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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青森行 ...

  •   暮云部落位于南菱国土之西,是南菱第二大部落,人口及领地仅次于当今月王后的娘家洛河部落。暮云是崇尚武力的部落,民风以彪悍著称,如今暮云的当家首领尉迟峰便是以武力从自己的父亲尉迟伟手中争夺到话事权。
      青森行宫地处群山之间,常年绿树成荫,即便是盛夏时节也阴凉怡人,再者青森行宫是南菱王室供奉武力战神的圣地,南宫澈便以此为由南菱王于青森行宫接待暮云部落的首领。

      南宫澈要前往青森行宫的事情白雪姬是心中有数的,但没想到他前几日才跟她说了打算,今日南菱王就下旨邀她一同前往,旨意来的时候南宫静也在场,听闻南菱王的意思,南宫静不由得感叹自己这个亲生的公主还不比白雪姬一个赐封的公主。
      白雪姬略有感慨,南菱王娶妻的本事挺大,这王宫之中有近十个王子公主,如今南菱王正值壮年,想来娶妻纳妾的事情还要持续些时日的。在南菱王众多子女当中,也就千华宫一脉能得到南菱王的青睐,别人家都是母凭子贵,这南菱王室却是子凭母贵。
      南宫静是燕王后的陪嫁女婢所生,在别人看来她的出身本就比其他的公主要低级一些,以前是因为有南宫澈给她撑腰她才活得顺心些,如今她真正的二哥哥不知所踪,这个南宫澈也不像是会在乎她死活的模样,白雪姬觉得南宫静的身世略有些坎坷。
      南宫静趴在桌子上,不修边幅的晃着腿,“雪姬你可知暮云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白雪姬摇头。
      南宫静说起此事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我听说暮云是个特别野蛮的部落,经常一言不合就动手,谁打赢了谁就有理,简直就是土匪嘛。”
      上官翎不禁莞尔,“可这土匪成堆的地方却也是南菱第二大部落,其实力不容小觑呢。”
      自从上次在宫外一叙之后,南宫静就常常派人去将上官翎请进宫,也不去别的地方,三人就在白雪姬的芙蓉阁里喝茶聊天,时光惬意。
      南华每天上午都会派人来芙蓉阁问一句,雪姬殿下今日是否外出。若是不外出,到了下午他便会带人将下午茶送来。他说这是二殿下的旨意。
      白雪姬知道拒绝不了,推脱了几次无果,便乐然享受着了。
      上官翎出身医学世家,父亲在世之时是王宫的御用医师,但因为一些陈年旧事而家道中落,如今她孤身寄养在左大臣百里玄的家里,与百里棋是青梅竹马。也许是因为身世漂浮,上官翎眉宇间略有些愁绪,常在不经意间被人察觉。
      南宫静和上官翎是一动一静的典范,南宫静动若脱兔难以消停,上官翎静若处子心无旁骛,这两个性子天差地别的人竟然是多年好友,让人有些忍俊不禁。白雪姬自觉在她们中间是个尴尬的存在,南宫静像她的过去,上官翎似她的如今。
      南宫静一把拉住雪姬的手,如同小动物般恳求道:“我还没去过青森行宫呢,你把我也带去吧。”
      说实话白雪姬觉得南宫澈的做法有点冒险,青森行宫有问题是他们的猜测,此番前去也只是为了一看究竟,如果那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人越多就越危险。
      南宫静看她一副沉思的样子,以为她要拒绝,又道:“其实你不带我去我也会悄悄跟去的,我就想去看看那个土匪一样的暮云部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南宫静的身体里有一个躁动的灵魂,南宫静也属于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的类型,她还真好意思说别人是土匪。
      上官翎:“我听百里哥哥说,这次尉迟首领带来的是他的女儿,尉迟凌洛。”
      南宫静皱眉:“什么意思?”
      上官翎摇了摇头,昨天百里棋跟她说了一些话,都是闲来没事随口一说的话,是真是假她不得而知所以不敢多说。
      白雪姬是有所耳闻的,百里棋特意跟上官翎说明了,便证实了她的猜想,“尉迟凌洛今年刚满十六,在南菱是个可以成婚的年纪。”
      南宫静不解的看向她。
      白雪姬点明道:“洛河部落占据第一的位置多年,中央还有月王后这样的人物,暮云是个民风彪悍的部落,怎么会甘于人后呢?”
      上官翎看着她的眼神略有意外,白雪姬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她的心思却很透彻,言谈举止间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白雪姬对上她的视线,“尉迟家就这一个女儿,其珍贵之处不言而喻,尉迟峰忍痛将女儿送进宫里,他的心思不难猜测。”
      上官翎面上隐隐有些担忧之色,“可是,尉迟凌洛不过十六岁,王君如今...”
      白雪姬浅笑道:“偌大的王室,难道她只能嫁给王君吗?就算她嫁给王君,她又如何同独宠多年的月王后一争高下呢?”
      南宫静咽了咽口水,迟疑道:“所以她的目的不是父王?”
      白雪姬:“她的目标是谁只有她自己知道。”
      南宫静:“那这个青森行宫我更是非去不可了。”如此热闹,不去看一眼她怎么受得了,“翎儿,你去吗?”
      上官翎摇了摇头,她是罪臣之女,近来频繁出入王宫已经是逾越,宴请部落首领这样的大事她如何能参与,她不想给百里棋添麻烦,便早早就说了不去。
      南宫静一脸可惜,“那你一个人留在皇城肯定很无聊。”
      上官翎不以为然,“我本就不爱凑热闹,百里哥哥最近给我买了些医书,我打算最近好好读一读。”
      南宫静一听,越发觉得乏味,“每天都是看书看书,你还真耐得住寂寞。”
      上官翎轻轻一笑,“自己孤身一人,还有什么是耐不住的。”话语低低,只有她自己听到,突然她又一脸小心谨慎的说道:“对了,我今日进宫之时在路上听闻一个消息。”
      南宫静态度恹恹,“什么消息?”
      上官翎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他人才道:“宇文家的小王爷昨天好像被人刺杀了,说是被人生生捅了好几个窟窿呢。”
      南宫静一听,眼睛瞪得老圆,大喜道:“真的吗?什么人刺杀他?”
      上官翎摇头,“没有具体的细节,路上几个行人说了几句,我当时急着应你的约便没有再听下去。”
      南宫静扁扁嘴,忍不住为刺杀之人叫好,“宇文威为人嚣张跋扈,仗着是长渊的世子就在皇城横行霸道,同宇文珊一样讨厌,以他那讨人厌的个性,被人刺杀也是人之常情。”
      上官翎却不然,“可长渊王威名远在,虽然宇文世子许多行径确实容易招人话柄,可这些年来敢上门寻仇的人却寥寥无几,听说刺杀是发生在宇文家的家宅。”
      南宫静听得一脸震惊又极其兴奋,一手拍桌,模样十分慷慨激昂,“上门寻仇!太霸气了!我真想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汉!”
      白雪姬默默喝茶,她不希望事情是她所想的那样,但又觉得事情很可能就是她想的那样。
      上官翎左右看看然后,拉着她坐下,警惕的低声道:“听说受伤还挺严重的,连夜请了好几个医生入府呢。”
      南宫静一脸可惜噘着嘴:“怎么没直接杀了他?”
      上官翎哭笑不得,“长渊世子也不是说杀就杀的吧。”
      白雪姬心想,也许是那个行刺的人还把法律当回事吧。
      南宫静唉声叹气的坐下,看看白雪姬,后者没有参与讨论,想来是对此事不感兴趣,她初来乍到,自然是不知道长渊王一家的世子郡主是多么惹人生厌,罢了罢了,有人去刺一刺宇文威也是好事,省得他以为天大地大他可以为所欲为。

