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桃花劫》秦若水

9、夜夜笙歌

　　从什么时候起，我习惯了这样的夜晚，当跳舞的人群散去后，小张和傻大个就会出现开始点歌唱，直到凌晨。那晚的事就好像从没发生过，他们不提，我自然也不会去问。
　　“老板娘，不要这样一首一首的点了啦，好麻烦，我们按小时算，随便挑张碟一首接一首的放，放到哪首我们就唱哪首，免得婷婷要不停来回跑着换歌。”傻大个说着，爽快地抽出一百块递给了老妈。“好，那就算你们优惠，一小时二十块啦！”老妈同样答应得爽快，一首歌一块钱，平均一首歌五分钟左右，二十块一小时自然是不亏的。老妈笑呵呵地收起钱，去厨房做宵夜。
　　“哎，你在干嘛？”看着小陈把摆在门口周围的凳子一个一个地往中央地带搬，我和傻大个不由都有些奇怪。
　　小陈停手下中的动作，小声说道：“婷婷，你不知道，有时候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你妈站在窗外，吓死人了，更可怕的是，她还经常坐在最后面，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现在呢，把后面的凳子全部都搬到中间来，你妈等下过来发现没凳子可坐，自然就会走开啦。”
　　看着他一脸“夸我聪明吧”的笑容，我和傻大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那你继续努力，我们帮你加油！”
　　看着小陈像一只辛勤的小蚂蚁，来来回回将凳子一张一张的搬过来，我和傻大个都笑得不行，眼看胜利在望，只剩下最后一张凳子，小陈向我们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像一个即将凯旋的大将军得意洋洋地准备去消灭最后一个敌人。
　　只见，母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在那最后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看到小陈一脸的愕然与无奈，我再也忍不住，笑着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
　　“哎，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母亲见了很是奇怪。
　　“没事，没事，妈，你先去睡吧，你身体不好就不要陪我们一起熬夜了。”我强忍笑意爬起来，看着老妈点头离去，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又笑得跌了回去。小陈耸耸肩，撇撇嘴，也大笑起来。
　　笑笑闹闹，不知不觉，夜已深沉。尽管我是个夜猫子，没有丝毫困意，却也不太想接着唱了，小陈早就摆好一长排凳子躺上去假寐了，只有傻大个还在一首接一首认真地唱着。我真是服了他了，好像真的只是来唱歌的，每次从音乐响起就没停过，首首都唱，就算是轮到和我跳舞，也是拿着话筒边唱边跳。唱了这么多天，家里好多歌碟都重复放过好几次了，他都唱不厌的吗？看得出来小陈一直在努力为我们制造机会，不过像他这样老是唱歌，一晚上连话都说不到几句，每天晚上花那么多钱，用这种方法追女生还真是既奢侈又辛苦。
　　看小陈躺得那么舒服，我突然很想捉弄他，轻手轻脚走到他旁边蹲下，举起手上的矿泉水往他脸上慢慢倒去。
　　看着这张在闭眼假寐时依然微笑的脸庞，突然觉得往这么纯真的睡脸上倒水似乎是种罪过，正在犹豫间，他却睁开了眼。
　　我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要他陪我跳舞。
　　真巧，这张张学友的专辑，此时正好放到了我最喜欢的《夕阳醉了》，我拉着他跳起了恰恰。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就是这双眼睛！
　　在带傻大个来之前，他一个人来过几次，我们也曾跳过几曲，他在我眼中就是个很爱笑的人，并无其他印象。但是那天晚上，也是这曲《夕阳醉了》，舞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跳着恰恰，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与平时有很大的不同，对了，是眼睛，就是那双眼睛！
　　曾经有许多男人在跳舞时说过，我的眼神很迷人，就像夏夜的星空，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听到这些话我一向只当男人追求女生时的恭维话，觉得没创意都用一样的说词。可是后来就连慕名而来的女生跟我跳过舞之后，都抱着我赞道“你的眼睛真美，连我都忍不住醉在其中，难怪那些臭男人被你迷倒了”。我很不明白，对着镜子研究了很久，看不出也想像不出像星空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的。
　　而在那晚，我终于感受到了他们所说的那种感觉，他的眼睛是那么的亮，亮得真的就像是夏夜里的星空，那时，我竟然有了心跳的感觉。可是一曲终了，那种感觉就没了，他的眼睛就像平常一样，好像从未那般迷人过。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相同的眼神，我想，也许是因为我最爱的曲子而引起的错觉吧。
　　而今晚，此时此刻，听着同样的曲子，我竟然再次看到了那双眼，再次有了那种心动醉倒的感觉。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该休息了。
　　“嗯，四个小时八十块，等下，我找你二十。”我看看钟，对着纸上记录的时间粗略算了下，准备进柜台找钱。
　　“婷婷，就算五个小时吧，不用找了。”傻大个拉住我，温柔地笑道。
　　“哦，那你们先走，我去拿钥匙锁门。”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自动忽视他眼中的柔情。
　　傻大个走了出去，小陈却站在柜台边没动。
　　我拿好钥匙，走进黑暗的走廊，却听到身后低低一声呼唤，“婷婷。”
　　“嗯？”我转身。
　　“我喜欢你。”低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压抑。
　　我眯了眯眼，试着适应走廊里的黑暗，并未答话，他会说喜欢我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阵子他为什么老把我和傻大个凑一堆，现在却又来个深情大告白。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那天我带他来原本是想让他看看我喜欢的女孩子的，结果那晚回去后，他满脸兴奋地告诉我，他喜欢上你了，要我帮他追你。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我不想和他争，我想帮他的，可是！”他猛地一把抱住我，将脸深深埋入我颈窝中，“我忍不住，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原本可以及时躲开或推开他的，也许是黑夜令人放纵，又或是他沙哑的声音令人心软，我只是静静地让他抱着，感受他身上传来温暖的体温。
　　也许是五秒，也许是五十秒，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想起傻大个还在外面等我开门，伸手轻轻推开他，忽略身上突然传来的寒意，转身向外走去。
　　傻大个靠在石栏上，我来不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是在发呆还是在看着幽深的走廊，他已灿烂地笑了起来：“你们动作怎么这么慢，不会是在瞒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吧？”
　　“是啊，正在说你的坏话呢。”笑嘻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望去，还是平常那样的笑脸，突然很想知道，刚才在黑暗中，这男人脸上的表情又是什么样的呢？

作者有话说

　　哈，终于把第九章解决了，不要嫌少，偶接着写第十章就是了嘛，又有好戏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