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伤人 ...
-
“噗。”
曹贵人见华妃和丽嫔纷纷听了御花园传来的消息高兴，恭维道，“原以为凭这祺常在晋封的速度是个人物，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华妃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黄毛丫头罢了，皇上也不过一时兴起。”
丽嫔接嘴道，“这人啊和菜一样，新鲜热乎的时候才是最好吃的，若是冷了过了那劲儿——便不好吃了。”
华妃瞥到也应和笑着的夏冬春，“你可别像她一样，脑子不聪明跟错了人也就算了，若别人得罪了你下手居然这么没轻重的，到时候本宫可保不了你。”
“娘娘放心，嫔妾虽也不聪慧，眼力劲可比她好太多了。”夏冬春笑嘻嘻道。
华妃舒心地换了个坐姿，“如今颖贵人也受不了学看账的琐碎事了，自个禀了皇上不再学。本宫也落得不教她的清闲。”
“娘娘掌管六宫事宜，便是再清闲也是劳碌的，嫔妾看后宫中也只有娘娘为六宫如此殚精竭虑。”夏冬春道。
华妃理了理未乱的鬓角，眼中带着得意道，“谁让皇上偏让本宫协理六宫事宜呢。”
夏冬春又与曹琴默交换了个眼神，道，“听说娘娘新得了个各色丝线珠玉绣着百花齐放的屏风，那上面的花儿栩栩如生，不知娘娘可否让嫔妾一观图个新鲜。”
华妃白了一眼夏冬春，可嘴角的弧度并未落下半分，“这等俗物有什么好瞧的，不过就是那样，颂芝。”
“娘娘。”
“让人把那屏风搬来给夏常在看个够。”
“是。”
“祺常在被褫夺封号，降为了答应？”安陵容惊讶道，“为什么呀？”
“我在华妃娘娘那听来的。”夏冬春撅嘴，“据说祺常在御花园和菀常在起了口角争执，大约是身上不痛快，所以祺常在一怒之下扇了菀常在一巴掌，还把人刮破相了。正好皇上在御花园散步，便申斥祺常在坏了宫规。原是要把她打发到冷宫去，菀常在却给祺常在求情，便只是褫夺封号降为答应。”
安陵容还在夏冬春说的那句“刮破相”没缓过来，听夏冬春接着碎碎念，
“她居然还能为祺常在求情，若刮破相的是我，我巴不得立刻让打我的那人去冷宫。”
安陵容看了眼上茶的迎兰和自己身边站着的菊青，二人知趣地退下。
“那皇上呢。”
夏冬春没反应过来，“啊？”
安陵容无奈道，“皇上去看菀常在了吗？”
“她受伤了，皇上为了安抚她亲自去碎玉轩唤了院首章太医给她医治，听说那刮伤不太好治。”夏冬春吹了口滚烫的茶。
“姐姐，依我看皇上对菀常在似乎很是用心。”
“哎，这从何说起？”
安陵容忍不住用食指点了点夏冬春的脑门。
“哎，别点啊，会笨的！”夏冬春瞪了眼安陵容。
“还知道变笨，”安陵容收回手，“姐姐细想。安抚的方法那么多，皇上又政务繁忙，何必去碎玉轩那么偏远的地方，还等着太医给她医治呢。”
“你说的有些道理。”夏冬春认同的点点头，“我会告诉华妃娘娘的。”
安陵容赞同地眨眨眼，虽说皇帝现在对甄嬛没有半点情谊很可能只是在意那张脸——但甄嬛的脸和甄嬛又怎么能分开呢。
“姐姐在华妃娘娘那里可还好？”
“华妃娘娘那嘴甜些便是了，并没有平日那般看上去不好相处。”
“那便好。”安陵容舒了口气，“姐姐，陵容有一事相求。”
“害，什么求不求的，只要我能做到尽管说。”
“陵容想向内务府要些香料，可陵容入宫许久未有恩宠只怕讨要不来一些珍贵的香料。”
“哎？”夏冬春激动地放下正要喝的茶盏，“你还会制香吗？”
“是。”
“那可好，”夏冬春开心道，“我如今恩宠正好，你要什么我都帮你去讨要来，制香的时候记得送我几味便是。”
安陵容莞尔一笑，“多谢姐姐。”
“我这伤究竟如何？”甄嬛见温实初诊了会脉又仔细瞧了自己的伤口发觉他面色不好，忙给浣碧流朱使了个眼色。
浣碧流朱屏退了下人，甄嬛又道，
“实初哥哥，嬛儿在宫中无所依托，如今侥幸见了一面天颜，不想弄成这般模样……”说着说着不觉眼中含泪，“这叫我日后可如何是好。”
温实初心疼地开口，
“章太医是怎么说的？”
甄嬛心中堵得厉害，
“章太医说我这伤略有麻烦，内服外敷各开了一副药，但不知何故，我听他的说辞不知怎得总有些心慌。”
“他未细说麻烦在何处？”
甄嬛一怔，
“未曾。”
温实初叹了声气，
“微臣诊断许有不真切之处，不过……”
“但说无妨。”
