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寒热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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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透出关后，在分明精神奕奕的情况下被梅怀霜压着又调养了几日，这才将原本闭关之前就说好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他要带梅怀霜去一趟东都和相州。
然后……
回来操办他们的大婚。
父亲那里便罢了，只是总要去通知一声，但相州那里……
尽管月上谷内有姨母和表妹两个方才相认不久的亲人在侧，但是上官筝这个从小便是整个国师府内对他最好的姐姐，多年来不论他在那里做了什么都一直挂念着他的亲人，对他的意义格外不同些。
上一辈的恩怨已不想再多说，但上官筝与他之间的情分却不会受此影响。
不论如何，他都是希望，他的大婚，上官筝能够出席的。
不过……
还没等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安排了谷中事务的上官透和梅怀霜动身出发，琉璃却先一步找来打算出谷一趟。
原来，琉璃虽然来到月上谷之后再没有主动跟重火宫的人联系，但林畅然回来之后还是能跟着林畅然一起收到几回重火宫那边传来的飞鸽的。
月上谷的入口已经布置了迷阵，不知特殊进出之法的外人根本进不来，但那也是地面，飞在空中的信鸽却暂时并不受影响，还能如常出入，这才没让林畅然跟重火宫的沟通因为迷阵断掉，也才让琉璃能够收到有关重火宫的消息。
先前听过上官透转述的，曾经梅怀霜说过的话，后来上官透闭关的时候也跟梅怀霜深谈过一次的林畅然，这回虽然人在月上谷，但是对重火宫的一切着实是不能放心，当初离开重火宫的时候就叮嘱宇文穆远若有情况定要给他传信通知一声，兴许他能帮上些忙。
也正是因为有了林畅然的嘱咐，这一回重火宫附近的安平镇出现寒热病疫情的事儿，也才能被远在千里之外月上谷中的林畅然和琉璃知道。
在月上谷呆了一年，有梅怀霜的教导和殷赐的指导，琉璃的医术已经今非昔比，如今听闻重火宫附近出现了寒热病，心中也惦记着重火宫那边一起长大的同伴们的安危，便主动来找师父梅怀霜，以及表哥兼师叔上官透，表示自己想要出谷去重火宫一趟。
梅怀霜和上官透自然不会阻拦，甚至梅怀霜听了寒热病这个名头之后还动了想亲自去看看的想法。只是琉璃说大护法穆远送来的信上没有说太多，似乎情况并不算严峻，她自己快马前去就好，并不想耽误师父和表哥的行程。
于是，叮嘱琉璃自己注意安全，梅怀霜又特地给了她几颗药丸防身之后，便带上她一起出了月上谷，行了一段后才分道扬镳。梅怀霜和上官透往东都而去，琉璃一路往重火宫方向赶去。
值得一提的是，性子跳脱坐不住的丹青在月上谷憋了一年没出去，这一回听说师父师叔和师妹都要出谷，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留下，于是……
很有眼色不想去师父和未来师公面前发光发热的丹青声称自己作为大师兄想要去帮师妹的忙，而他未来师公因为“不放心”，特地派了无命跟着他们师兄妹……
丹青觉得，这可能跟无命不像他这么有眼色，非想要跟着他师父和未来师公一起被嫌弃了，这才被踹到他和师妹这儿来的。
最终琉璃的队伍里多了丹青和无命，上官透则跟梅怀霜两个人轻松上路。
越是靠近东都城，上官透的心情越有些低沉。
尽管他已经竭力保持平静不露出什么端倪，但梅怀霜还是察觉了。
不过，因为知道他身世的真相，甚至曾经关于这件事跟他有过一番深谈，梅怀霜并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边，继续赶路。
到了国师府，跟上官透一并进去，没走几步，就瞧见了匆忙迎上来，脸色有些激动的国师上官行舟。
上官透的父亲。
梅怀霜明显感觉到上官透的身体紧绷了一下。
“透儿！你终于回家来了？”
上官透表情没有多少变化，拱了拱手微微低下头：“父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上官行舟连连点头，看向一旁的梅怀霜：“这位是……”
“梅怀霜。霜儿出身逍遥派，如今是我师姐，也是……我将与其共度一生的人。月上谷已在筹备我们二人的大婚，这次……是来与父亲说上一声。”
“……月上谷？”上官行舟乍听上官透言说大婚要在月上谷办，心里就是一沉：“透儿，难道……难道你不打算回家？这国师府……”
“日后，月上谷是我的家。”上官透仍旧微微低垂着眼帘：“姨母……也在那儿。”
上官行舟恍然：“……白芸……你……你都知道了？”
“……是。”
“透儿，你……你是不能原谅我么？”
