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落英故 ...
-
南宫澈从远处走来,南宫静看了他一眼,语气恹恹的,“我就不留下当你们的电灯泡了,我先走了。”
她与南宫澈擦身而过时跟南宫澈见了礼,南宫澈只是稍微点了头。
南宫澈走到她身边,“你知道了?”
白雪姬望着南宫静不再雀跃的背影不禁心生怜惜,“让她面对这种事,确实是为难她了。”
南宫澈却是冷静,“她总要长大的。”
白雪姬回头,看到他肩上的微露,只一眼,并没有多问。
南宫澈:“我刚去了趟东菱。”
白雪姬知道,他这是在跟她报备行踪。
他继续道:“我来水元素的任务,是协助总长找出鬼枭爵的行踪。”
白雪姬不禁皱眉,鬼枭爵,她只在玄幽的典籍见过这个名字。鬼枭爵被定位为鬼域万年里最可怕的帝王级幽冥,是灵域不遗余力绞杀和封印的对象。但她的记忆中,鬼枭爵早该被在前总长封印在鬼域之中,为何他们要寻找鬼枭爵的行踪,难道封印之门已破?
南宫澈:“封印之门的力量减弱了,鬼枭爵似乎找到了起死回生的办法,极阴之地在显现,所以许多幽冥之口被打开,魑魅魍魉进入现实世界,东菱已经出现了半魔人。”
白雪姬心里咯噔一声,半魔人?那必须是幽冥长期的附着才会形成半魔人,说明幽冥侵扰人间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她看到他脸上略有愁容,她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足见事情比她想象得严重的多。
他凭栏而靠,“你知道四方战魔的来历吗?”
白雪姬:“他们是鬼枭爵的影子。”
他点头,“如果不能在封印之门破碎之前找出鬼枭爵的下落,那么大战不可避免。”
白雪姬:“你想先除掉四方战魔?”
南宫澈:“鬼域的四大高手里,只有四方战魔是无法单一作战的。”
白雪姬:“可是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他摇头,“在东菱与西菱的交界出现了灵水晶,灵水晶用得好可以救世,用得不好可以灭世,四方战魔的频繁活动也许跟灵水晶有关。”
白雪姬恍然大悟,“四方战魔想要借由灵水晶的力量打开极阴之地?”
南宫澈点头,“打开极阴之地的大门,需要帝王级的灵力,现在的灵域能达到整个级别的只有一个人,但让他打开极阴之地的难度可想而知,所以灵水晶对鬼域而言也许更容易得手。”
白雪姬:“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要找到他们的下落并不容易。”
南宫澈:“朱姬和青魔受了重伤必然不会再单独行动,他们需要大量的人间血来休养,这很容易暴露。”
白雪姬不得不再次佩服他心思缜密,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到这一步的?
她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心里惶恐,“我跟你说这些,是不想对你有所隐瞒。”
她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
他拉着她的手,降低了语气,有些恳求的,“你心里如果有事请跟我说,不要揣测,不要敷衍,好吗?”
这样的他跟刚才仿佛判若两人,刚才的他眼睛里全是运筹帷幄的自信和沉稳,此刻的他却像个患得患失的患者,像个孤独求生的弱者。
白雪姬深吸一口气,道:“我只是觉得,你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很多计划,而我在不在你的算计当中呢?”
他将她拥入怀中,他顶多对她有所隐瞒,却决不是算计,“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或许是因为那段空白的过往还没有填满,她始终有些小心翼翼,即便他们已经很亲密,可她却没办法完全信任他,对待他的态度总给自己留了余地。
他们落脚的民宿是一个六间房的院子,因为白雪姬和南宫澈提前入住,所以剩下可选的房间便是相邻的几间,南宫静特意选了上官翎对角线上的房间,可这个民宿可以活动的区域只剩下中央的大厅。自从南菱王一厢情愿的宣布了她和百里棋的婚约,上官翎对她便不再像以前那般亲密了。
她外出归来的时候正好撞见百里棋在哄上官翎,两人靠得很近,百里棋几乎要抱住上官翎,她挑了一个最尴尬的时间点进门,百里棋的双手僵在半空,上官翎做贼心虚似的从百里棋的身边跑开。
上官翎尴尬的看着呆立在门口的南宫静,有些慌乱的,“你别误会,我们...”
南宫静尴尬的笑笑,“我好像回来的不是时候。”
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南宫静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这个空间怎么能待下去呢?
