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番外一 领航者 ...
-
两人在一起后的某一日。
乔望笙正躺在别墅里的沙发上刷微博，无意间刷到一条信息:“江滨市特岗教师考试疑似泄题”。
“特岗教师是什么？”
乔望笙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正坐在沙发上看江滨电视台新闻的江北辰。
江北辰“嗯？”了一声，转过头，靠近乔望笙，往他ipad上看。
江北辰看了两眼，迟疑道:“不太清楚……查一下？”
“不用，我就是好奇问一下。”
乔望笙话音刚落，电视机里传出电视台主持人清澈响亮的声音:“近日，江滨市特岗教师考试疑似泄题。据考生说，一家名叫鼎盛的教育培训机构声称押中了85.5％的题，还宣传说是出题组组长押题，据调查，出题组组长名叫郝春东，系某高校的心理教育学的教授，考生们自发组织在网上发声求个公平，可至今没有得到江滨市教育厅的回应……”
乔望笙的大脑快速运转，随即讥笑出声:“出题组老师押题？还真敢说！”
江北辰道:“也许就是夸大其词的宣传呢？”
电视机继续传出声音:“经调查，郝春东还是该机构的股东，占股份10％。”
“所以特岗教师到底是什么呢？”
江北辰一脸淡然的问道，仿佛刚才说夸大其词的不是他一样。
电视机仿佛能听到两人的对话般继续发出声音:“特岗教师是针对一些省市的贫困县而设立的教师岗位，通过特岗教师考试的考生可以到乡镇的中小学校教书，任期三年，三年之后可以落教师编制……”
乔望笙惊讶道:“……亲爱的，这电视成精了？”
江北辰无奈扶额答:“应该不是……别想太多了，很晚了，明天我还要上班，赶紧睡了……”
乔望笙猝不及防被扑倒在沙发上，头顶的灯光被男人帅气的脸遮挡，然后越来越近。
乔望笙拿着ipad挡在两人中间，不让男人得逞，凉凉道:“不是睡觉吗？”
江北辰从乔望笙手中夺过ipad，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靠近。
“喂！唔……江北辰你……轻点……我明天有钢琴表演呢……别亲我脖子！”
翌日，江北辰先起了床，出门买了早餐。
乔望笙伴着闹钟的钢琴曲起床，穿着丝质睡衣打着哈欠走向洗漱间，几秒钟后……
“江北辰！我都说了不要亲我脖子！”
江北辰不语偷笑，默默的把早餐在餐桌上摆好，然后喊道:“来吃早饭！”
乔望笙洗完脸刷完牙，气冲冲的奔向厨房，想要质问他，结果看到桌上的紫菜蛋花汤，怒气全消。
“你买汤了啊？”
江北辰在对面坐下，道:“嗯，你不是爱喝？”
“是谁之前说紫菜含盐量太高的？”乔望笙不怀好意的挑眉问道。
江北辰:“……不是我，是我妈朋友圈说的！”
乔望笙占了便宜就不再计较，开心的开始喝起了汤。
江北辰把乔望笙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想:“他男朋友还是好哄，可爱！”
“你今天什么时候的表演？”
“早上8点钟。”
江北辰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6点了。
江北辰不由得有些着急，“你昨晚怎么没说是早上的？”
乔望笙看着江北辰这副模样，有点儿懵:“怎么了？”
江北辰有些气自己，“你早说，我昨晚就不……”
乔望笙心下暗笑，可表面不露声色，心想:还是得让男人受点儿教训。于是略显委屈道:“我昨晚都说了有表演了……可你不还是……”
江北辰心里一颤，愧疚一下子淹没了他，只见江北辰站起身，走到乔望笙身边，把他搂进怀里，语气诚恳道:“对不起，笙笙，这事儿是我的错！我下次绝对不这么做了，原谅我？好不好？”
乔望笙一向知道这人知错能改，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大！于是赶忙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安慰道:“我没事儿，来得及的，今天我是受邀去一个大学的钢琴比赛做裁判，有一场热场表演，别太在意。”
江北辰闻言心里愧疚消减了大半，低头亲了乔望笙一下，道:“最近那个案子刚破，我不怎么忙了，我先送你去？嗯？”
乔望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道:“那你还不赶紧吃饭？”
两人对视一笑，继续消灭早餐。
半小时后，两人收拾妥当出门，乔望笙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帅气的不行，中长发长了很多，被束在脑后，额边偶尔掉下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在脸上零星的画下剪碎的阴影。
江北辰停下车，乔望笙原本还在看窗外的风景，于是疑惑回头:“怎么了？”
“我去买点儿东西。等我一下。”
“？”
江北辰没有过多解释，紧忙下了车。
乔望笙看着江北辰的身影走进街对面的花店，不由得笑出声:“这傻子……”
五分钟后，乔望笙见人还没出来，于是拿好车钥匙下车，打算去找他。
