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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四魔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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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澈在她身边站定,“已经对这里产生感情了吗?”
白雪姬知道他说的是南宫静的事,“我只是想帮帮她。”
南宫澈:“感情这种事,旁人急不来。”
白雪姬淡然一笑,她不急,只是不想让有情人错过。南宫静是个好人,好人该有好报。
南宫澈轻轻握住她的手,“明日就是三日之期,会没事的。”
她从未担心过这个事情。不知为何会对他感到放心,可她就是十分放心的将为自己洗清嫌疑这件事交给了他。
南宫澈的眼中有些闪烁,最后他漫不经心道:“明天过后,你就随队伍回宫吧。”
白雪姬恰巧见到了他的犹疑,心中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为什么?”她眼中有着警惕,她知道他这几天不在南菱,大约是去了一个她去不得的地方,所以他只字未提。如今他一回来便要将她支开,应该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不便参与。至于那是件什么事,她隐约可以猜到。
他无言,只是眼神沉痛的看着她。
白雪姬:“为什么要避开我?”
南宫澈:“小雪...”
白雪姬:“这几天你不在,可是我一直感觉到有很强的灵力在这附近,至少数百人,而能够调遣这么庞大的战斗力,只能是世家子弟,不是你,便是一个我不能见的人。军部的人会来,对吧?”
南宫澈无言以对,他知道他瞒不住。
白雪姬:“你怕我出手?怕我不顾全大局?”
南宫澈:“我知道玄幽和军部的恩怨。”若他是她,灭族之仇,决不可饶恕。
白雪姬:“可你不是我。”她将手从他掌心抽离,淡漠道:“玄幽已灭,难道我一人之力还能跟整个军部抗衡吗?”
他知道她很冷静,冷静得近乎漠然,他很心疼这样的她,如果不是真的痛彻心扉又何以将自己冰封,是他的错。
其实有些事她早已看开,在流光的那些年里,每天无所事事只有修行,玄幽的事她想了近三十年,以她一己之力不可能再现玄幽的繁华,而那个灭了玄幽的人,她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当初在流光醒来,她也不是马上就对自己使用了离魂术,在无数次痛彻心扉的觉悟之后,她终于不再恋世。她也是在那个时候明白了凝霜姑姑当年将她送往流光的用意,让她逃过一劫,让她往后余生在悔恨与自责中度过,以此来惩罚她对玄幽的不忠。凝霜姑姑待她从来时好时坏,她已经无法辨明,也早已释怀。
往事已矣,她再恨,也不过是一种自我束缚罢了。
他轻轻的将她抱住,“小雪,对不起。”
她面如表情不为所动,只是淡漠如一,“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他是军长,他背后有整个军部,我就算能杀了他我也复活不了白世夷族的任何人,可即便这样我恨他是事实。可我的恨,对他而言不过是个虚无,他甚至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人这样恨着他。”
她倏然感觉抱着她的双手越拥越紧,仿佛害怕失去珍宝一般那样恐惧。
他自然是知道的,知道她的恨意和决绝,他明白且惶恐。他不敢提起过往,更不敢让她知道他就是她恨之入骨的人。即便这样紧紧的抱着她,可他知道他抱不紧的,终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她会离开他,或者,再如当初那般决绝。
尉迟凌洛死后三日,南宫澈与南菱王约定的期限到了,南宫静从一大早开始就显得很焦虑,反而是白雪姬这个当事人看起来老神在在。
南宫静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十分哀怨道:“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我二哥哥找到凶手没有,一个消息都没有真的很让人着急啊。”
白雪姬给她倒了一杯花茶,“你一早上开始就走来走去,喝点东西吧。”
南宫静无力的看着她,“这是你的事情啊,我这个局外人看起来都比你着急好吗?”
白雪姬:“着急又如何?”
南宫静:“万一我二哥哥发挥失误呢?”
白雪姬只是一笑,即便他发挥失常,这里又有谁能让她死?
南宫静想起已经多天没有见到二哥哥,不禁愤愤然,“虽然他向来很少失误,但这么多天没有消息真的很让人担心,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多时,南夜现身跟公孙劲说了几句之后,公孙劲快步朝这边走来,“雪姬殿下,王君请您到主会馆。”
南宫静激动的站起,“是有凶手的消息了吗?”
公孙劲看了她一眼,“请雪姬殿下移步主会馆。”
白雪姬:“知道了,亚菲亚娜就留在这里吧。”
亚菲亚娜面面相觑,若是此去有危机,她们如何能留在这里。
白雪姬:“放心,不会有事。”
南宫静跟在他们后面,“我也去。”
白雪姬和南宫静到达主会馆的时候南宫澈并不在场,当日尉迟峰指证她杀人时在场的人今日也都聚集到了此处,南菱王高坐在上,他身边依旧是威风凛凛的轩辕月,只是两人脸色都是相当的难看,宇文家的人也在场,但多是一副好好戏的状态。而大堂中央的局面才最为滑稽,曾经号称暮云战神的尉迟峰如今去仿佛一个失智的弱小孩童一般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百里棋的腿不肯撒手,他的随从好几次想要将他从百里棋身上扒下来却是无果,只得哭丧着脸守在一旁,不知所措。
南宫静见此景,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白雪姬抬头看了一眼百里棋,那人虽然同百里棋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却浑身散发着灵力,原来竟是分身。那人也知道她察觉了,对她微微颔首。
百里棋的分身,是宣日恒家的家将,手持惊雷棍的尹默君。
南菱王蹙眉望着堂中,看着失智乱语的尉迟峰再三叹气,眉间怎一个愁字了得。他默了半晌,才道:“雪姬,今日叫你来就是为三日前尉迟郡主被杀一事,闹成这个局面本王也是意想不到,据说这尉迟首领是亲眼目睹了杀害郡主的凶手被吓成了这副模样,如今是一问三不知,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轩辕月左右看看,试探道:“不过是一个杀人凶手,为何会害怕成这个样子?负责此事的二殿下为何不见人影呢?”
