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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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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这是林小雨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受。绝对的、厚重的黑暗,像是被埋进了地心深处。她试图移动手臂,发现手腕被冰冷的金属环固定在一张硬椅子的扶手上。脚踝同样被束缚,一条宽皮带勒过她的腰部,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醒了?"一个男声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林小雨的喉咙干涩得像塞了一把沙子。她记得自己故意让组织的人抓住——在巷子里奔跑,然后突然停下转身面对追兵,举起怀表让它的光芒爆发...接着后颈一阵刺痛,世界陷入黑暗。
"水..."她嘶哑地请求。
一声轻笑,然后是脚步声接近。某种冰冷的金属边缘抵在她唇边,倾斜,水流进口中。林小雨贪婪地吞咽,尽管一半的水顺着下巴流到了胸前。
"谢谢。"她下意识地说,随即为自己的礼貌感到荒谬——这些人可是绑架了她。
"礼貌的囚犯。"男声评价道,这次离得更近了,"看来林月把你教育得不错。"
听到母亲的名字从敌人口中说出,林小雨的背部绷紧了。她努力在黑暗中辨认声音的来源,但眼前只有一片虚无。
"你是谁?"她直接问道,"红狐?"
一阵沉默,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突然,刺眼的白光亮起,林小雨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从挤压的眼睑中溢出。她慢慢适应光线,眯着眼看向前方。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空水杯。他面容瘦削,右眼下方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右手无名指确实如照片上一样缺失。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和林小雨在记忆中看到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神冰冷得像爬行动物。
"看来你做了功课。"男子——红狐——微笑着说,"是的,我是苏明城,组织科技部门的负责人。也是你亲爱的叔叔。"他夸张地鞠了一躬。
林小雨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父亲在哪?"
"直奔主题,我喜欢。"红狐走向房间一侧的控制台,"不过在那之前,有些程序要走。"
他按下几个按钮,林小雨感到椅子轻微震动,某种装置从天花板降下,悬停在她头顶。那是一个复杂的金属环,内嵌数十个微型电极,正对着她的头顶。
"认识一下'夜莺7.0',"红狐自豪地介绍,"我们最新的记忆干预系统。比你父亲当年经历的原始版本先进多了。"
林小雨挣扎起来,恐惧如潮水般涌来。父亲的研究笔记中提到过夜莺系统——组织用来洗脑和控制能力者的工具。金属环发出轻微的嗡鸣,越来越近。
"别担心,只是初步扫描。"红狐观察着显示屏,"我们需要评估你的能力水平,然后决定如何处理你这样的...珍稀样本。"
电极贴上了林小雨的头皮,一阵刺痛后是奇怪的麻木感。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轻敲她的意识边缘,像无形的触手试图撬开她的记忆之门。
"不!"她咬紧牙关,集中精神构建陈伯教她的"记忆屏障"——想象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所有入侵挡在外面。
压力骤然增大,无形的触手变成锤子,重重砸在她的精神屏障上。林小雨太阳穴突突直跳,汗水从额头滑落。她能感觉到系统在尝试突破,寻找弱点...
"有意思,"红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基础防护相当牢固。让我们加点压力。"
疼痛升级为剧痛,林小雨忍不住尖叫出声。屏障出现裂缝,一些记忆片段被强行抽离——母亲的笑脸,陈伯的训练,青河公园的橡树...它们像照片一样被翻检,然后丢到一旁。
就在她即将崩溃时,怀表突然在口袋里变得滚烫——他们居然没有搜走它!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到全身,修补着受损的屏障。林小雨抓住这股力量,将它编织进防御中。
"够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喝道。
压力瞬间消失,电极环收回。林小雨瘫在椅子上,全身湿透,呼吸急促。她勉强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高大男人,正对红狐怒目而视。
"白枭总指挥,"红狐的语气变得恭敬但带着不满,"我们正在进行标准程序。"
"我说够了。"被称作白枭的男人走进房间,他的脸被一张白色鸟形面具完全覆盖,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她不是普通能力者,需要特别处理。"
红狐想要争辩,但白枭一挥手打断了他。"带她去见周明远。让他们...团聚。"
听到父亲的名字,林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就是她的目的,但此刻却感到莫名的恐惧——见到被囚禁二十六年的父亲会是什么情景?
