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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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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人毕竟是人,再警惕也是警惕不了所有意外。
汪景阳随便一翻便翻出了点意想不到。
不过也就是张拍立得。
两年前的了,照片里的她自己头发还是老长的。那次汪景阳记得,好像是不顾他反对硬是去烫了个大波浪,后来很招摇的留了念。这应该是最后一张合影。
要不是被岳然拿来当书签,真没什么机会能“仅存”。
看着照片下面他们的对话,汪景阳隐约有点难过,很文艺但不是装假的。
“什么时候给个儿子!——by你老公
没三十岁哥们儿休想!甭逼,逼急了一拍两散——by我。”
汪景阳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那天拍的时候岳然还死活不配合,但照片上的两个人看起来却依旧很般配……可能那时候就有苏末了吧,大脑很适时的把汪景阳唤醒了。
她重又把照片夹进去,书一扔,再不管它了。
后来某人为此没少庆幸。
还是那句话,人定胜天在很多情景下都是极不靠谱的。人常谓,再悍的人也扛不住命,就是这个道理。
命这种东西比较无形,想扭转很难,想预判也不易。就好比过去的汪景阳想不到今天的汪景阳,今天的汪景阳一样想不到未来的汪景阳。许多事光靠警惕是很难发掘的,而有些事被埋藏久了会怎么样就变得很难讲。
***
接到庄小婧电话的时候,汪景阳还未起床,可庄小婧俨然是个锲而不舍的姑娘。
“还有别的么?”汪景阳看着计时问,庄小婧已经唠了一刻钟不止。屁大点事一早被人揪起来,脾气再好的人估计也受不了。
结构巨复杂内容好空洞。这是汪景阳对庄小婧口述能力的常规评价。往往一句话的事,庄小婧这个半文盲就是能把平面整出立体感来,即便事实上她对这个平面了解的还并不全面。相比之下,苏末的逻辑能力着实显得无力了,但汪景阳还是情愿听苏末唠,至少人家文字功底过硬修辞变化多端,没庄小婧这么苍白。
“我关心你诶!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有。”汪景阳答,随后沉稳的道,“没别的我挂了。”
九点差一刻,没到汪景阳的办公时间。但同庄小婧较真这种蠢事,能不干她就不干。无论什么,听完拉倒爱谁谁。
庄小婧逻辑能力丰满不是一蹴而就的,汪景阳习惯了。就像在跟人争论鲸鱼不是鱼的时候,她会举出“日本人也带人字”这种论据。有时候她说什么真的听过就算。而且她说的绝大多数还都只是揣测,仅仅是在陈述揣测的时候庄小婧每每都拿捏不了该用的语气,才总也状似胜券在握的样子。忙不迭的穷解释除了会让她更想顺藤摸瓜把揣测坐实外,正面效果更是少得可怜。
谢冬青。是个传奇的角儿,非常传奇,传奇到可以用色彩斑斓来描述他在汪景阳心目中的形象。他们俩间的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往事,情节紧凑的可以整出两三部电影,只可惜结局并不是HAPPY ENDING。
究竟多少年没从庄小婧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只怕汪景阳得好好思考一下才能给得出答案。
有别于旁人眼中可歌可泣的谢冬青,汪景阳不以为意,她眼中的谢冬青甚至隐隐的还能带上些丧心病狂。这世上她就没碰上过谁能比他更屡教不改的。
但对谢冬青,汪景阳存在着一定的钦佩之情,毕竟他的体贴也不是任何一个正常人说表现就能表现出来的。那种感觉好比给人买了瓶酱油他都能搭根吸管。
庄小婧不知道,谢冬青是程竞的外甥。前些天汪景阳早听程竞说起过他回来的事,所以没办法对庄小婧的话做出庄小婧希望的回应。
追究起来这也正是汪景阳跟程竞不对盘的原因——她觉得程竞从认识那天起就对她抱有敌意。程竞明褒暗贬起人来绝对凌厉,不是一般人说按耐就能按耐得住的。
分针转完一周后,汪景阳悠悠的现了身。而程竞的传票也这么刚好的来了。
“找我?”
“坐。”
“不会又纯聊天吧。”汪景阳不觉得跟程竞熟到这种程度,可还是坐下了。
“请帖。我外甥特地拿来给你的,可惜你……刚好没在。”只要不影响工作,对于Chandler(启东,王启东)都不管的事,一般而言程竞不会有兴致插手。
汪景阳拆开,请帖漂亮得很不菲,看着上头的照片她夸奖道,“新娘子看着挺顺眼的嘛。”这话听着不咋地,不过在汪景阳这儿绝对算是比较高的评价了。
谢冬青一回来就结婚,她意外也不意外。换个不一样的角度审视,谢冬青是个好男人,而好男人早晚会有人欣赏。汪景阳虽然不肯把幸福给他但却一直很希望看到他能自己找着幸福。
“那天我一定到。”说着把红卡拿手上晃了晃,她笑得真诚且畅快。虽然三年前谢冬青没当面祝福她,不过汪景阳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之前提过,她骨子里透着宽容。
“新娘子照着你找的。能不顺眼么。”程竞道。
“我手头还有活儿,没其他事我回去了。”汪景阳看在谢冬青的份上没跟程竞计较这种挑衅式的非议。对于顶着风还能传十里的谣言,她很少自发的去澄清,“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她也信奉谣言止于智者。“你明白的,咱俩这么谈话,人家看着指不定多不痛快了。”
跟庄小婧这样的情报中枢不同,汪景阳的顶头上司王启东并不是个正统的包打听,但有句话形容的贴切,他知道的不多,也就是比你认为他知道的多那么一点。这是背井离乡的王启东总也能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宝。
汪景阳不想因为越级而招王启东不待见。王启东的可怕之处还在于他轻易不会让员工觉得他在管人,非常超脱,完全散养。而且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态度永远都是春风化雨般的沁人,但其实王启东愿意的话真的随时都能揿死别人,汪景阳见识过,所以她的头脑一向清醒。这个社会不存在真正省油的灯,特别是在某些已打滚数载的人群中。
汪景阳关门的时候,程竞说了句怪话,很含糊,恰好被带门的声音掩盖了。
走廊上,错身让开了迎面而来的田微,汪景阳操起一贯的微笑。程竞是美利坚那儿调来的下一届候选人,这一届带着王启东一走,程竞就可能不会再是VP,当然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按道理她们俩都显然不用向他报告。因此田微出现在这儿,有点引人遐思,不过她做事一贯有板有眼,泾渭分明,所以汪也没再深虑。
她这会儿正反常的想着该穿什么。结婚这种事,谢冬青一辈子也没几次,属于正经场合,非同小可。
虽说庄小婧没什么特别行的地方,可品味还行,汪景阳觉得适时的让她发挥发挥长处对她的人生观会有所帮助。便抽空告之。
庄小婧一听缘由讶的不行,她讶的是三年同窗请柬她竟没挨上,当事人都有份她都没,实在欺负人。
汪景阳一时口快向庄小婧表明,“这叫inner shine,不懂不怪你,自己没有的东西往往比较难理解。”这是汪景阳的原话。结果引致庄小婧的不满。颇为愤慨的不愿给予“帮助”。
庄小婧生起气来,比常人略微的更犟一点。汪景阳觉得买衣服不是什么难事,而哄庄小婧绝对不简单。
于是,人走茶凉;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