堂中的百里棋拱手作揖,“启禀王君,王后娘娘,尉迟首领今日本要去林中祭奠郡主的亡魂,却未料想会遇到杀害郡主的凶手,只是那凶手实在可怕才被吓成了这副模样,幸好二殿下已经提前埋伏周围这才能及时救下尉迟首领,二殿下如今追击凶手去了。”
白雪姬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尉迟峰,他的脑子被瘴气侵袭,若是她没判断错,朱姬近过他的身吸过他的血,只是或许才吸了几滴便得救了。
不知道是不是南宫澈的分寸掌握很好。
南菱王亦是疑惑,沉吟半晌,“到底是什么样的凶手能让尉迟首领害怕成这个模样?仿佛失了心智...”
百里棋低头看一眼将自己死死抱住的人,无奈的甩也甩不开,只得硬着头皮道:“臣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那仿佛是个女鬼,红衣长发,青面獠牙,一现身就将尉迟首领扑倒还喝了他的血。”语毕,他为了证实他的话将尉迟峰脖子上的牙印露于众人。
尉迟峰咿咿呀呀的又将百里棋紧紧抱住。
堂中一阵惊叹,众人面露惊色。
南菱王顿时面色铁青,“雁林中何以会有这样的妖怪?”
百里棋又道:“二殿下也是在追寻郡主下落之时发现了蹊跷,这才设局企图活捉那妖怪,但是那妖怪反应机敏逃脱速度极快。”
南菱王一听更为惊慌,“澈儿可有把握抓住那妖怪?若是那妖怪逃到了行宫之中可如何是好?来人,立刻加强行宫的守卫!”
百里棋:“王君无需担心,二殿下几日前已经将行宫的戒备调整至最高级别,只要大家都待在行宫之中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南菱王将信将疑,又看到堂中之人,踌躇道:“那这尉迟首领可能医治?”
百里棋做戏一般的望了一眼脚下的人,再道:“王君,尉迟首领躲避妖怪之时撞到了头部,如今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南菱王仔细看了许久,赞同道:“本王看着也像。”
轩辕月看一个七尺男儿如同幼儿一般抱着百里棋的腿不撒手,那场面着实滑稽,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王君,还是先请医生来给尉迟首领看看吧。”
南菱王看向白雪姬,看她的脸色却不像是洗脱嫌疑那般轻松明朗,于是道:“雪姬,现在已经证实郡主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之前是大家误会你了。”
宇文家眼看白雪姬就要被赦免,终是按捺不住,宇文威立刻上前道:“王君,虽然郡主之死很有可能是女鬼所为,但也不保证白雪姬与那个女鬼没有关系。”
南宫静闻言之后极为火大,怒道:“你胡说!雪姬跟女鬼能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就是一心想要雪姬死吧!”
宇文威闻言大怒,“六公主不要信口雌黄!若她真的与此事无关,为何出事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
南宫静嚷道:“清者自清,她是不屑与你这种莽夫多言。”
宇文威面上一红,“你!”他身上重伤未愈,这么一激动又牵动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住嘴!”南菱王被他们吵得头疼。
白雪姬此刻却无心他顾,她感应到了高手的灵力和漫天的瘴气,雁林外的结界加了几重,林中已经乱成一团了。
白雪姬面色谨然,匆匆道:“王君,雪姬深感不适,请求告退。”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主会馆,留下身后的议论纷纷。
她未走几步百里棋的分身便追了上来。
宣尹默拦住了她的去路,虽然行为有失,但是言语是十分恭敬的,“圣女,请留步。”
白雪姬一怔,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圣女?难为还有人记得她这个身份。
宣尹默欲言又止,末了,只道:“...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您出去,一切有他。”
灵力和瘴气都有加强的趋势,战役已经开始,普通人或许什么都看不到,可她清楚的看到了,雁林上空的瘴气正在猛烈的攻击结界,大有要破阵而出的猛势。
白雪姬如何能坐得住,皱眉道:“你以为这漫天的瘴气他能应付得了吗?”
宣尹默眼神闪烁,终是坚定的说:“我不能违抗命令,请圣女体谅。”
白雪姬正色道:“如果他已经达到能够净灵的帝王级,我自然不会出去多管闲事,可你知道这瘴气一旦侵入灵力者的身体那会是什么后果?”
宣尹默无言,瘴气对灵力修行者的危害他自然是知道的,轻则意识混乱,重则沦为鬼域的杀人工具,六亲不认血刃亲朋。
白雪姬:“你只知道朱姬,万一四方战魔都在呢?”
宣尹默无话可说。
白雪姬:“你知道林中有多少魑魅魍魉?你想让他死吗?”
随军长征战多年,宣尹默自然是知道此战若有圣女相助必定事半功倍,可军长交代过不可以让圣女出面,一边是军长的生死,一边是军长的命令,他难以取舍进退两难。
他犹豫不决之时白雪姬已经召唤流光,举剑至身前,她沉声道:“若你不能打倒我就不要挡我的路。”
他立刻低头往后退了一步,纵使给他千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军长心尖上的人动手,此刻流光的剑刃直抵他胸膛,他多少知道圣女的脾气。
白雪姬:“多谢。”言毕,她前往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