      宣言瑾抽时间去了一趟东菱,一回到南菱就去了芙蓉阁。这几天南宫静总会邀请上官翎进宫,是以白天他多是见不到白雪姬的,只能每次入夜之后来看她一眼,尽管说不上话。
      今天他才刚走到芙蓉阁外就感觉到一阵灵力。
      宗子越从阴影中现身,神情不是很愉悦。
      他知道迟早要来的,也没多大意外。
      宗子越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我都不需要感应就知道你在这里。”
      他大概知道宗子越的来意,很是淡然自若。
      宗子越看他不以为然的模样恨不得对他举起拳头,咬牙切齿的,“你身为军长,无端端去找一个普通人麻烦,你脑子犯浑了敢这么造作。”
      宣言瑾转身往落英台走,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宗子越挠了挠头,啐了一声还是跟了上去,不耐烦道:“我在跟你说话,你他妈给个反应!”
      宣言瑾有些不耐烦,“废话完了吗?”
      宗子越抖了抖嘴角,“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好好的你去招惹一个普通人干什么?”
      宣言瑾很是理所当然的口吻,“看他不爽。”
      宗子越拉住他,拧眉道:“因为白雪姬,对吧?”
      他终于将一脸的不以为然换成了冷酷警告。
      宗子越虽然不信,但真问出了答案还是忍不住眉峰抖抖,心里十分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的异常只跟白雪姬有关,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你他妈没事去招惹一个普通人不就是因为他刺杀了白雪姬吗?”
      宣言瑾:“与小雪无关。”
      宗子越就仿佛听了一个笑话一般,“你觉得我会信?还是你觉得长老会会信你?”
      宣言瑾抿唇望着宗子越,白雪姬复活的消息已经封锁,长老会暂时不会知晓,只要宗子越不多事。
      宗子越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你瞪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我拜托你理智一点,以白雪姬的身手普通人根本伤不了她,根本不需要你为她出头。”
      宣言瑾目光稍稍黯然,沉默半晌,沉沉道:“她不需要,我就不护着她吗?”
      宗子越动了动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宣言瑾开口,语气是难掩的落寞。他终究是在意的,在意当初没有救下白雪姬。
      “当初如果我及时保护了她,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对于往事,她忘记了,所以不再耿耿于怀,不再被往事所扰,可他却清楚的记得,他不敢忘,他无数次想用梦廻回到过去,回到她去宣日恒家找他的那一天,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
      过去他从来不主动跟人提起白雪姬,只是因为他私心把那个美好的女子当成他的专属,即便只是言语上他都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宗子越这些年看他消沉也不敢多劝,在白雪姬的事情上他已经钻了很久的牛角尖,他沉浸在自己制造的幻境里,固执的不让任何人提起,不允许任何人阻止,以一种极端的方式追忆他们的过往。
      “你当时也控制不了...”
      宣言瑾突然冷笑,哪里有什么‘无可奈何’,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他明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却没能及时,才有了后来的悲剧,他怪不得任何人。
      宗子越一脸挫败的动了动嘴,无语。他过来之前蒙亦深就跟他说不必废话,他不信邪非要过来说两句,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境地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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