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杂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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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就要挣脱安陵容拉着的手，只听不知哪的太监喊道，
“皇上驾到，华妃娘娘驾到——”
夏冬春慌忙行了礼，安陵容稳妥地行了礼，具是低着头。唯有瓜尔佳文鸳慢慢行了礼，委屈地看向皇帝的方向。
跟着皇帝的华妃不屑地看着这祺常在的这般作态，看另一处的两个人乖觉低着头，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起身吧。”
“谢皇上，谢华妃娘娘。”
“怎得吵了起来？”雍正也不介意祺常在一起身便大胆地走到自己跟前拉上他。
“皇上，嫔妾今日兴起来御花园玩秋千，没想碰上两位妹妹占了嫔妾的秋千，占了不说，两位妹妹还把秋千刮花了。若是别的什么玩意坏了也就罢了，可这是皇上让人给嫔妾装饰过的秋千，嫔妾怎么舍得。”瓜尔佳文说着说着眼中盈上了泪水地接着道，“偏偏、偏偏两位妹妹还口出不逊，反倒说嫔妾的不是。”
夏冬春听着瓜尔佳文鸳颠倒黑白，虽说她今日是来碰瓷祺贵人，早在她说她恩宠无望时就忍不下了，又听她这般说虽低着头却气得直抖，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一巴掌，好在芳沁姑姑的教导还在心里记着，一旁的安陵容又拉住了她，朝她摇头。
雍正想着方才在花架后看见三人的架势，又看了看秋千旁的另外两个女子，虽记不得二人是谁，穿得实在朴素，一个无奈摇头，一个吓得发抖，越发显得可怜。
“祺常在不知，皇上和本宫一早来了这御花园。本宫似乎听见祺常在说了好些许出格的话，至于这秋千——”华妃瞅了眼皇上注意的地方，挑眉道，“祺常在没注意，本宫倒是在后头瞧得真切，似乎是你那婢子刚刚自己划花嫁祸给两位妹妹的。”
燕兮一听华妃当场指认她，吓得脸色发白噗通跪在了地上，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求救般地看向自家主子。
“你贴身的奴才手脚这般不干净，还是早早打发了的好。”雍正拍了拍瓜尔佳文鸳的手。
瓜尔佳文鸳听得华妃说皇帝一早站在自己身后还未想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分辨什么，又怎敢开口帮自己的丫头说什么，只得应了声是眼睁睁看着燕兮被人拖走。
雍正看着眼泪在眼眶里干了的祺常在，不着痕迹地放开握着的手，“你年纪尚小，言语不对，许多事情都是底下人撺掇的不是，朕便罚你宫里减免两个月月俸，改日朕让苏培盛给你挑个好的再送来。”
“嫔妾谢过皇上。”瓜尔佳文鸳勉强维持面上的委屈样行了礼。
“朕还需回养心殿除了政务。”雍正朝华妃道，“晚上朕去你那用膳。”
“是。”华妃言笑宴宴。
“恭送皇上。”
年世兰见着皇帝的仪仗走远了，缓缓起身，朝搅着帕子的瓜尔佳文鸳随意看了一眼，心中嗤了一声，不过一个常在，也敢在她面前炫耀。
“我可是难得穿了这么寒酸的衣裳……没想到只是打发了一个婢子罚了两个月的月钱……”夏冬春边走边嘀嘀咕咕着。
安陵容听着夏冬春碎碎念，早已把夏冬春今日所作所为的前因后果猜了个大概，不免笑了起来，看这离延禧宫不远了便道，“好姐姐，祺常在的贴身丫头都被打发走了，这脸可得多疼。”
“当真？”
“当真。”安陵容携夏冬春跨过延禧宫的门槛，“去姐姐那坐坐？”
“好。”
“方才一同在场的还有两个是？”雍正慢慢走着。
苏培盛忙不迭道，“是延禧宫的夏常在和安答应。”
“夏氏，朕记得有个趣儿名，似乎叫夏冬春。”
苏培盛陪笑，却不敢应了这声有趣，只道，“皇上好记性。”
“二人好歹是嫔妃，既受了委屈便让掌管后宫的华妃随便送些什么去安抚。”
“是。”
“把敬事房的记档送来。”
“周公公已经送来了。”
颂芝从华妃手上接过外套，再递上记档。
华妃坐在坐塌上翻看了看，“这个月皇上封了博尔济吉特氏颖贵人，瓜尔佳氏为祺常在，各去了两次，还去了一次沈贵人那。”
