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上花飞》秦岭

2、第 2 章 寂静无人的

　　寂静无人的山道，蜿蜿蜒蜒延伸着。
　　道旁一棵大树下的青石上，一个青衣人坐卧其上，怀中拥着一长形包裹。

　　“翦，出来吧。”我从青石上起身，拆开包裹，拿出其中的五弦琴。
　　一个黑色的人影立在我的身畔。
　　“要听一曲吗。”
　　我无奈地看了一眼身畔依旧挺直的身躯。“如今已不是任务时期了，放松一下。”
　　“…主人…”，耳畔传来低沉暗哑的嗓音。
　　“翦，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别这么生疏好么。”伸手握住垂在身边的灼热手掌，感觉到他轻轻地颤动。“要听曲么？”
　　“…好。”
　　终于等来了翦的回答。

　　轻抚琴弦，旋律缓缓溢出。
　　如果今世不是与你雨中相遇
　　手中这把红伞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今世不能陪你去看彩云
　　天又何必多情演绎春光秋雨
　　深沉的曲调在四周萦绕。
　　翦，你是我人生中特别的存在，就请你好好聆听。
　　如果今世不是与你雨中相遇
　　手中这把红伞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今世不能陪你去看彩云
　　天又何必多情演绎春光秋雨
　　翦，请你，不要背叛我的信任，不要在我已经将你纳入羽翼之下后，辜负我。
　　千万，不要背叛我的信任，我不想伤害你。
　　否则，我将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

　　一曲终了，我轻轻地靠在翦的腰侧，闭上双眼感受此刻静逸的气氛。
　　翦，你听明白我的心了么。
　　“…主人，有人来了。”翦似乎像刚回过神来，平日里不带感情的语气微微有些急促。
　　呵，翦终于有情绪波动了。
　　我一直不明白，我也曾是杀手，为什么和翦的性格差别就这么大呢。
　　虽然我也很淡漠，但也不会像翦一样平板地如被程序设计好的机器人一样。
　　记得第一次见到翦，那么英俊的一个人，却给人一种不存在的感觉。
　　虽然翦总是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但我感觉得到，翦是用他的心在对我。
　　也许旁人根本察觉不出来，但只要我知道就够了。
　　渐渐地，我和翦之间的关系连我自己都有些不懂了。他叫我主人，也会叫我的名字。主仆？朋友？
　　这种费脑力的问题，我也不想去思考了，只要他一直这样在我身边，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要说我信任他么，我想是的。
　　但是，翦是那么特别的人，如果背叛，我想我会悲伤。不同于前一次背叛的不悦，翦如果背叛我，我想我会很难过。
　　“主人，…岭？”
　　翦的声音将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哦，有人来了啊。
　　“翦，你的眼力好，那些是什么人？”
　　“十二匹马，十二个人，一个人有上等杀手水平，另外十一个有中等杀手水平。”翦的预期还是不带一丝起伏。
　　“翦，你评价人怎么总爱用杀手来作比较？我现在可只是个琴师而已，我可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往翦身上蹭了蹭，比边看着翦万年不变的脸。刚刚…刚刚翦的眉角是不是跳了一下。
　　呵呵。
　　“翦，我们来逗逗那些人，怎么样？”
　　也没指望翦能回应我，只能当他默认了。
　　十指抚上琴弦，第一声从指间迸出。

　　陷入困境的将军率领着残余的部队在敌军的围困中喘息。
　　前方位置的危险让每个将士绷紧了神经。
　　战场的硝烟未平，弥漫着战地，也迷蒙了眼睛。
　　四周的同伴紧张的呼吸格外清晰，危险在看不见的地方，却感觉近在咫尺。
　　握着武器的手心微汗。
　　集中精神，紧惕着那不知在何处窥视的眼睛。
　　绷紧的身躯，提防着那将不知从何处袭来的暗矢。
　　……
　　琴音争鸣，十指舞动，十面埋伏的前奏曲倾泄而出。
　　紧张的气氛弥漫，琴音却在最让人恐慌的地方嘎然而止。
　　静溢在官道上漫延，却让人更加紧惕，似乎危险不减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