿上黑色的皂靴。这皂靴不好用来休闲啊,找时间做个拖鞋穿穿。
右眼皮轻轻跳动,他不甚在意。
一旁的阿城早已起床准备好了洗脸水,洗脸巾,漱口水,澹台榆洗洗刷刷,打算收拾好自己,照着镜子坐在椅子被阿城编发时,澹台榆又被小正太的美貌惊艳了一次。
两个小人一路嘀嘀咕咕着,向大厅出发。
澹台府虽然造型精致,看着小巧玲珑,实际上面积巨大,四进的院子着实用了不少脚程。按阿城的话说,少爷单独就有一出院子。
他听在耳里,心里嘀咕:这要多少钱财和权力才能住进类似府邸。依他的目测,一出院子估摸有400平方。好家伙,清朝时期王爷才有资格住到四进院,人称“大宅门”。他的澹台父亲到底是有多少宝贝!
昨天阿城的话倒提醒澹台榆,古时便有类似于锦衣卫的监察机构,那现在的皇权专制是何种程度?推理仿佛在做无用功,他抽丝剥茧搞到手的一些线索都不足以了解这个王朝。
思绪翻飞,澹台望飘忽忽的路过精致的假山花架,府邸的鱼池,水面空若明镜,色彩纷杂的锦鲤正张着嘴巴在水面等着投食。
“少爷,老爷每次归府时间间隔会特别长,有时半月,又是两三个月。”阿城拉起衣角悄摸告诉他。
“为什么我爹打我那么凑巧?”澹台斜着眼睛瞄了一眼旁边的阿城,不规律回家还能查到原身做的那些“坏事”。
“少爷,确实是凑巧,老爷休沐没准时回过。”
“你做坏事那次正好被逮住!”阿城一本正经解释。
澹台榆有些无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希望少爷好好表现。”这样阿城就不用左右为难了,想起老爷让自己监视少爷的言语,阿城心里的天秤总想往一头压。
澹台榆不知为何右眼皮又轻轻抽动一下,他抬起细长的食指摩挲至白的眼皮,有些不安。
澹台大厅,此刻空荡荡的,本该落座主位的男主人和女主人不知所踪,只留了两个小厮在门厅垂手等着,现在正四处张望,盼望小主人赶紧到来。
眼尖的那个小厮扯了扯另外一位的袖子。状似张望的小厮调转方向,也发现了两人。他们几步走到两个小大人面前。
“少爷,夫人房里的阿仲哥和阿季哥。”阿城也瞧见了两位,小范围拉了下魂不守舍的少爷。
“少爷,今天的请安取消了,老爷让你去书房等他。”阿仲看到眸若星辰,唇红齿白的小少爷,立马瞪圆了双眼。
“嗯,知道啦。”澹台榆又抬手揉揉好转的眼睛,扭头暗示阿城带他去书房。
仲、季两兄弟看着渐渐走远的主仆二人,有些惊奇,稍胖的青衣小厮咧嘴道“这少爷果真像传的那样,近日脾气没那么乖戾。”
“我看这样最好。”高个小厮接着。“夫人待人极好,之前小少爷调皮了些,收敛起来有好光景,那再好不过了。”
“是呀,今日乍一见少爷,总感觉面貌更胜之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少爷和顾城走来时,主仆相宜,少爷面容惊艳,挪不开眼,顾城也是儒雅隽永,清秀可人。
“夫人的样貌在那放着不是。”高个阿季随口一提,口中有隐隐的自豪感。“小少爷长得真像夫人。”
阿仲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可不是。
说完两人也匆匆赶去忙其他的杂事。
阿城轻轻推开书房的木制雕花门,方便少爷进入。进门定睛,只见澹台望端坐在书房中央,目光紧缩笔下,挥笔疾书。
听到声音,硬朗的眉毛暗自挑高了一些,中气十足道。
“进来看看,这首诗如何?”
澹台榆毫不害怕,慢悠悠踱步上前,拿起还未干宣纸不免小心翼翼。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是我之前在自己房间写的诗啊?
是我记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