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死神同人)》苏尧

3、三

　　之后的一个月，恋次一直很忙碌。一班终于要到现世进行初次的魂葬演习，年轻的未来死神精英们无不跃跃欲试，一种兴奋而紧张的情绪笼罩在了一班的上空，久久不散，这多多少少也冲淡了些许恋次心里的阴郁。

　　出发前一天，红毛小子终于忍不住放下了些许自尊跑去找露琪亚。
　　“哟，露琪亚，听说了吗？本大爷我明天就要去现世进行魂葬演习了”恋次一副张牙舞爪的姿态，用高傲的态度填补主动跑来找露琪亚的不甘。
　　少女果然羡慕地瞪大双眼，“为什么只有你们班去？真令人妒忌啊。”
　　“这就是天才与平庸者的差距啊。”恋次又开始论述他已经重复了不下百遍的论调。
　　在被打飞的时候他依然没有注意到女孩眼中的黯然。
　　这个迟钝的家伙。
　　“那阿散井君可要小心了哦，不要首次去现世就发生什么意外回不来了，真央如果少了您这样的天才精英，想必连元柳斋大人都会感到可惜的吧……”
　　不甘示弱的话语在露琪亚转身离去的时候飘了过来。
　　这个总是好强又言不由衷的家伙。

　　噩耗传来的时候，露琪亚正在上尸魂史课，午后暖暖的阳光催人欲睡，无聊的课程让她不断地开着小差，书上已经画满了小兔恰比的涂鸦，中间还夹杂着几个恋次的脑袋，旁边标著着大大的傻瓜字样。
　　而后她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大对头，教室外嘈杂了起来，灵压也变得混乱。
　　授课的山田老师也终于忍不住推门出去一看究竟。
　　教室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透着些慌张，但仍旧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突然喘不过气来。
　　一班的学生在现世遇到了大虚的袭击，有部分学生遇难。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话，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动弹不得，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狠狠的抽痛之后便毫无知觉，只觉得空落落了一大片。
　　“恋次……阿散井恋次……”短暂的瘫软之后，露琪亚立即朝门口窜了出去，在众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毫无礼节地拽过那个传达讯息的死神的衣襟，一连串的发问，“阿散井恋次他在哪里？恋次他，遇难的学生里……有没有”
　　面对眼前惊慌失措的少女，传讯的死神不知该如何回答，“那个……遇难学生的名单尚不清楚，我们也是刚刚接到求救信号……”又安慰似地加了一句，“五番队的蓝染队长及市丸副队长已经前往救援，会没事的。”
　　女孩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但还是松开了手，默默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此刻露琪亚心里几乎全被后悔填满。瞧她之前都跟恋次说了些什么？她竟然诅咒他在现世回不来。如果他真的回不来，如果他真的回不来……
　　女孩不敢继续想下去。
　　之前的他们有多愚蠢，自尊心也好，面子也罢，怎么比得上一个活生生的他陪在自己左右。如果他开不了口，那么好吧，就让自己来开口吧，告诉他，把那些思量了这么多年的话全部告诉他，只要，他能平安回来。

　　恋次做梦也想不到会得到这么热烈的迎接。
　　从穿界门回来的时候，他尚被一种劫后余生的情绪笼罩着，所以并没注意到一个物体正飞速地向他撞击过来。
　　他的肋骨被撞得隐隐作痛，低下头，那个黑发的女孩正紧紧扑在他的怀里。
　　“做什么啊？露琪亚你这个……”白痴两个字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面前的女孩确实受惊过度的样子，双手牢牢拽着他的衣襟，脸孔埋在他的胸前，肩膀微微抽动着，而后有热热的液体慢慢濡湿了衣服，热热的感觉一直传到胸口。
　　露琪亚好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哭个不休，但一切也只是无声无息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女孩只是一个劲的流泪。
　　记忆中露琪亚并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并且她一直都认为流泪是一种懦弱无能的表现。
　　于是此刻，望着怀里哭得像个娃娃般的露琪亚，恋次觉得自己稍稍有了些勇气。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地抚过少女的头发。
　　不是他想象中的柔滑细软，露琪亚的头发粗且硬，如同它的主人般透着股倔强。
　　手指顺着少女的头发往下，抚上消瘦的肩膀。
　　比想象中更加瘦呢，仿佛一用力就会捏碎似的。以后可要盯着这家伙多吃饭啊。
　　“我回来了，露琪亚，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而后，他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