刚要过马路，却发现头上好像有什么声音，此时天光正亮，乔望笙一抬头，只见十几层高的楼上，一个人影宛如一道流星带起一片阴影垂直落下！
再一低头，只见江北辰抱着一束花从花店冲了出来，眼看就要跟跳楼的人撞上！
乔望笙大急！这时信号灯刚闪绿色，乔望笙立刻冲了出去，大喊:“北辰！快躲开！”
江北辰反应也是很快，抬头一看，那人马上就要落下，千钧一发之际，江北辰立刻后退一步！那人几乎是在江北辰身前十几公分落下！打落了江北辰手中的玫瑰花。娇艳的花瓣伴着红色的液体铺了满地。
江北辰快速接近目标，蹲下，探了一下鼻息和脉搏，果然……
乔望笙赶忙跑过来，虽然只是短短的过了个马路，但吓出了满头的冷汗！
“你怎么样？北辰！”乔望笙再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颤抖的声音像是马上要哭出声。
江北辰立刻站起身把人搂进怀里，然后撤开几步，远离目标，手轻拍乔望笙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儿，我没事儿，笙笙，你别看，别怕……”
然后空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打电话:“喂，简铭！江滨市前进区林西路256号发生了跳楼命案，十几层楼，受害人当场死亡，立刻派人来现场！我现在就在这里！”
“收到！江队！”
因为发生了命案，有些人立刻远离，还有些胆子大的人来围观，不一会儿周围就有了一圈人。
不远处的交警看到也是立刻跑了过来，驱散群众，见到江北辰在一旁站着，于是上前道:“不好意思，请您离远一点……”
江北辰刚挂了电话，然后从兜里掏出警官证一亮:“我是江滨市禁毒支队长支江北辰，请您立刻帮忙调一下其他的交警过来控制现场，我的同事立刻到！”
乔望笙这时终于从刚刚的惊险中缓了过来，想慢慢的从江北辰怀里抽离却被按了回去。
低沉的声音从乔望笙耳边传来:“有血，别看。”
乔望笙自从那件事之后，对血就甚是抵触，严重的时候见血就晕，现在倒是好了很多。
“没事儿，我可以的，你放开我吧。”
乔望笙挣脱，尽量不往那边看，可余光还是见到了，不由的眼前一黑，随后被江北辰扶住。
“没事儿吧？”
乔望笙摇了摇头:“我没事儿。”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喂！玉姨？林西路这边咱们有没有人？立刻让他们到256号来！”
两分钟后。
十几名穿着白色背心，黑色西装裤的彪形大汉跑了过来，道:“江警官好！乔爷好！”
乔望笙使了个眼色，示意江北辰。
江北辰了然，熟练指挥道:“你们6个立刻封锁这栋楼的各个出口！只许进不许出！等着警察来接管！你们两个，立刻上这栋楼的天台，守住天台门口，如果发现有可疑人员，立刻抓捕！其余人，帮助交警阻挡群众拍照，保护现场！”
“是！”十几名大汉齐喝出声，然后按照指示去办事了。
江北辰转身对乔望笙道:“我先扶你去车里休息，对了……给那边打个电话，今天就不去了！”
“好。”
江滨市局的出警速度还是很快的，大约十分钟后，几辆警车一路鸣笛呼啸而来。
简铭第一个下车，利落指挥道:“立刻拉起警戒线，疏散群众！”随即见到江北辰使的眼色，立刻会意，又道:“你们几个去封锁各个出口，接替一下乔爷的人！天台也去两个！技侦跟上！”
“是！”
指示完毕，简铭连忙跟交警道谢，然后往江北辰身边走:“江哥，什么情况？”
“还不清楚，不排除他杀可能，法医来了吗？”
“来了，尸体直接装走。带回市局。”
三小时后，江滨市刑侦支队办公室。
“技侦怎么说？”
简铭轻轻摇了摇头道:“排除他杀……没有嫌疑人的可疑痕迹。”
“法医呢？”江北辰继续追问。
“出了检测报告，高处坠落致死，体内有微量安眠药，身上没有其他明显外伤。”
江北辰皱眉道:“受害人身份是？”
“刘曼曼，22岁，刚从h大毕业，家就住在案发的小区，2栋3单元201。”
“受害人家属来了吗？”
“来了，正在调查呢，去看看？”
“嗯。”
江滨市刑侦支队接待室。
“我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啊！这丧良心的机构！他们都不是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苦命的女儿啊！他们泄题的都不得好死！呜呜呜……”
江北辰推门走进去，在一旁坐下，问道:“您冷静一下，最近您女儿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儿，跟人起过什么争执？”
“我女儿考研落榜后，就一心准备考教师！谁知道那丧良心的机构泄题，把我女儿给顶了下来！就差一名！我女儿就能进面试了！”
江北辰皱眉问道:“什么泄题？您女儿参加的什么考试？”
“好像是叫什么特岗教师……对，就是特岗教师！我女儿自从知道题目被泄露，就跟着其他孩子在网上维权，教育部什么的电话都打了！可是没有人管啊！我苦命的曼曼啊！”
