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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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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细皮嫩肉,冷不防磕在坚硬且凹凸不平的石狮子上,痛的脑子一片空白。
纯元来时正看见宜修惨白着脸坐在地上,面色大变。
又见华妃无措地站在一旁,纯元眼底划过一抹异色,上前的脚步硬生生停顿住。
“先扶娴妃进景仁宫。“
……
“华妃,娴妃的伤就由你来负责了,每日记得去储秀宫监督宫女给娴妃上药,若有差池,便要找你问责了。“弄清前因后果,纯元淡淡道,饶是一贯温柔此时也带了些冷淡。
众目睽睽,华妃有些难堪,自己虽不是故意的,此时也只是咬着牙做出更加桀骜不驯的样子,面对皇后半分也没有软化的样子。
众人都知道皇后和娴妃是本家的姐妹,此时只当是纯元给妹妹撑腰。虽然二人呆在一起说不得矛盾更加激化,但虱子多了不怕痒,众人只以为恐怕今后宫中势力分界线就更明显了,却不知道华妃听此心中却有些隐秘的雀跃有借口去储秀宫了,只是这种雀跃连她自己也没发觉。
太医过来看过,处理了磕破了的伤口,又留下些药膏,叮嘱几句便离开了,宜修景仁宫自己无比熟悉的床上,一时又有点恍惚。景仁宫这里,自己闭着眼睛走路怕也不会摔倒。
除了被单花色略有不同,比之自己从前更素淡些,其他一切摆设倒与自己从前别无二致,一看就是内务府操办的。毕竟想来自己这个嫡姐也不会去主动装点寝宫。
要知道自己还从来没见过如纯元闺房那般冷硬呆板的女子闺房,比起其他几个庶妹,自己在家时和姐姐的关系尚可,从前也有幸参观过自己这个嫡姐的闺房,除了桌椅床榻等必需品,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点人气儿也没有,如果不知道,恐怕真要以为是个无人居住的空房。
宜修见过姐姐房间最乱也最有生活气息的一次,是自己小时候不懂事从姐姐书房拿了书在她床上看,忘记送回去。纯元看书从来都是在书房看。
小时候不懂事,只觉得嫡姐这里让自己不太舒服,长大后却是有些怕自己这个嫡姐了。
稍微一动身子,身上的痛感就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宜修坐起身掀起衣服查看,她能看见的腰侧和手臂青了一大块,背后看不见,不过应当也青了,脖子上破了皮。
宜修改了姿势,趴在了床上,压不到背上的伤口也能稍微好受些。
“剪秋。“宜修轻唤一声,想要找剪秋来给自己上药。
然而本应在外面守着的剪秋却没应声。
“剪秋?“宜修扬声又唤了一次,”过来给我上药。“
殿内静悄悄的。
宜修正要去查看,就听见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宜修余光感受到一道人影走到了床边。
“你刚刚做什么去了?“宜修无所事事在殿内等着,淡淡的熏香飘过来,味道很是清新雅致,饶是不爱熏香如宜修也觉得心旷神怡十分好闻,不由就有点困倦,含含糊糊道。
剪秋却没应声,撩开了宜修里衣,宜修感到腰上一凉,能感觉到剪秋灼热的目光投在自己腰上,只是不知为何却迟迟不抹药膏,宜修感到有些受到冒犯。
剪秋往日最是懂规矩,不知今日是怎么了,正待回头斥责,剪秋的手指已经带着药膏抹到了腰上。冰冰凉凉缓解了宜修的不适,很是舒适。
罢了,可能也是担忧自己的伤口。剪秋自幼与自己一同长大,宜修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责备她,加之此时困倦,更加不想开口。
冰凉的药膏揉开后给肌肤带来滚烫的触感,膏状也在剪秋的按摩之下变成了油状。宜修能感觉到剪秋的手指在自己的腰脊之上游走。
我的淤青有这么大吗?宜修模模糊糊想。不过剪秋的手法实在是很舒服,宜修也乐得享受。
纯元处理完景仁宫的事,也未理会心思各异的众人,便进了景仁宫。
“行了,都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要进来。“
“怎么,“见剪秋迟疑,纯元挑了挑眉,”宜修毕竟也是本宫的妹妹。“
见状,剪秋也不敢不听,只好服了服身子,和映月一起退出去了。纯元语气温柔,但在府中的时候剪秋就知道这个嫡小姐的手段,哪里会因为纯元温和的态度就小瞧她呢。