红狐不情愿地解开她的束缚,但给她戴上了一副特制手铐。"这会抑制你的能力,"他冷笑道,"别想着耍花招。"
林小雨被带出房间,进入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毫无瑕疵的白色,让人产生空间错乱感。他们经过几道安全门,每次都需要红狐的虹膜和指纹验证。
越往里走,林小雨口袋里的怀表就越热。她确信这不是错觉——它在感应父亲的接近。走廊尽头是一扇黑色金属门,上面用红字标着"高危收容区"。
红狐输入一长串密码,门缓缓滑开。里面的空间比预想中宽敞,被分成几个透明隔离间。最中央的一个隔离间里,一个瘦削的身影背对门口坐着。
即使只看背影,林小雨也立刻认出了他——那个在她短暂记忆连接中看到的男人,那个在母亲珍藏的照片里微笑的青年,那个为她牺牲了自由和人生的父亲。
"爸爸..."她轻声呼唤,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身影没有反应。红狐推着她向前,直到站在隔离间的透明墙前。现在她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周明远比记忆连接中更加憔悴,白发夹杂在黑发中,面容凹陷,眼睛盯着面前的空白墙壁一动不动。他穿着特制的束缚衣,手腕和脚踝上戴着和林小雨类似的能力抑制环。
"他听不见也看不见外面,"红狐得意地解释,"单向屏障。我们可以观察他,但他感知不到外界。"
林小雨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只是必要的控制措施。"红狐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屏障变成双向透明,"打个招呼吧,侄女。"
周明远终于有了反应,慢慢转过头来。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小雨脸上时,没有认出,没有惊讶,只有空洞的注视。
"爸爸,是我..."林小雨将手贴在透明墙上,"小雨。你的女儿。"
周明远歪了歪头,像在研究一个有趣的标本。"又一个幻觉?"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用过,"夜莺系统又升级了吗?"
"不是幻觉!我真的在这里!"林小雨的声音哽咽,"妈妈给我取名小雨,因为你和她是在雨天认识的。你给了我那个怀表..."
听到"怀表"二字,周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空洞。"精巧的设定,"他对空气说,"但这次我不会上当了。"
林小雨转向红狐,眼中燃烧着怒火。"你们把他怎么了?"
"多年的记忆重组会带来一些...副作用。"红狐耸耸肩,"不过他的能力完好无损,这对我们的研究至关重要。"
"研究?"
"双重血脉的奥秘,"红狐的眼睛因狂热而发亮,"为什么两个能力者的后代会如此强大?基因表达有什么特殊之处?我们试过克隆和基因编辑,但都无法复制自然诞生的双重血脉者...直到你出现。"
林小雨突然明白了组织的真正目的。他们囚禁父亲不仅是为了惩罚或利用他的能力,更是为了研究他,试图复制像她这样的"产物"。
"你们是疯子。"她低声说。
"我们是未来。"红狐纠正道,"想象一个由超级能力者组成的精英阶层,能够控制所有人的记忆,塑造完美的社会秩序..."
"由你统治?"
红狐笑了。"聪明的小姑娘。难怪林月拼死保护你。"他突然抓住林小雨的手臂,"说到你母亲,想看看她最后时刻的记忆吗?我们的人很尽责地记录了下来。"
不等她回答,红狐就拖着她走向另一个隔离间。这个房间中央只有一个显示屏。他输入命令,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模糊但可辨认的行车记录视频——
一辆卡车故意加速撞向一辆小轿车,撞击的瞬间,林小雨认出了那是母亲的车。画面切换到车内,母亲在撞击前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转头看向镜头,眼中是震惊和...某种决心。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塞进座位下方,然后撞击发生...
视频突然结束,但那个瞬间已经烙在林小雨脑海中。母亲最后时刻的举动,藏起的东西...是怀表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试图保护你到最后。"红狐假惺惺地说,"可惜徒劳无功。"
林小雨的视线因泪水而模糊,但愤怒比任何时刻都清晰。这个人在她面前炫耀母亲的死亡,折磨她的父亲,还计划利用她制造更多的怪物...
