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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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昏暗的灯光下，刘欣伸出手，轻轻将董贤凌乱的碎发塞到耳后。
“我一走，朝中必是王氏主导，届时，曾被我信任的大臣，都会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除非向王氏屈膝奉承，可我知道，你不会。所以，将你贬到边疆，就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刘欣指着放在榻尾地上的一只木箱道：“你把那边的箱子拖过来。”
董贤将木箱拖到榻前。
“你打开它。”
董贤听话地打开箱子。
只见箱子里放着几块零碎的石头，隐隐看得到字迹。
董贤语塞：“这，这是？！”
“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谶言石，还有你用来躲避婚事的那块谶言石。”
他那块谶言石也在这里？刘欣什么时候派人去偷来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那块西郊的石头呢？也被砸了吗？
“放心，那块没有砸。”刘欣含笑道，“那是你为我造的一场盛世神迹，我不舍得。”
“至于这两块，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不想有人顺藤摸瓜找到你，太危险了。”
董贤看着刘欣含笑的脸，不敢置信地想，他这是在安排后事吗？
他就这样认命了吗？
“你信不信我？”董贤忽然道。
刘欣：？
“我会治病，我的医术可能比你的御医都好。”
“我给你治病吧。不要贬我去边疆，不要放弃自己，你的宏图大业才刚刚展开，我还要看着你成为和秦皇汉武比肩的一代雄主，我…”董贤说着说着，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他哽咽道：“我，我还没有和你说，我喜欢你。”
“你不要死。”
刘欣眼眶红了。
他看着眼前的还未及冠的少年，看着他含泪的眼眸，看着他难过到有些颤抖的嘴唇，忽然生出一股冲动——
他吻了上去。
榻旁的油灯“哔啵”一声，灯花轻轻爆开了。
暖橘的光芒笼罩在相拥的人身上，在身体微挪手指交叉间漫出暧昧的光影。
窗外，云层散开了，明月的辉光投进殿阁中，映照在少年高高扬起的脖颈上，修长俊秀，喉结不可抑制地滑动。
紧紧抱住他的青年埋头在他颈间。
喘/息/声渐渐弥漫在室内。
青年身上的被子半拖到地上，少年的禅衣的领口逐渐滑落。
窗外晚谢的桂花在秋末的微风下轻轻飘落，香气伴着飘入宫室的金黄色小花漫溢开来。
满室桂花香。
*
啊啊啊啊！
董贤拼命合拢衣领，在心中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说好要看病的，变成了这样？！
他转头看着半躺在榻上脸色红润面带微笑的男人，在心中咆哮：这叫病人吗？这也能叫病人吗？这是病人中的泰迪吧！
要不是自己及时清醒，没有到脖子以下，明天一早都不知道怎么收拾！
依靠在高高堆叠的软枕上的刘欣则看着一脸崩溃羞恼的少年，露出餍足的笑意。
少年的浅樱色的唇瓣此时变成了胭脂色，就像偷抹了女子的唇脂似的。
合拢后又微微散开的领口泛着微微水光，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抹紫红，衬得少年的肤色越发雪白动人。
感到下面又是一热，他感觉移开视线。
“咳，你之前说要帮我诊病的，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董贤咬牙切齿道：“可以了！”
他狠狠抓过刘欣的手，虽然有些气恼，但还是认认真真把检查了起来，一会让刘欣张嘴，一会让刘欣伸舌头，一会又上手掰刘欣的嘴唇查看他的牙龈，最后还在刘欣的四肢上按了好一会。
刘欣无奈又纵容地随便董贤折腾，看着董贤的眼中满是宠溺的微光。
只不过在董贤轻轻重重地按他的四肢的时候，刘欣尴尬地将被子堆在了身体中间。
董贤查过脉象，又看过舌苔，发现刘欣舌苔薄黄,脉弦细数，指纹淡红，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待看过刘欣的牙齿，不好的预感就成真了。
只见刘欣尖牙及第一磨牙唇侧牙龈边缘，有一条呈灰蓝色微点状的线带，不特地查看或者不了解这方面医理的，很容易将其忽略，其实，那是铅中毒导致的齿龈铅线！
董贤心惊肉跳，定了定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才开口问刘欣：“你近日可时常头晕耳鸣，颧红口干，伴有五心烦热，潮热盗汗，两目干涩之状？”
刘欣点头。
那就是了！
“你中毒了！”
刘欣：！ ！ ！
刘欣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他也许是得了罕见的怪病，也许是遗传自父王刘康的早逝体质，甚至想过，也许是他不信天命之后苍天降下来的惩罚，唯独没想过是中毒。
刘欣百思不得其解：“我的日常饮食包括汤药都有人试毒，为何试毒的人没事，我却倒下了？”
“是剂量！”
刘欣疑惑：“剂量？”
“对，剂量！”董贤一脸凝重，“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下毒之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你是铅中毒，慢性铅中毒一开始都是毫无知觉的，只有当体内的毒性累积到一定程度，才会爆发症状。”
“我需要检查你日常的饮食用水，包括汤药，解除的东西，还有熏香…不，等等。”董贤忽然改口“还是你自己来检查，更准确一点。”
他扯出脖子上戴着的玉珠。
董贤拿着玉珠，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我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事，不会让你害怕我。”
他盯着玉珠，开始在意识中呼叫智能系统。
玉珠上光华一闪，在他脑海中回应：‘量子文明干预器核心智能系统为您服务，请问亲爱的宿主，有什么吩咐吗？’
董贤在意识中默念：‘我要授权第二个佩戴者。’
‘好的，请将系统载体靠近要授权的佩戴者，并将要授权的佩戴者的遗传物质用物理接触的方式输入载体中。’
用物理接触的方式输入载体中？不就是滴到玉珠上吗？说得那么复杂。
董贤暗暗吐槽。
他将玉珠戴到刘欣脖子上，道：“你把唾液……算了唾液不太靠谱，得有细胞脱落才有DNA…你滴一滴你的血到这颗珠子上。”
刘欣深深地看了董贤一眼，没有去管董贤话中他听不懂的部分，拿起一支匕首在手指上一割，血滴落道玉珠上。
然后刘欣听到，只有董贤和刘欣在的宫室内，忽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的声音：“嘀——第二佩戴者绑定，系统提示，由于非原定宿主，功能为第二佩戴者开放物理保护和化学保护功能，并且与第二佩戴者对话仅提供声音外放模式，不提供脑内模式。”
刘欣戴着玉珠，没有理会突然出现的声音，他看着董贤，眼神十分复杂，有爱意、仰慕、担忧，但唯独没有董贤担心的害怕。
他看着董贤道：“你果然是天上来的仙人。”
董贤要开口反驳，他又接着道：“如果不是天上来的仙人，那至少也是从如同仙境一样的地方来的，你知道吗，你一直以来的气质，都和大汉的人格格不入，如同凤凰落入鸟群里，一眼就能看到。”
“你从气质，到眼神，到你学识，包括那场五彩神光，都不是普通凡人能拥有的。”
“你会离开吗？会离开我回到你的仙国中去吗？”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十分危险，“如果你要离开，那我就要像传说中偷走仙女羽衣的凡人一样，把你禁锢起来，让你哪里都不能去。”
董贤看着刘欣，忽然有一点点点害怕，又有一点心跳加速，他咽了咽口水，道：“离开去哪啊？我回不去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了。”
“那就好。”刘欣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眼神温和下来，看着董贤道，“你不是说要让我检查我日常的饮食熏香用具吗？是不是用这颗珠子检查，你教教我怎么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