“那答应指甲里该是沾染了什么东西刮在了您的伤口里，距离近了便能闻到一股古怪的味道……至于到底是什么微臣尚不能断定，需要回去翻看医术确认。”温实初关切地看着甄嬛，“不过……怕都是不利于伤口愈合的东西。”
甄嬛吓得身子一晃，流朱赶忙搀上甄嬛。
温实初急急说道，“不过微臣若能知晓到底是何物，也能对症下药。”
甄嬛深吸一口气，眼泪几欲滴下，
“我不过是个无宠的常在，又与瓜尔佳氏无冤无仇，她为何要这般对我。”
“小主莫慌，温大人说了是能对症下药的。”浣碧劝道。
甄嬛总算缓了下，郑重对温实初道，“拜托实初哥哥了。”
屋外传来槿汐的声音，
“小主，安小主来看您了。”
甄嬛擦拭掉了眼泪，已恢复了冷静，“请她进来。”
“那微臣告退了。”温实初一礼。
安陵容瞧着温实初从碎玉轩中出来也不意外——甄嬛和温实初可是青梅竹马，两人一起入宫，只不过一个成了妃嫔，另一个是太医。
“安小主安。”
面对温实初的问好安陵容和善地点点头，走入了碎玉轩。
“菀姐姐！”安陵容惊呼一声快步上前，“你的脸……”
“坐，”甄嬛勉强笑了笑，“皮外伤罢了。”
安陵容边坐边摇摇头，“那也得小心。”
浣碧给安陵容倒上一杯香片茶，道，
“安小主许久不来碎玉轩了，好在奴婢记性不差，还记得您爱喝香片。”
“多谢浣碧姑娘。”
甄嬛瞥了浣碧一眼，浣碧不情愿地下去了。
安陵容不计较地接着道，
“我在夏姐姐那听到御花园的事儿放心不下便立刻来碎玉轩看姐姐。”安陵容细看甄嬛的脸，“姐姐可是得罪了那答应，不然她怎得下如此狠手？”
甄嬛蹙眉，“我也不知，我与她是初次见面，略其口角，她却胡搅蛮缠，话不投机便上来打我。”
“这……”安陵容已对瓜尔佳文鸳的猜测得到了肯定，便与甄嬛客套起来，
“姐姐放心，陵容会制香膏，我已向夏姐姐讨要了香料做那香膏，等做好了给姐姐送来，只要每日抹在伤口上，定不会留疤。”
甄嬛被安慰到地点点头，又想起二人近来生分，不免问道，“你许久未来我这了，可是身子不好？”
安陵容客气笑笑，“劳姐姐挂怀，是陵容身子弱少出延禧宫了。”
“这几日你的伤看起来倒好了些。”
甄嬛不自觉地抚上脸，想起温实初仍未拿定配什么药，心中有些郁结，可面上她不会把自己伤口可能无法愈合的事告诉第二人，便是眉姐姐也不行，“章太医和温太医都帮我看过，陵容又送了我一盒香膏，自然好得快些。”
沈眉庄一听安陵容送香膏不免想起梦中那盒让甄嬛失了孩子的舒痕胶，
“那香膏可让太医查验过？万一有你不适用的东西在里面……”沈眉庄见甄嬛投来疑惑的目光，不自觉地停下了说辞，“怎么了？”
甄嬛如实相告，“姐姐似乎很提防陵容。”
沈眉庄淡淡道，“我不是提防，只是谨慎罢了。你若碍着与她共在家里住过的情分便由我来让人探查。采月。”
“小主。”
“让温太医查查这盒香膏有没有问题。”
“哎，眉姐姐你这般大张旗鼓地让采月拿去可不好。”甄嬛接着道，“明日温太医来请脉顺便问问就行了。”
沈眉庄点头。
“前些日子颖贵人来看我了，她温温婉婉的，我倒与她有些一见如故。”
“颖贵人？”沈眉庄头上的珍珠坠子晃了晃，“听你之前说过，她总送你东西。”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夏常在昨日侍寝辛苦了，快起来吧。”
“谢娘娘。”夏冬春起身坐到曹贵人身侧。
“夏常在真是花般的容貌。”
夏冬春起身行礼回道，“谢齐妃娘娘夸奖。”
“到底是年轻，不比齐妃你入宫多年了。”华妃怼了齐妃一道，似是没劲地接着道说，“今日还是不见菀常在啊。”
“华妃如今记性也不好了，菀常在还未侍寝，自是没资格来请皇后娘娘安的。”齐妃道。
“没侍寝又如何，自瓜尔佳氏伤了菀常在的脸，皇上可是隔三岔五地去看菀常在。”丽嫔擦了擦嘴边喝茶的水渍，“我都有些想让瓜尔佳氏扇一巴掌了。”
“可不是，菀常在如花似玉的脸刮花了我都舍不得，若换了是齐妃你……”华妃掩嘴笑出了声。
“你！”
“这是什么话，女子的容貌可是最为要紧的。”皇后徐徐道，“菀常在脸上有伤，不便侍寝，也不便见各位姐妹，这是应该的。若论见皇上的次数，后宫里又有谁能比华妃你更多呢。”
“见着皇上的次数多了，侍寝的次数自然也多了，若是能再有个一子半女的，为皇上绵延子嗣便是更好。”皇后笑容可掬地接着道，“颖贵人，你说是不是？”
“皇后娘娘说得极是，”颖贵人温婉应道。
华妃瞪了一眼那不卑不亢的人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