怀表在口袋里灼热得几乎烫伤皮肤,但奇怪的是,抑制手铐似乎对它无效。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在林小雨体内涌动,她感到某种屏障正在破裂——不是她的记忆屏障,而是束缚她能力的某种内在限制。
红狐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述组织的伟大计划,没注意到林小雨的变化。她低着头,让头发遮住眼睛,暗中测试自己的能力。即使戴着手铐,她也能感觉到记忆操控的力量在增强,就像洪水冲垮了堤坝。
"...所以你会成为我们最重要的实验体,"红狐总结道,"当然,前提是你配合。否则..."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周明远的隔离间。
"否则怎样?"林小雨轻声问,"让我变成父亲那样?"
"聪明的女孩。"红狐拍拍她的脸,"现在,把怀表交出来。我们知道你带着它。"
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林小雨假装顺从地将手伸进口袋,握住滚烫的怀表。"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旧怀表?"
"因为它不是普通的怀表,不是吗?"红狐的眼睛紧盯着她的动作,"周明远改造了它,植入了记忆之钥的核心代码。我们找它找了二十多年。"
记忆之钥...原来怀表真的是组织寻找的关键。林小雨想起母亲将它藏起的举动,父亲特意改造它的原因——这是对抗组织的武器。
"给你。"她突然掏出怀表,但不是递给红狐,而是用力按在透明墙上,正对着父亲的方向。
怀表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整个房间被照得如同白昼。红狐惨叫一声后退,手遮住眼睛。林小雨感到手铐在光芒中变得滚烫,然后"咔"地一声弹开了。
周明远猛地抬头,看向光源。当光芒照在他脸上时,空洞的眼神开始变化,像是迷雾被阳光驱散。"小雨...?"他迟疑地呼唤,声音中带着二十六年来第一次真实的情绪。
"爸爸!"林小雨隔着墙喊道,"打破它!用你的能力!"
周明远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决然。他闭上眼睛,额头因集中精神而出现青筋。隔离间开始震动,透明墙上出现细小的裂纹。
"不!"红狐恢复过来,扑向控制台,"启动夜莺紧急协议!"
太迟了。随着一声巨响,隔离墙爆裂开来,碎片四溅。周明远踉跄地走出来,束缚衣的带子奇迹般地全部断裂。他看起来虚弱但清醒,眼神不再空洞。
"小雨..."他伸手触碰女儿的脸,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长大了..."
林小雨握住父亲的手,泪水终于决堤。"我来带你回家。"
这感人的重逢只持续了短短几秒。警报声响彻整个设施,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红狐已经不见踪影,可能是去叫增援。
"我们得离开,"周明远拉着女儿的手,"但出口有记忆扫描仪,没有内部人员带领根本出不去。"
"陈伯和苏菲在外面接应,"林小雨说,"如果我们能到达地面..."
"苏菲?"父亲的表情变得复杂,"她...不可信。"
"但她恨红狐,这让我们暂时目标一致。"周明远拉着女儿向出口移动,"现在的问题是,我的能力被抑制多年,恢复需要时间;而你刚刚觉醒,控制不稳定。"
"怀表,"林小雨举起仍在发光的物件,"它好像在帮我。"
父亲看了一眼怀表,表情惊讶。"你激活了它...我没想到真的可能。"
"激活什么?"
"记忆之钥的真正功能。"周明远快速解释,"它不仅是储存工具,更是放大器。理论上,双重血脉者能用它连接任何人的记忆,无视距离和防护。"
林小雨想起自己无意中做到的几次记忆连接和攻击。"我确实用过类似能力,但不稳定。"
"因为需要情感共鸣作为桥梁。"父亲检查走廊拐角,"强烈的爱或恨都能建立连接。"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周明远拉着女儿躲进一个设备间。
"听着,"他压低声音,"红狐是我哥哥,但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夜莺系统不仅洗脑受害者,也腐蚀使用者。多年来直接接触系统让他...变得扭曲。"
"他想用我做什么?"