江北辰想起昨晚的电视新闻，心里有些复杂和后悔，如果昨晚，或者更早，他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就能挽救一个生命……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我们在您女儿的体内检测出安眠药的成分，请问您知道吗？”
曼曼妈妈手里攥着被眼泪浸湿的纸巾，一边哭一边道:“她因为泄题的事儿成宿成宿睡不好觉，我怕她身体撑不住，就往她每天喝的牛奶里放了点儿……”
江北辰心下了然，:“谢谢您的配合！”
曼曼妈妈哭的一抽一抽的，可还是转身抓住江北辰的手，严肃道:“我女儿其他的朋友，也被那个无良机构给害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还她们一个公道啊！我不想，我不想让其他孩子也像，像我们曼曼一样啊……”
江北辰握住她的手，安抚式的轻轻拍了拍，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的！”
下午，江北辰下了班，从市局回到家，乔望笙正在沙发上看着琴谱，企图用琴谱来驱赶白天的画面。听到门响，乔望笙唰的转过头，就看到江北辰一脸严肃的进门，他放下琴谱，站起身，走过去抱他。
“怎么了？”
江北辰脱了外套，脱了鞋，回抱住他，道:“今天死亡的女学生，是考特岗教师的，因为被泄题，所以……轻生了。”
乔望笙身体一僵。两人分开。
“那……这件事儿能怎么办？”
“我今天下午试探了一下，怕是江滨市的教育局那边和那个泄题的，有勾结……”
乔望笙片刻不语，随即想到了什么，说:“你给咱小姨夫打电话了么？”乔望笙指的是江北辰的姨夫，税务局办事处的处长——张宏生。
“打了，他说他可以帮忙处理。”
乔望笙心下一喜，可还是担心道:“希望能有个结果……不然的话，我就……”重□□道老大的旧业。
江北辰用手指轻点了一下他的头，道:“你可别想歪主意啊！”
乔望笙被看穿了心思，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再说了，我这个禁毒队长也不是摆设！我去联系一下简铭，让刑侦那边介入，肯定会有结果的。”
“嗯。”
三天后。在张宏生和简铭双方的施压下，政府不得不出面，处理了鼎盛机构泄题的相关人员。泄题的老师全部从在职大学免职，并计入诚信档案，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鼎盛机构被查，相关人员终身不得再从事教育类行业。
并从机构登记的名单上找出了报名鼎盛机构的考生，全部取消考试成绩，三年之内不许参加国家公务员相关的考试，被计入国家考试失信档案。鼎盛收取的全部报名费用经其他考生的联合上书请求，全部赔偿给了刘曼曼家属。
但庞局还是气不过教育局那帮人的包庇行为，官官相护，于是向上面打了报告。
一个省级公安局长的报告，理所应当的很快就被受理，一天后，上面派专人来江滨市调查。五日后，所有教育局涉事人员全部免职，再不允许进入国家机关工作，教育局局长涉嫌包庇和谋取私利，被罢免职位。
特岗教师的考试，于一周后重新开考。
乔望笙得知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时候，正好在大会堂有一个钢琴表演。
江北辰在台下第一排捧着玫瑰花观看他的演出。乔望笙一身笔挺西装走上台，对着话筒道:“今日，一首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带给大家。”
铿锵有力的钢琴声回荡在江滨市大会堂内。从窗外飞出，然后飘远。飘过了重新打起精神备考的考生的书本，飘进了喜极而泣的终于得到公平公正的结果，为了维权坚持半个多月的考生们的窗户，飘进了林西路256号，2栋3单元201房间内，混合着电视台上播报“特岗教师考试泄题新闻”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声再次飘向远方……
多日的暴雨在洗刷了阴霾后终于停止，雨后的天空瓦蓝瓦蓝，白云团团散落挂在天上，天边挂起了两道彩虹，微风吹过，带来混合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新鲜空气。
乔望笙抱着玫瑰花抬头望天，感慨道:“今天天气不错。”
江北辰看着远方，赞同道:“是啊。”
我们生来就该对生命加以敬畏，公平正义如果一定要用付出生命才能换来，那公平正义是否能值一文？可有些人即使是付出生命，也要伸张正义，她们的生命却已是无价。
命运也许会带给你很多的艰难，会遮住你头上的蓝天，让你寸步难行。
夜晚的海浪波涛汹涌，充满了杀机。可寂静无声的夜晚终究会过去，黎明的喧嚷声会如期而至。总有人会在前方引领你，直到天边的第一道曙光，会照亮前路的迷茫，指引你走向梦想和未来的彼岸。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番外一 领航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