颂芝讨笑道，“怎么也比不得皇上来咱们这儿多。”
华妃上扬了些唇角，“今日夏氏做的倒是不错。”
“要做娘娘的人，总要有些用处。”
“虽没有恩宠，日后让她进翊坤宫便是。”华妃把记档随手甩给了颂芝，“只可惜不过是断了祺常在的臂膀，算不得什么。”
颂芝小心翼翼把记档还给敬事房等着的公公。
“至于颖贵人……”
“颖贵人给娘娘和皇后娘娘那各送了两匹雪缎。”
华妃冷笑了下，“想在宫中八面玲珑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皇上不是说满汉要一家吗，明日起便让他们都来本宫这学些规矩。”
“是。”
“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啊。”皇后听着剪秋讲述今日祺常在在御花园闹出的事儿，揉了揉太阳穴。
“也是这祺常在骄纵，对夏常在和安答应做的过头了。”
“夏常在和安答应倒不要紧，只是皇上看见了祺常在这样难免会不喜几分。”皇后轻叹了一口气，“她这性子到底有几分扶不起来的。倒是那颖贵人……”
“颖贵人事事周到妥帖，连华妃都没能好好捉到她的不是。”剪秋见娘娘揉起穴位，端上一盆新鲜蔬果放在一旁，让气息更清新些，“那副模样一点都不像刚入宫的小主。”
听剪秋这般道，皇后反而笑了起来，“再如何，有华妃在，也不用本宫担忧。”
“姐姐今日怎么早早特地叫了我来？”
夏冬春拉上安陵容的手就往内室走。
“采薇，迎兰，你们都下去吧。”
“是。”
安陵容见夏冬春打发了下人，便也依样让菊青下去了。
“妹妹可知前些日子姐姐为何要穿的那般朴素吗？”
安陵容心中一动，嘴上只道，“夏姐姐想穿什么便穿什么，莫非还有什么缘由吗。”
“害，你是知道我的，最不喜那素净衣裳，今日事成了我也不瞒你。”夏冬春压低了些声音道，“华妃娘娘知道祺常在骄纵，便让我去御花园碰瓷她。”
安陵容：？等下，夏冬春在说什么？
“好出来主持公道，没想到皇上也恰好来了，亲自贬了祺常在一通，华妃娘娘说我事办的好。”
安陵容：？？她是把她的所作所为说的一干二净了吧？？
“日后我会常出入翊坤宫了。”
安陵容：？？？怎么转眼就把话倒了个干净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夏冬春见安陵容表情呆滞，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所作所为给吓到了，忙递了桌上沏好的茶给她。
“安妹妹？”
安陵容喝了口七分烫的茶，镇定下来，有些勉强笑道，“夏姐姐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夏冬春见安陵容面露勉强，不免难过，“是姐姐说错话了。咱们入宫多日不得圣宠，我原想着好不容易能进翊坤宫搭上华妃娘娘，便告知妹妹你。如今只怕妹妹被姐姐的心思算盘给吓着了，姐姐知道华妃娘娘威仪重不太好相处，但是……”
“不是，姐姐。”安陵容打断夏冬春的话，“我没有被吓着。”
夏冬春停下了巴巴的嘴，多看了安陵容两眼觉得她面色如常确实不像吓着了，接着道，“那？妹妹是不赞同我的所作所为？”
安陵容摇摇头，“妹妹想问的是为什么姐姐要和我说这番话。”
“啊？”这回轮到夏冬春傻眼了，“咱们不是姐妹吗，还有什么不能说？我好不容易搭上了华妃娘娘，便想着与你一起跟着华妃娘娘不就好了吗？”
安陵容噗嗤笑了起来，这是她梦到那个似是而非的梦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是自己太久没有遇见这般傻这般赤忱的人了，还好夏冬春没察觉什么，不然倒显得她多心，“姐姐可想过要是妹妹不喜华妃娘娘，或者把姐姐说的话告诉皇后娘娘后果如何啊？”
“啊？这，”夏冬春想了想，“不喜便不跟，若是告诉皇后娘娘，在御花园不也有你的一份，皇后娘娘也不会全然相信你吧？”
还不算太笨，安陵容心里感慨，拉上夏冬春的手，“姐姐既然已想好跟着华妃娘娘了，妹妹自然跟随。”
一个华妃罢了，有她在，就算华妃倒了也会保全夏冬春的。
转眼，入宫后的第一个除夕就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杂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