"创造完美的记忆武器。"父亲痛苦地说,"我们的家族基因很特殊,对记忆操控有天然亲和力。你的双重血脉是千载难逢的实验材料。"
外面的脚步声经过设备间,渐渐远去。父女俩松了口气,但知道时间不多了。
"出口在东翼服务电梯,"周明远计划道,"但我们需要通过主控室重置安全协议。"
"太危险了。"
"没有选择。"父亲坚定地说,"而且...我想拿回一些东西。"
林小雨意识到父亲不只是想逃跑,他还有别的目的。"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研究数据。"周明远的眼神变得锐利,"二十六年来我被迫协助红狐的研究,但暗中植入了反向编码。如果能拿到主控室的终端,我可以远程瘫痪整个夜莺网络。"
这值得冒险。林小雨点点头,握紧怀表。"带路。"
他们悄悄离开设备间,沿着维护通道向主控室移动。周明远虽然虚弱,但对设施结构了如指掌,避开主要监控点和巡逻路线。
经过一个交叉口时,林小雨突然拉住父亲。"等等...有记忆扰动。"
她闭上眼睛,让怀表引导感知。模糊的画面浮现——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在前方拐角处设伏,其中一人手持某种发射器...
"埋伏,"她睁开眼睛,"他们知道我们会去主控室。"
周明远赞赏地看了女儿一眼。"能力运用得很自然。我们走备用路线。"
他们转向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爬行前进。管道内黑暗闷热,林小雨的膝盖很快就开始疼痛,但她咬牙坚持。怀表的光芒在黑暗中像指南针一样稳定,给她莫名的安慰。
经过漫长的爬行,他们终于到达主控室上方的通风口。透过栅格,能看到下面是一个圆形房间,中央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周围环绕着十几个控制终端。几个技术人员正在忙碌,但不见红狐或白枭的身影。
"我们需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周明远思考着。
林小雨有了主意。"如果我能连接到一个技术员的记忆,也许可以控制他..."
"太冒险了。你才刚刚开始学习。"
"但我有怀表,还有你指导。"林小雨坚持道,"告诉我具体怎么做。"
父亲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选择离我们最近的那个穿蓝衬衫的。他的防护最弱。用怀表作为焦点,想象一条线连接你们的意识...不要强行突破,寻找情感共鸣点..."
林小雨按照指示,将怀表对准下方的技术员,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起初只有黑暗,然后渐渐浮现出零散的记忆碎片——技术员早上喝的咖啡,他对某个同事的不满,对红狐的畏惧...
突然,一个强烈的记忆浮现:技术员偷偷拷贝组织数据,打算卖给外部买家。这是背叛的恐惧和贪婪的混合情感。
林小雨抓住这个情感支点,轻轻"推"了一下...
下面的技术员突然僵住,然后疯狂地冲向主控台。"入侵警报!东区安全网被突破!"他大喊着输入命令,"需要立即封锁!"
其他技术人员立刻陷入混乱,纷纷转向自己的终端核实情况。在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通风口的栅格被悄悄移开,两个人影滑了下来,躲到设备后面。
"精彩的控制。"周明远小声赞叹,"你天生就擅长这个。"
林小雨没有时间品味夸奖。趁着混乱,他们潜行到中央控制台。周明远迅速接入一个终端,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闪过无数代码窗口,某种进度条开始填充。
"需要三分钟完成传输。"父亲紧盯着屏幕,"警戒周围。"
林小雨握紧怀表,用它增强感知,警惕任何接近的威胁。突然,一种熟悉的记忆扰动传来——红狐正在接近,而且带着强烈的杀意。
"他来了!"她警告道。
"再给我一分钟。"周明远的额头渗出汗水。
主控室的门滑开,红狐大步走入,身后跟着四名武装警卫。"封锁所有出口!"他命令道,"他们一定在——"
他的目光落在中央控制台,正好看到周明远从终端前抬起头。兄弟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二十六年的恩怨一瞬间爆发。
"哥哥。"周明远平静地打招呼。
红狐——苏明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冷静。"弟弟。我该想到你会来这里。"他的目光扫向躲在一旁的林小雨,"还带着小帮手。"
"结束了,明城。"周明远站起身,"夜莺系统的后门已经激活,二十四小时后所有被洗脑的能力者都会恢复记忆。你控制不了他们了。"
苏明城的脸因愤怒而涨红。"你以为这就能阻止我们?组织比你想象的更庞大!"