纯元进了寝宫,却没急着进去,只是在门口远远望着床上那个模糊的人影,虽然景仁宫的布局和装饰都与自己从前的闺房大相径庭,只是看着床上纤细的人影,仿佛又回到了过去,自己这个庶妹在自己的床上乖巧的等待着自己。
直到宜修出声,才打断了纯元的思绪,待听清宜修在唤剪秋,纯元脸色似乎沉了沉,不过很快又是与往常别无二致的神色,拿了药膏过去。
宜修正趴伏在床上,薄薄的里衣自是遮掩不住玲珑的身段。
纯元掀开宜修里衣下摆,露出白皙细腻的一截腰肢,纯元目光似乎变了变,又似乎还同往常一样,盯了一会,伸出青葱一样的玉指挖了一块药膏,覆上身下人雪白的肌肤。
纯元借按摩缓缓揉捏摩梭着宜修的后腰,膏状的药体化开变成油状,让宜修雪白的腰肢覆上一层亮晶晶的光泽。
纯元眼神动了动,不自觉就抚上了中间那道凹陷,感受着脊骨一个个清晰的突起。
宜修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纯元笑了笑,用锦帕擦净手上残留的药油,把宜修的里衣从肩头褪下,又挖了些药膏轻轻按摩着。
此时宜修身上的里衣半遮半掩,宜修居高临下窥得春光无限,雪白的肌肤上印着的淤青,反倒激起旁观者隐秘的谷欠望。纯元竭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按压那些淤青和红痕,免得把她这个庶妹弄醒,白白吓跑自己的小白兔。
药物按摩吸收后,宜修还没醒来,纯元替她仔细整理好衣物,倒再没做什么。
临起身时,纯元盯了一会儿宜修脖颈上那道划痕,伤口不严重,只是破了点皮,有轻微的红肿。
良久,纯元伏下身,轻轻舔了舔那道伤口,留下一道迤逦的水光。
看到自己留下的痕迹,纯元满意地勾起嘴角,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面庞,只是任谁看到这样的纯元皇后,都会觉得有点说不清的违和感。
“皇后给我上的药?“听到剪秋这么说,宜修疑惑的皱了下眉。
“应当是的。“纯元离开以后,剪秋进了内殿守着宜修醒来。
“妹妹可是醒了?“还不等宜修再多想,纯元就缓步走了进来。
再次躺在景仁宫里,宜修以为自己应当是睡不着的,没想到倒比平日在储秀宫入睡的还容易些。
“姐姐。“宜修低声唤道,”听说是您给我上的药?“
“是绿萝给你上的,怎么?希望姐姐给你上药吗?“纯元难得开了个玩笑。
没注意纯元有点微妙的语气。宜修想了一下,倒对绿萝这个小丫鬟有点印象,年纪不很大,眼睛圆圆的,看着单纯可爱的样子。可能是剪秋误会了,毕竟剪秋自己也不是太确定的样子,宜修倒不怀疑,他们姐妹本也没那么亲密。
在景仁宫用过午膳,宜修也就回了储秀宫。
“娘娘,您几时起?“纯元乍一提午休,映月虽然奇怪——毕竟娘娘素日是没有午休的习惯的,但主子怎么做自然也没他们插嘴的份,只是尽职尽责问了一句好叫主子起床。
“今日有些乏,不必叫了。“纯元摆摆手道,”顺便把熏香也撤了吧。“
“是。“
走进里间,宜修躺过的床有些凌乱,纯元见状不知想到什么,眼底盛了三分笑意。心情很好地躺了进去,鼻尖沁满了淡淡的香气,仿佛宜修还躺在这里。
纯元有些陶醉般眯起了眼,手指悄悄攥紧了被单。
这边映月撤了熏香,才退出去,陡然想起方才娴妃娘娘走后,自己似乎忘了整理娘娘的床榻,自己自幼侍奉小姐,纯元是什么脾性,恐怕自己比夫人老爷还更了解些,要知道自家娘娘平日对细节简直要求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小姐总是温柔和善,但映月即便自幼跟在纯元身边仍是不由自主的害怕纯元,这会儿脸色不由就有点发白。
“映月姐姐,您不去吃饭吗?“路过的小丫鬟见映月呆立在那,没看见她不太好的脸色,好心提醒道。
“没事,你先去吧。“他们当然是不能在主子之前吃饭,加之今日还有宜修,一通忙活,映月早也饥肠辘辘,但现在这样映月哪里敢离开,就只好在这等着自家娘娘传唤自己。
小丫鬟闻言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只留下映月一个人在原地惴惴不安。
却没想到这一等直等到日头偏西,纯元一开房门就见一脸木然的映月杵在旁边,一见到她,立刻脸上又带上些不安。
“怎么在这儿?“
映月看着自家娘娘,与映月想的不同,纯元刚睡醒看着容光焕发,竟是比往日心情瞧着还好些。
映月虽然奇怪,但心头却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是因为什么,万幸娘娘似是毫无察觉,又哪里敢主动凑上去,只随意找了个理由应道。
次日,宜修才用完早膳,华妃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