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故事》谁在叫谁

8、疯4 恐惧

　　子夏做卷子虽慢，但做过的就不会忘，这卷子他在以前的学校考过，题号都没变。

　　说起来，三堂联考也是从以前的那个学校传出来得。

　　凭着记忆跟自己做好的题对答案，在仔细从新做一遍，子夏做完用了一个多小时。

　　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也是磨人，子夏举手想问问可不可提前收卷，之前的学校就是考完在不要打扰其他考生的情况下是可以走的。

　　举手前，子夏看向旁边立冬，立冬在之前报道中有写过成绩优异，也属好奇一个疯子成绩优异的卷子会是怎样的。

　　还没看到试卷先对上了立冬的视线。

　　立冬一只手转着笔，笑着：“做完啦？”

　　“做完了，你呢？”子夏刚说完话就被立冬拉住手腕往教室外走，起身时顺手拿起书包。

　　子夏出教室前先看了王和尚一眼，王和尚先是惊讶得张着嘴看着他们俩，又叹了口气走到两人得座位前。

　　“今天放假哦，你去哪呢？子夏。”立冬拉着子夏一步跨三阶下了楼，子夏虽没这么走过，节奏却跟得上。

　　子夏他自己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去了什么地方最后都不一定能记得。

　　子夏：“不是要买白颜料吗？”

　　立冬放开子夏的手腕往居民楼走：“我们先回去拿东西。”

　　到了楼顶，立冬先从屋里端出蛋糕递给子夏：“学校要放学才开门，你先吃着，不够冰箱还有。”

　　蛋糕是用盘子装的，是从圆形大蛋糕上整齐切下的三角块，味道刚好是子夏喜欢的草莓味。

　　子夏坐在秋千上一边吃蛋糕一边看立冬忙活。

　　立冬先从屋里拉出一个大的黑色行李箱摆在地上，然后又进屋拿出木头雕成的手工品，有小型的花草动物，大型的也有，栩栩如生。

　　进进出出几次，小的十三件，大的六件。

　　“你喜欢木雕？”子夏看着立冬一样一样的用干帕子擦干净，然后在放进行李箱里。

　　立冬：“喜欢啊。”

　　子夏：“那你以后是准备干木雕？开个店吗。”

　　“不。”回答迅速，立冬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手的动作停了下了，整个人愣了一会：“我不能干木雕，我，能干嘛？”

　　这像是在自问自答，子夏等着立冬的回答。

　　立冬也不算回答，继续手中的活：“我有要干的，反正肯定不是木雕。”

　　“收拾好啦，嘻嘻，子夏，还要蛋糕吗？”立冬拉好行李箱拉链从地上提前，走到子夏旁接过空盘。

　　“不用，我去换件衣服。”子夏起身往楼梯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向了立冬。

　　立冬端着空盘一直望着子夏的方向，对上子夏的眼神笑了起来：“回宿舍吗？”

　　子夏有些发愣的回走了几步，恍惚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原地摇了摇头：“你还要收拾什么吗？我住的地方就在楼下。”

　　“那走吧。”立冬将盘子放在秋千上，拉着行李箱走到子夏旁。

　　子夏住的地方是托哥哥找的，要求就是离楼顶近。

　　上次的黑衣人就是哥哥派来的，地方找好了，上来问子夏意见，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件事。

　　子夏不在的三天，他哥就派人把房子重新弄了一遍，具体怎样，子夏不好说，他哥哥的审美他是欣赏不来的。

　　两人下了一层楼梯，到了门前，子夏中午上楼顶时，一看到这门就知道是他哥找的，复古大红门两扇，目的辟邪。

　　他哥也是怕子夏住不惯小房子，特意将原本两个对门屋子打通成一个屋。

　　“嘻嘻，原来是这个屋吗？”立冬又不知为何的笑了起来。

　　子夏拿出钥匙开门，对于他哥的审美，只能说适应了，进屋之前都想好了，不就是复古风，大红色系列吗。

　　“进来吧，行李箱放门口。”子夏换好拖鞋往屋里走。

　　这屋子的专修挺让子夏例外的，整个屋打通，一个规规矩矩的长方形，家具简单，右边厨房区域跟餐厅区域，餐桌边放着立体空调。

　　左边卫生间跟浴室，床正中间吊床的形式，方方正正，四个角挂着粗麻绳，正对的墙放着衣柜，地上铺着一层地毯。

　　窗户有些是新打通的，每个方向都有三扇，窗帘跟家具还有吊床都是一个浅黄色调。

　　这么一间现代简约的房间在这么一栋老式居民楼里严重不符，三天就搞定，也不知花了多少人力跟资源。

　　子夏也不会管这些，走到衣柜边打开衣柜，衣服是挂着的，什么颜色都有，同一特点，都是长袖。

　　立冬进屋没有多看，走到餐桌边坐下，趴在桌子上，看着中间摆放着鱼缸里的两条金鱼，一黑一红。

　　立冬：“这里会不会有观音？”