"但核心科技会瘫痪。"周明远冷静地指出,"没有夜莺系统,你们怎么控制新抓的能力者?怎么维持对现有人员的洗脑?"
林小雨惊讶地发现父亲在拖延时间——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到95%,而且他故意误导红狐关于系统瘫痪的时间。这不是二十四小时后的事,而是随时可能发生。
红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冲向控制台。"阻止他!"他对警卫大喊。
太迟了。进度条达到100%,周明远按下最后一个键。整个设施突然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亮起。远处传来混乱的喊叫声和奔跑声。
"所有抑制环都解除了。"周明远对女儿说,"准备好面对混乱吧。"
红狐在黑暗中怒吼,掏出一把手枪盲目射击。子弹击中设备,火花四溅。林小雨被父亲拉着躲到控制台下方,然后从侧面溜向出口。
"别让他们跑了!"红狐的声音因暴怒而嘶哑,"死活不论!"
父女俩冲出主控室,进入一片混乱的走廊。能力者们从各自的囚室中涌出,有些困惑,有些愤怒,全都对警卫发起了攻击。警报声、尖叫声、打斗声混成一片。
"电梯在这边!"周明远领着女儿穿过混乱。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突然面对一个高大的身影——白枭总指挥,手持一把怪异的长杖。面具下的眼睛冷静得可怕,与周围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周明远。"白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好久不见。"
父亲将林小雨护在身后。"白枭。还是戴着那张可笑的面具?"
"面具之下才是真实。"白枭神秘地说,举起长杖,"你们哪儿也去不了。"
长杖顶端开始发光,某种高频噪音随之响起。林小雨感到一阵剧痛,像是有人用冰锥刺入耳膜。她跪倒在地,怀表从手中滑落。
周明远也痛苦地捂住耳朵,但努力挡在女儿前面。"声波记忆干扰器...新玩具?"
"专门为你们父女设计。"白枭逼近一步,"声波能打断记忆连接,抑制能力活动。简单但有效。"
林小雨艰难地伸手去够怀表,指尖刚刚碰到金属表面,就被白枭一脚踢开。怀表滑到几米外,光芒暗淡下来。
"小雨·周,"白枭俯视着她,"组织的未来关键。红狐太感情用事,但我更实际——你只需要活着提供基因样本,其他都不重要。"
他举起长杖,对准林小雨的头部。周明远猛地扑上来,但被白枭轻松躲开,一记侧踢将虚弱的父亲踹到墙上。
"父亲!"林小雨尖叫着想爬过去,但白枭的长杖抵住了她的后背。
"晚安,小雨。"他冷酷地说,按下长杖上的按钮。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席卷林小雨的全身,世界在痛苦中分崩离析。最后的意识中,她看到父亲挣扎着爬向怀表,手指几乎碰到它...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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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这是林小雨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受。后脑勺像是被斧头劈开,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新的剧痛。她尝试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慢慢来,别着急。"一个女声从旁边传来,音色柔和但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坚韧,"白枭的声波干扰器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小雨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她躺在一张简易床上,身处一个狭小但整洁的房间。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只透进几缕阳光。床边站着一个陌生女人,约莫三十五岁左右,黑色短发,左耳上有一排银色耳钉,穿着实用的黑色战术服。
"你是谁?"林小雨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她试图坐起来,但一阵眩晕迫使她躺回去。
"苏菲。"女人递给她一杯水,"陈伯的朋友,理论上。虽然那个老头子可能不这么认为。"
苏菲。这个名字在林小雨混沌的大脑中激起一丝回忆——陈伯提过的叛逃者,被迫为组织工作的技术专家。她接过水杯,小心地啜饮,清凉的液体滋润了灼热的喉咙。
"我父亲呢?"她突然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父亲扑向怀表,白枭的攻击...