她慌乱的找了个借口,“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去买东西。”
百里棋留住她,“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吧。”
南宫静豪气的挥挥手,“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门了。”
上官翎抿抿唇,看向百里棋,“要不你陪静儿去吧。”
南宫静欲哭无泪,自己是找了个什么借口啊,忙推脱道:“不用了,我就在附近随便买买,很快就回来了。”
上官翎:“你一个女生还是很危险的。”
南宫静有些不耐烦了,“都说了不用了。”
上官翎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不再说话。
百里棋脸色有些不悦,“翎儿也是好心。”
南宫静觉得自己真的很多余,说什么都是错的,这个小空间她待着煎熬,既然多说多错那就不说了,直接转身就走。
离开民宿后她快步走了许久,不知何时身后跟了一个人,那人是个冷冰冰的闷葫芦。
又走了好一会儿,南宫静发现公孙劲还跟在她身后,小性子按捺不住,回头臭脸道:“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公孙劲一如既往的冷着脸默不作声。
南宫静怒上心头,“你不准再跟着我!”
这异地街头,他如何能够放任她一个人,即便她气得横眉怒目,他还是自顾自的跟在她的身后。
南宫静知道自己左右不了他,要动手她也打不过他,她说的话他也不会听,自己的处境真是进退两难。父王不疼爱她给她指了一个不爱她的人,母妃早早就离开了她,如今二哥哥有了自己的爱人也不会再管她,自小的好友翎儿误会她,她如今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明明是个公主却活得不如一个普通人...
她就这么想着,眼眶越来越热,有些东西控制不住,像山洪暴发一样,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泪水落得太急,她不断的抬起手抹泪,不想让身后的人知道自己哭了,她干脆跑了起来。
闹市的喧哗绝于耳畔,她当时只听见了自己的哭声。
她跑了许久,跑到她觉得自己甩掉了公孙劲,跑到一个没有人息的巷子里,她跑累了,眼泪还是收不住,干脆蹲在地上埋头大哭。
公孙劲站在她身后,看到她狼狈大哭的模样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样,痛得无法呼吸,他控制不住自己走向前。
本来就不光亮的巷子更加暗了,南宫静感觉到一个黑影笼罩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到公孙劲那张雷打不动的冰脸,他的眼睛凝视着她。
她以为他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即便是哭得一脸颓丧,还是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一样朝他吼道:“看什么看!”
他眼前的姑娘,他暗恋多年,从年少时期她追着他习武的时候他就对她产生了不一般的情愫,后来诸多变故他有口难言,本就不善于表达的他与她越来越远,他知道她讨厌他甚至恨他,可是这些年他心里对她的爱恋从未减少,他羡慕百里棋能每天看到上官翎,他羡慕二殿下可以直截了当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他何尝不想那样?她总是像只暴躁的小兽一样喜怒形于色,可他觉得天底下没有人比她更可爱,他总想什么时候她会看一看他,不是看仇人的眼光,他有太多话想告诉她却不知道从何处开口,他想牵她的手却怕她拒绝,当他听到南菱王将她指婚给百里棋,他难受得大醉了一场,练靶场里的人形牌被他的子弹打得稀巴烂,他想,如果与她婚配的人是他就好了,可为什么不是他?
南宫静看不懂他忽明忽暗的眼神里要表达的东西,只觉得他是在看好戏,可他下一个动作却让她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公孙劲突然将她拉入怀中,收紧的双手几乎要将她勒断。
她被吓得忘记了挣扎,直到身上的痛感大到她无法承受。
可公孙劲却没有松手。他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南宫静彻底被他吓到了,惊恐的甚至忘记了哭,于是不停的捶打他让他将她放开。
“南宫静!我喜欢你!”
南宫静觉得...一声巨雷之后,世界都安静了...
她难道是幻听了?
她应该是幻听了...
她一定是幻听了!
她在空白了半分钟之后再次强烈的挣扎,“你说什么呀!你肯定疯了!”说罢,她当机立断的开口在他肩上狠狠的咬下去。
他痛得嘶了一声,终于将她稍稍松了。
她感觉到机会来了,用力将他一推,但力气太大她自己也遭了殃,顺势往后倒了去,眼看就要一头砸在墙上,公孙劲却伸出手垫在她的后脑上,她重重的砸在了公孙劲的手掌中。
痛上加痛,公孙劲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南宫静终于冷静了下来,这漆黑的暗巷里,她和他靠得很近,近得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他半跪着在她面前,“南宫静,”
“我不听!”她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咬牙,拉开她的手,“我是认真的。”
南宫静激动的,“我说了我不听!你不要再跟着我!”
她落荒而逃似的跑了,他却一直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