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直播 陆瑶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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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与宋鑫聊完便被小丁拖着上了公司的车。陆瑶看着手机里与柏晨的对话框，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也不知从何说起，又怕适得其反，便又默默关上了手机。
而另一方的柏晨也被王童拉去谈了话。
王童看着靠在椅背上玩着手指等她说话的少年，又在心中组织了一遍语言，才轻轻将茶杯放到茶几上，端正了坐姿对他讲：“晨晨，最近你和陆瑶拍摄，我也看得出来你们俩玩的很开心了。”
柏晨挑了挑眉，仿佛预感到她想说什么，便“嗯”着点了点头，继续听她的发言。
王童见他并无异样，便继续道：“不仅咱们公司的人看出来了，陆瑶的经纪团队和杂志拍摄团队都看出来你俩关系好了！但是，你知道这人多口杂，在背后说你俩闲话是难免的！你说你还未成年，被人家说……”王童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说下去，“被人家说谈恋爱不太好吧！”
王童看着柏晨在调整坐姿时眉头轻轻一皱，然后瞬间恢复了平静，双手搭在身前，点着头说：“的确不太好！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会注意的？王童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侧头便问：“你俩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对啊！”柏晨回答地云淡风轻。
但这回答却让王童好久才缓过劲来。
她当然知道柏晨谈恋爱的风险，便尝试开导少年：“晨晨，你还小，也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走不出戏也是很正常的！”
没想到王童的见解立即被少年冷笑置之。
“都快一年了！哪里还有什么出不出戏的？”柏晨越说越激动，“我喜欢的不是尤楚月是陆瑶，她喜欢的也不是苏让是柏晨！我俩喜欢的都是真实的对方，我们的感情跟苏让和楚月无关！”
这话怼地王童哑口无言，只点着头提醒他：“好吧，即使你俩喜欢的是真实生活中的对方，你也要记得你未成年的身份。现在说一千道一万，都不是对的时候。况且……况且陆瑶还比你大三岁……”
“我未成年怎么了？她比我大三岁又怎么了？”柏晨激动起身，“我们的感情符合一切法律和道德的标准，我也并不觉得我们有任何年龄的代沟。我知道，我们现在不能公开，但这并不代表我们的爱情就是错的！”
王童被他反驳的哑口无言，稍作思索后告诉柏晨：“晨晨，你应该知道，我正在谈你跟陆瑶后续的一些合体采访和代言。如果你愿意跟陆瑶在镜头前用姐弟的关系相处，那么我还能同意再给你接你们两个的合体工作。”
男孩不屑地冷笑一声，不合作就不合作，但是姐弟关系他装不出来，也不会去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俩就不要再合作了！”少年把手一摊，转身离去。
翌日上午，陆瑶完成了直播预热的拍摄任务，打开手机看看那一边的情况，他用着“奇怪”的滤镜风格，神情落寞，宣布下午与陆瑶的直播。他提到昨晚的电视剧收官大家一定哭了吧，陆瑶突然鼻头一酸，是的，剧结局，一切就真的快要过去了！
但是，她还是伸出手，在评论区敲下“你这样拍鼻孔都比眼睛大”这句调侃的话，故作轻松，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二人相见，是在陆瑶的公司，今天她要与柏晨完成下午的直播。
当陆瑶吃起小丁买来的粥时，听到了那熟悉的歌声从走廊传来，然后是柏晨带着工作人员“酷盖”地走了进来，仿佛丝毫不知道昨晚的事情。
陆瑶迅速看了他一眼，便急忙低下头去继续自己的“吃粥大业”，直到那个少年哼哈着向她走来，说了句“呦”，然后落座到她身边。
随后的时间，陆瑶自顾自地“打发时间”，感觉到奇怪氛围的柏晨也不曾主动询问，只是跟工作人员闲聊几句，忙活起了开直播事宜。