苏菲的表情变得复杂。"周明远没和我们一起逃出来。他...选择留下断后。"
林小雨的手一抖,水洒在毯子上。短暂的相聚后,父亲又一次从她生命中消失了。这种得而复失的痛苦比从未相见更加尖锐。
"不..."她挣扎着要起床,"我们必须回去救他!"
苏菲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但不容抗拒。"以你现在的状态?连站都站不稳。而且总部现在肯定戒备森严。"她叹了口气,"周明远知道风险。他让我带话给你——怀表是关键,学会控制它。"
怀表!林小雨慌忙摸向口袋,发现外套已经被换成宽松的睡衣。"我的东西呢?"
"别担心,都在这儿。"苏菲从床头柜抽屉取出银色怀表,递给林小雨,"它确实很特别,对吧?"
怀表在林小雨手中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她小心地检查它,确认没有损坏后松了一口气。"陈伯在哪?"
"安全的地方。"苏菲走向房间角落的小冰箱,取出一个医疗包,"我们分头行动更安全。他联系了几个老盟友,为下一步做准备。"
林小雨仔细观察苏菲的一举一动。这个女人举手投足间透着军事化的精准,但眼神中又藏着某种艺术家般的敏感。矛盾的综合体。
"为什么要帮我们?"林小雨直接问道,"陈伯说你为组织工作。"
苏菲正在准备注射器的手停顿了一下。"我曾经是组织的人,没错。但我有我的理由。"她走近床边,"转身,需要给你打一针神经修复剂。"
林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转身让苏菲注射。药剂进入血管时带来一阵冰凉的感觉,迅速缓解了头痛。
"什么理由?"她追问。
苏菲收起医疗用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十年前,我父亲——一个杰出的神经科学家——发现了组织在用他的研究做记忆操控实验。他试图销毁数据,结果..."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红狐亲自下的令。"
"所以你加入是为了复仇?"
"一开始是。"苏菲的眼神变得遥远,"后来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组织内部有派系斗争,红狐只是表面上的科技负责人,真正掌权的是白枭和他背后的理事会。"
林小雨想起那个戴着鸟形面具的高大男人,他冰冷的声音和毫不留情的手段。"白枭是谁?"
"没人知道。他从不摘下面具,用变声器说话。"苏菲耸耸肩,"连红狐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听起来像拙劣的间谍电影情节,但林小雨知道苏菲是认真的。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怀表,父亲说这是关键...但如何运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举起怀表问道。
苏菲的眼睛亮了起来。"记忆之钥的理论原型。你父亲在失踪前最后的发明。"她凑近观察,但没有触碰怀表,"组织一直想复制它,但缺少关键成分——双重血脉者的神经模式。"
"它能做什么?"
"理论上?打开任何记忆之门,无论对方是否愿意。"苏菲的声音带着科学家的热忱,"普通能力者只能读取表面记忆或对方自愿分享的内容。但记忆之钥可以突破所有防御,直达记忆核心。"
林小雨想起自己几次无意中做到的深度记忆连接——书店里读取袭击者的记忆,安全屋外感知到监视者的存在...原来都是怀表在放大她的能力。
"父亲说它需要情感共鸣才能工作。"
"没错。"苏菲点点头,"爱或恨,极度喜悦或痛苦——强烈情感是记忆最深处的钥匙。你父亲很聪明,将这种抽象概念具象化为实体工具。"
林小雨轻轻打开怀表,里面的镜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我们得救出父亲。他掌握了瘫痪夜莺网络的方法。"
"我知道。"苏菲站起身,走向房间另一端的电脑终端,"你们在主控室的操作触发了全系统重置。虽然组织很快恢复了基本功能,但已经有37%的被洗脑人员恢复了记忆,包括几个关键岗位的技术员。"
屏幕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苏菲输入几个命令,调出一张建筑平面图。"这是总部最新布局。你父亲可能被关在这里——高危隔离区。"
林小雨勉强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决心给了她力量。她走到苏菲身后,研究那张图纸。隔离区位于地下五层,只有一条通道进出,守卫森严。
"几乎不可能强攻。"苏菲承认,"但我们有别的优势——你。"
"我?"
