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死神同人)》苏尧

2、二

　　露琪亚突然发现她等恋次的那句话真的等了太长的时间，以前在流魂街的时候，虽然日子并不好过，但是心中却一直很安定，岁月平静地流逝，属于她的东西终究会是她的。可是到了静灵庭之后，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她的身边变得分外安静，那个红毛小子不再时时陪伴在她左右，他开始变得遥不可及，自己每天都在追逐着他的脚步，可是仍然与他渐行渐远。
　　露琪亚累了。她想要一个答案，无论这个答案另人欢喜还是伤感，至少，她可以结束等待。

　　不久之后的休息日，露琪亚约了恋次去流魂街78区的坟场为以前的同伴上香。
　　坟场确实不是一个适合风花雪月的地方，但是露琪亚觉得那里能让她平静下来，那一座座小小的坟头也在提醒着她跟恋次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他们的命运里有着太多的羁绊，这让露琪亚有了些许的勇气去希翼未来。
　　上完坟之后，两个人沿着河边静静地走了很长一段路，露琪亚在心里反复纠结着该怎么把意思尽可能不那么令人尴尬地表露出来。好几次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恋次难得的安静则是因为想起了那天清晨在河边看到的那个美丽身影。呵，露琪亚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成了一个美人，虽然言行举止都似足了假小子，但恰恰因为这种对于自身美丽的满不在乎，更另她在美丽中多了几分烂漫天真。
　　恋次对于露琪亚的美丽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自惭形秽。
　　眼看着快要走回真央了，露琪亚的勇气也终于积攒得差不多了，所以她终于开口，“那个，恋次，你有考虑过将来的事情吗？”
　　“将来的事情？”恋次怔了一怔，奇怪露琪亚为什么要问这么理所当然的问题“当然是进入护庭十三番成为死神咯。”
　　“还有呢？”
　　“当然是成为席官，甚至是队长咯。”恋次的眼中流露出无限向往。
　　“还有呢？” 露琪亚迫切地提问，脸颊因为期盼而微微晕红。
　　“还有什么？”恋次终于意识到露琪亚的样子不同寻常，只是他仍没搞明白她到底想问什么。
　　“比如说，比如，我跟你。。。” 露琪亚已经窘得快要晕过去了，但终于说出口还是令她松了口气。但这份轻松感也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因为红毛小子很快地回答说，“我们当然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咯。”
　　他心里的期盼当然不止于朋友，只是他不敢说出口，甚至不敢有这个念头。星星应该在天上，而野狗注定只能在地上对着星星吠叫。
　　他低着头，苦苦压抑着心中的非分之想，所以他没有看到女孩渐渐暗淡下去的目光，以及眼中越来越多的失落。

　　恋次发现露琪亚有意无意地在回避他已经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本来一班跟二班的课程安排就不一样，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太多机会一起行动，只不过以前只要两个人都没课的时候总会相约着四处逛逛或者聊聊天互相嘲讽一番，间或一起吃个午饭什么的，可是现在露琪亚几乎不会主动找恋次，而当恋次空下来去找她的时候，她总是很忙碌的样子。
　　可怜恋次这种粗神经的动物还一直傻傻地以为露琪亚真的很忙，还一个劲地感叹原来二班的课程也不轻松啊。
　　直到那天，他们再次在走廊中擦肩而过。
　　恋次可以很肯定露琪亚的确是看到他了，他看到她轻轻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然后立即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假装没有看到他。
　　露琪亚拙劣的演技把红毛小子彻底惹恼了，他一个大步侧身拦在了女孩面前，“喂，你什么意思嘛，露琪亚……”
　　“什么嘛，原来是恋次啊？”女孩一脸无辜地抬起头。
　　“我说你明明看到我了吧？怎么连招呼也不打啊？”
　　“啊，是我失礼了，”露琪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双手摆在前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早上好啊，阿散井君。”
　　恋次怔了怔，即使迟钝如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露琪亚这么别扭的样子，好象在生气。
　　可是为什么呢？恋次在脑子里苦苦思索近来发生的事情，自己似乎并没有得罪过她呀。
　　几秒钟之后，当恋次回过神来准备理直气壮地教训一下眼前这个耍着小性子的丫头时，他突然发现露琪亚已经不知所踪了。
　　“遛得还真快……”恋次撇撇嘴，把心里那一点点空落落的感觉压了回去。

　　恋次并没有急着去找露琪亚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一半是因为所谓男人的自尊心，还有一半则是出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彼此了解的笃定。
　　露琪亚那家伙，即使闹别扭也只是几天便会恢复正常的吧？
　　何况尸魂界的时间过得如此缓慢，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等待那个时机，等待有一天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把那些话告诉她，等待有一天自己强大到有资格可以成为保护她的那个男人，等到有一天……

　　多年之后恋次回想起彼时自己的单纯与愚蠢也只有无奈地苦笑。
　　有些事，有些话，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再多的等待也是枉然。而他曾经明明有过那么长的时间，明明有过那么多次的机会。
　　只是，他当时还不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