“哦，晨晨是未成年，不能开直播啊！”柏晨的执行经纪查看着手机上的直播规则。
陆瑶还是忍不住抬头，提出解决方案:“那用我的账号吧，我俩用一个。”
“哼！未成年！”
陆瑶有听到柏晨这句小声的嘟囔，她私以为有几分不屑，也有几分无奈。
是啊，他还是个未成年，是一个连独立直播都做不到的孩子！
“你吃什么呢？”柏晨仿佛是刚想起来身边还坐着陆瑶，向她搭了句话，“不是说要减肥嘛，还吃！”
又是那个减肥梗，但这时陆瑶听起来却一点都不好笑。
“你觉得我很胖吗？”陆瑶用勺子一块块戳着杯子里的粥，眼睛也盯着食物。
柏晨笑笑，仿佛是还没有感觉出异样，反问她道:“你觉得呢？”
“开始直播了！”工作人员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开始了这场直播。
“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新闻联播，我是主持人柏晨！”柏晨正襟危坐，面色平和，上来搞怪。
陆瑶虽然看到柏晨这样丝毫不受影响的状态很放心，但是也有隐隐的不爽，难道昨天下午让他们分手的事对他就这么没有影响？
陆瑶暗自思量，并没有接下柏晨的话茬。柏晨只好自己给自己打圆场：“好吧！今天的直播就这么开始了——你别吃了！”柏晨拿手戳戳一直吃粥的陆瑶，让她赶快面对镜头。
陆瑶这才缓缓放下勺子，抬起头来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来，今天我们的直播是来现场回答大家提的问题的！”柏晨拿起桌边的流程稿，开始了提问环节。
“请问陆瑶，当时是怎么得到楚月这个角色的，觉得演绎的过程是怎样的？”柏晨侧身看着陆瑶，笑着问她。
陆瑶直对镜头，思考着说：“就是面试角色被选上的，然后整个演绎的过程……很漫长，也感觉经历了楚月的整个人生吧！”陆瑶拿起自己的流程稿，“那我来问苏让，柏晨在现实生活中喜欢干什么？有什么特长是可以现场展示的吗？”
“我现实中啊……”柏晨偷偷瞟了一眼陆瑶，神秘笑笑，“吃饭、睡觉、上网课、写作业、听音乐、打游戏，还有……还有很多吧！”
“那……你可以现场展示一个吗？”陆瑶面无喜色，并未看他。
“好啊！”柏晨看陆瑶对他的暗戳戳告白并无反应，点着头站起身来，“那就跟大家来一段Hip-Hop！”说着便即兴来了一段，而后坐下笑对镜头：“你们知道唱Hip-Hop的精髓是什么吗？”
陆瑶举手抢话：“他唱Hip-Hop最重要的就是身边不能有人，不然你就会……”
“对啊！我身边不需要有人啊！我自己一个人也特别开心啊！”柏晨趁机插话，看陆瑶的脸色已经凝重。
“对啊！”陆瑶点着头，“所以他干什么都是，身边不需要有人。”
柏晨无奈笑笑，拿起流程稿读着下一个问题：“问陆瑶，戏中……”柏晨叹了口气，看着稿子默不作声。
陆瑶发觉了他的沉默，忙拿起自己的稿问问题：“问我，戏中苏让与楚月是哥哥妹妹，戏外陆瑶作为姐姐，有什么拉近与弟弟距离的方式吗？”
果然！雷区又双来了！
陆瑶调整了一个合适的坐姿，思考着回答道：“嗯……我还是挺注重保养的吧！”陆瑶尝试转换话题，“因为我们拍古装戏带头套很伤头发，所以我每次洗完头发都会用那个*国的一个养护头皮的护发素，然后会对头发比较好。因为我头皮比较干嘛……”
“因为你头发比较油！”柏晨打断她的话，哼哼笑笑。
陆瑶的表情瞬间凝固，只能扭头问他：“我头发油不油你怎么知道？你这样说别人会以为我们两个……”
柏晨不好意思地笑着：“我不知道！”
“那你……”出于直播状态，陆瑶只好马上调试自己的状态，“好吧，弟弟年纪还小，不懂事，不跟他计较了！”
柏晨心中五味杂陈，突然看到桌上手机收到消息，便出了镜头去看，上面是执行经纪发来的“注意言行！不要怼人！”
柏晨放下手机，轻叹一口气，想到昨晚经纪人让他分手，还没收了他一切通讯设备。直到今早拿到手机发了宣传视频，他才发现原来陆瑶并没有给发什么信息。安抚没有，分手也没有。他本以为两个人都没把外界的拆散当回事，没想到陆瑶还是不停地提起了姐姐弟弟。
“所以你觉得呢？”陆瑶戳戳他的胳膊，转过头来问他。
“什么？”柏晨一愣，缓过神来急忙道歉，“对不起，刚才我没听！”
陆瑶只好再度提问：“刚才问题问——你觉得自己的叛逆期来了吗？”
柏晨摇摇头，但听陆瑶说：“这个问题，我觉得啊，他现在就处于极度叛逆的时期！”
“我叛逆吗？”柏晨不解，我明明是对你最乖的了！
陆瑶使劲点头：“非常！是我见过的叛逆少年之最。”