　　立冬的话让子夏停下了挑衣服的动作，环视屋子一圈，也就只有衣柜跟厨房的壁橱才能藏东西。

　　子夏将衣柜的所有门都打开看了一遍，除了衣服就是被子跟枕头，又走到壁橱正中间，打开门。

　　他哥永远是他的那个哥哥，本质是不会变的，门一开就看到一个木头雕的观音菩萨。

　　“嘻嘻，这位置喜欢吗？”看样子立冬像是在问鱼，鱼缸的位置合不合适。

　　“你雕的？”结合刚刚子夏看到的那些木雕，差不多也能猜出几分。

　　子夏对着观音三拜，相处久了，也就学了些习惯，关好橱窗的门，思考着要不要送回去。

　　“不是雕给子夏的哦。”立冬坐直身看向子夏：“这个不适合子夏。”

　　这句话让子夏坚定了将菩萨送回到哥哥那里的想法。

　　“我换衣服。”

　　子夏换好衣服，一件长袖白衬衫跟黑色长裤。

　　搭配跟立冬身上的夏季校服差不多，白T恤加黑色短裤，衣服左边跟裤子左边都有校徽。

　　这学校的校徽也是简单，一朵荷花上一颗五角星。

　　“走吧。”

　　“好。”

　　校门刚开没多久，这学校的学生放学挺积极的，校里校外都是人潮蜂拥，人一过马路，公交车一停堵住了后面的小轿车，在后面看不到情况的按着喇叭，也是嘈杂。

　　两人出校门一停一顿的，公交车是不能坐了，太多人，也挤不上去，商量着去终点站坐。

　　终点站在江边，这里也只离了两个站的距离，到第二个站的时候，人就已经少了很多。

　　“小夏。”

　　子夏听着声就知道是谁，转过身：“诚哥，我哥怎么舍得让你来？”

　　来的人是子夏他哥的秘书兼管家矢诚，以前矢诚随便跟谁聊上几句，回去就得哄他哥一小时多，他哥也是不论去哪，也要带矢诚一起。

　　三个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也算是亲兄弟这么相处了。

　　“这是你朋友？你好，我叫矢诚。”矢诚戴着金框眼镜，一身黑色西装，好看是好看，优雅是优雅，热不热就不知道了。

　　立冬：“你好，我叫立冬，嘻嘻，真是个好名字。”

　　矢诚明显的感觉到立冬的不对劲，但也清楚，这个人就是自己亲自找资料找出来告诉子夏的。

　　矢诚：“你哥现在还有事，让我先来接你，立冬一起吧。”

　　矢诚来接子夏，一般都是兄弟之间的聚会，聊生活，玩游戏，唱歌之类的。

　　“诚哥，我还有事，说个地点，等会我直接去。”说好的是跟立冬去买白颜料，不能说话不算数。

　　“之前给你准备的房子。”矢诚说着拿出车钥匙递给子夏：“驾照不是考过了吗，开车方便。”

　　子夏直接接过车钥匙，没考虑矢诚怎么回去，他哥反正知道了肯定是会以最快速度来接矢诚的。

　　子夏：“车在哪？”

　　矢诚指了指前方的黑色小轿车：“注意安全。”

　　子夏点了点头，还没走几步。

　　矢诚：“小夏，他？”

　　“没事，诚哥再见。”子夏拉着立冬的手腕继续向前走。

　　矢诚：“再见，有事打电话。”

　　立冬轻微的颤抖的笑着，声音小，脸色发白，一只手捂着脸，嘴里念叨着：“车，嘻嘻，车，它，死了，嘻嘻，都死了...”

　　“立冬。”子夏轻喊了一声，立冬放下手看向子夏：“子夏，车，不能开，都死啦。”

　　立冬的脸上只看到了恐惧，整个人都冒着冷汗发抖，双手紧握住子夏的左手臂。

　　“信我吗？我会保证安全。”子夏打开副驾驶车门，看着立冬没在说任何话。

　　立冬的颤抖渐渐没了，脸色也正常许多，握着子夏的手臂也松了：“子夏，行李箱放哪？”

　　“你先坐着，我去放后备箱。”

　　立冬坐在副驾驶位置，子夏关上车门，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顺手拿了瓶矿泉水递给立冬。

　　子夏刚开始的车速是快的，没多久瞟了立冬一眼，立冬只是喝着水，没了刚刚的害怕，车速渐渐慢了些。

　　立冬：“嘻嘻，子夏，你成年了吗？”

　　子夏：“成了，那个粉色盒子里有巧克力，你可以吃些。”

　　矢诚有贫血的毛病，他哥专门准备的，子夏多吃几块，他哥就急了：“这是你诚哥的，你少吃点。”

　　而子夏的做法就是在吃几块。

　　立冬撕开包装，先喂了子夏一块，自己在吃了一块：“子夏什么时候过生啊？多少岁。”

　　子夏：“现在18，立夏的那天，你呢？”

　　立冬：“嘻嘻，过了呀？冬至的那天满18，嘻嘻，立夏冬至啊。”

　　子夏今年刚满18，驾照是提前考的，等着成年那天直接领，立冬还要等几个月才18岁。

　　子夏：“也是巧，巧克力怎么样？”

　　立冬：“不错，还要吗？”

　　子夏：“要，等会带几块走。”

　　可以的话，子夏挺想把这个盒子都带走，反正他哥每天都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