上官透这才抬起头来直视着眼前的生身父亲，眼眶到底还是有些泛红：“当年的事，姨母说我娘至死都不曾怨恨责怪，既如此，我也可以不去计较。只是，更多……恕孩儿……办不到。”
“透儿……”
“您还是我的父亲，您若有事，我仍会尽力帮忙，尽一份为人子的责任，就算是……回报您的这一点血脉之情。”
上官行舟像是一瞬间苍老下去不少：“透儿，你……”
正在这时，一个仆人托着一封书信匆匆赶来：“大人，您的信，据说是甪端寺的释炎方丈的，您看……”
释炎方丈来信是求助的。
正是为了先前琉璃他们去往重火宫查看情况的因由，寒热病。
只是这释炎方丈送来的信显然比宇文穆远送去月上谷的信说得详细而又严重不少，原来这寒热病短短几日已经波及数个门派，不只门派驻地附近的普通百姓染病甚多，有武功在身体质更好些的武林人士也有不少中了招，却是直到如今都没有大夫能够找到治疗之法，也没有人发现源头是什么。
情况严峻到一个武林门派的方丈都将求助信送来了朝堂中的国师府上。
只是尽管求助的信送了过来，但此时正值祭天大典，虽然与武林多有瓜葛，但上官行舟毕竟是国师，需要以朝廷的事为先，无力分身。
上官透沉默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梅怀霜，见她微笑着对他点头，心中也是一暖。
“如此，这件事，便交给我吧。”上官透出言道，也没多看上官行舟因为上官透愿意帮助自己而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睛：“在此之前，逍遥派已经有人为寒热病赶去重火宫附近了解情况了，想来不日便会有消息传回来，这件事……便交由我们好了。”
梅怀霜在一旁多看了一眼上官行舟手里的那封求助信，到底没忍住开口道：“这种疫病便罢了，毕竟不只是江湖中人，更多受苦的是百姓，国师大人想为民出一份力无可厚非。但其他的……武林的事还是让武林中人自己解决为好，国师已在庙堂之上，又已有上官透的月上谷，再多牵扯武林中事……落入有心人眼中，未必不会成为祸事。”
朝堂，与江湖，就算不是对立的，也从来不是相辅相成的和睦。
武林多兴盛于乱世，而当朝廷稳健之时武林就会成为统治者的心头刺。真遇上有野望的君主……
不论是收服武林，还是打压武林，可都不算是“友”的关系。
上官行舟已是国师，上官透虽是月上谷谷主但月上谷却是低调不问世事不掺和武林争端，如此尚且能维持一个平静，可若是这国师府真的陷入武林的角力之中……
怕是第一个看不惯的，反而是朝廷上的人。
虽然梅怀霜看不惯眼前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但……
他到底是上官透的父亲，如今看他这番反应，如果不是演技太好装得太像，大概对上官透这个儿子还是有些真情实感的。
就算是为了这点儿真情实感吧，她愿意提醒这么一句。
上官行舟听了梅怀霜的话后怔愣了一下，若有所思，上官透也是顿了顿，随后叹了口气，带着梅怀霜一起离开了国师府。
回到客栈，梅怀霜叹了口气：“等会儿给无命传个信问问吧。琉璃这一年来医术进益很大，若只是寻常疫病有她在足矣，若是有什么蹊跷之处，也多半能够察觉。与其现在匆忙赶过去，不如先等等消息，再看下一步去哪儿，该如何做。”
上官透没忍住，拉过梅怀霜放在桌面上的手，将人扯过来搂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叹：“是我不好，又给霜儿……添了麻烦。”
“这算什么麻烦？”梅怀霜窝在上官透怀里没有挣扎，反而顺势伸出双手环绕过他的腰背贴得更近了一些：“先前没听说别的消息，以为只有重火宫附近稍有波及，那大护法传回来的信也说得含糊，还以为不算严重，才只让琉璃和丹青他们去了。没想到情况已经到了求助信都送来国师府的地步……既如此，我也是责无旁贷，倒与你没多大关系。”
上官透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对于今日在国师府的事，并未再提。
不过……
还未等上官透和梅怀霜传信，就先收到了无命的飞鸽传书。
琉璃果然不负众望，也不辜负这一年来的学习，到达安平镇的第三天，就研究出了医治寒热病的药方，还跟重火宫帮忙的众人一起发现了疫病是由染了毒的蜈蚣引起。
随信附上的还有琉璃对于寒热病情况的描述，患者的症状和脉案，以及自己研究出的药方。难为她想尽办法将字迹放得那么小，才勉强让一只信鸽送得过来。梅怀霜仔细看过之后提笔微调了两味药材后，便又将信鸽放了回去，好让那边琉璃他们尽快安排治疗一事。
而同时……
作为师父和师叔，将这疫病根源的调查揽在了身上，让琉璃他们专心治疗病患。
“玄天洪灵观……”梅怀霜捏着写了琉璃他们猜测的小张信纸挑了挑眉：“一有这种下旁人解不了的毒的事儿，整个江湖的第一反应都是玄天洪灵观，我真是不知道该说这个门派是厉害还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寒热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