柏晨无奈笑笑：“好吧——但是，你不能因为我有时候怼你就觉得我这是叛逆，我这其实是……”
陆瑶暴风点头：“行行行，弟弟说的都对！下一个问题！”
柏晨拿起流程稿，念着下一个问题：“如果有机会再次合作，你会想跟柏晨演什么关系？”
“如果你愿意跟陆瑶在镜头前用姐弟的关系相处，那么我还能同意再给你接你们两个的合体工作。”昨天下午王童这样告诉柏晨。男孩不屑地冷笑一声，不合作就不合作，但是姐弟关系他装不出来，也不会去装。
还未等陆瑶回答，柏晨便叹道：“大概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合作了！”
陆瑶则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说着：“有机会再合作当然还是希望演情侣了！”
“演情侣？”柏晨神经紧张。
“对啊！”陆瑶点点头，“演情侣啊——那不然你想演什么？”
柏晨冷笑一声：“谁要跟你演情侣啊！”男孩暗想，其实两人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陆瑶听后尴尬不已，只好看向直播屏幕，笑着解释/掩饰道：“我是觉得……能跟弟弟合作，说明我也还年轻嘛！”
“弟弟”的称呼显然又刺痛了柏晨的神经，难道跟他合作，就是为了显年轻吗？于是柏晨开启了“无脑提问”：“跟我合作显年轻？你要是演我个阿姨也是跟我合作，这样也显得年轻吗？”
陆瑶顿时感觉尴尬之感袭来，只好强保持微笑道：“演你的阿姨~我大概不会接到这种角色吧！”看着柏晨再次沉下头去，直播又陷入了沉默。
陆瑶见他不言，只好继续说起下一个问题：“问柏晨，见到陆瑶小姐姐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
柏晨低下头，再也控住不了自己的情绪，无力回答着：“就……很胖、很矮、长得挺一般的一个姐姐！”
陆瑶的面色再度凝固，而柏晨又收到了执行经纪的消息，上面还是在劝他“温柔一点，不要怼人！”
柏晨点点头，尽力抬起自己的头找补：“但是后来相处下来，她还是挺……工作挺认真的……”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心情实在提不起来，少年只好长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
陆瑶提到最后一个既定问题:“《西江月》中二人印象最深刻的对手戏是哪一场，能不能现场重现一下？”
女孩儿转过头看着沉默的男孩儿，等待他的回答。
柏晨思考片刻道：“问伤那段就印象挺深刻的啊！”
陆瑶欣慰地笑笑：“跟我想的一样——你这脸怎么伤的？”
柏晨自然应答：“撞树上了！”
“哪棵树？”陆瑶顺势用尤楚月的语气问他。
“门口的那棵歪脖子树！”柏晨说着剧中的台词，与陆瑶相视而笑，又同时感伤。
门口的那棵歪脖子树，是陆瑶那日与婆家哭闹时扬言要撞死的那一棵。
柏晨默默躲开镜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滴，转头看陆瑶时她正埋头抽泣。
柏晨忙探头问她：“你怎么了？又哭了？”
尽管陆瑶忙摇头否认，仰起头来假装镇静，但柏晨还是拿了纸巾盒抽了两张纸巾叠好递给陆瑶，恢复了成熟的模样：“这个剧已经播完了，你可以为剧情和人物而悲伤，但是也不要太影响自己的生活！”
“嗯嗯！”陆瑶点着头，急忙微笑，“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接下来给大家唱一首剧中的歌吧——大家想听哪一首呢？”
……
终于下了直播，陆瑶让小丁收拾着化妆的东西起身就走，柏晨也低着头坐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执行经纪陈薇来叫柏晨：“晨晨，走吧！先回公司。”
柏晨抬起头问她 ：“我后面还有工作吗？”
陈薇摇摇头：“今天没有了，但是还有些话要嘱托你，然后等你妈妈来接你回去。”
柏晨冷笑一声：“我是不是刚才表现的挺差劲的？”
“你才知道啊！”陈薇也无奈地摇摇头，“你也太不会控制情绪了！我说你平时也不这样啊！”
柏晨并没有回复她，只是站起来自顾自唱着“锁进来，进来，这美丽的悲哀……”向屋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