"作为双重血脉者,你的能力在持续增强。加上记忆之钥..."苏菲意味深长地看了怀表一眼,"如果能精确控制,你可以做到常人难以想象的事。"
林小雨想起自己无意中发动的几次记忆攻击,那种感觉既强大又可怕。"我还不确定能控制它。上次尝试差点让我昏过去。"
"这就是我们需要准备的。"苏菲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陈伯提供的资料和你父亲的研究,我设计了一套训练方案。时间紧迫,但应该能帮你掌握基础。"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苏菲突然警惕地站起来,示意林小雨保持安静。她小心地拉开一点窗帘缝隙向外看,然后放松下来。
"只是乌鸦。"她解释道,"但我们得换个地方。组织肯定在全面搜查。"
"去哪?"
"更安全的安全屋。"苏菲开始快速收拾设备,"陈伯会在那里与我们会合。带上你的东西,五分钟后出发。"
林小雨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已经被清洗干净——将怀表小心地放回内袋。它贴着她胸口的位置,传来稳定的温热感,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苏菲带着她从后门离开,穿过几条隐蔽的小巷,来到一个地下停车场。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那里,车窗贴着深色膜。
"上车。"苏菲打开侧门,"躺后排,别让人看见。"
林小雨照做,面包车后部被改造成了简易的运输空间,铺着毯子和小枕头。车子启动后,引擎声几乎听不见,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
行驶中的轻微摇晃加上尚未完全消退的头痛,让林小雨昏昏欲睡。就在她即将闭上眼睛时,怀表突然变得滚烫,烫得她差点叫出声来。同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袭来,就像有人在她耳边大喊"危险"。
"苏菲!"她猛地坐起来,"有问题!"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声巨响震撼了整个车辆。面包车被侧面撞击,失控地旋转起来。林小雨被甩到车壁上,肩膀狠狠撞上金属框架。
"抓稳了!"苏菲咬牙控制着方向盘,但第二次撞击接踵而至,这次来自后方。
林小雨从后窗看到两辆黑色SUV正在夹击他们,前保险杠上的撞角闪着冷光。其中一辆加速超车,试图逼停面包车。
"组织?"她抓紧座椅问道。
"肯定是。"苏菲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窄路,"他们找到我们了。"
追逐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苏菲展现出惊人的驾驶技术,几次惊险地甩开追兵。但SUV的马力更大,很快又追了上来。
"坐稳!"苏菲突然急刹车,面包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辆SUV来不及反应,超了过去。另一辆则从侧面撞上来。
金属扭曲的声音中,面包车被推向路边护栏。林小雨看到苏菲的头撞上侧窗,鲜血从太阳穴流下。车子终于停下,但已经严重变形,车门卡住了。
"苏菲!你还好吗?"林小雨爬到前座,检查女人的伤势。
"只是...擦伤。"苏菲艰难地说,但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拿上应急包...后厢...跑..."
车外传来车门开关声和脚步声。林小雨从破碎的车窗看到四个全副武装的男子接近,为首的正是那个眉上有疤的袭击者——之前在青河公园和陈伯交过手的人。
怀表在口袋里灼热得像块烙铁,林小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在体内涌动。她想起父亲的话——情感是钥匙,强烈的爱或恨都能打开记忆之门。
现在她两者都有。
"待在车里。"她对苏菲说,然后踹开变形的车门,走了出去。
疤面男子显然没料到这种直面出击,愣了一下,随即举枪瞄准。"林小雨,终于见面了。红狐大人很想念你。"
"真巧,我也很想他。"林小雨站在原地,手放在口袋中握着怀表,"想看他被自己的发明反噬的样子。"
男子嗤笑一声,示意手下包围她。"嘴硬的小姑娘。你父亲也曾经这么倔,现在呢?不过是我们的一条狗。"
愤怒如岩浆般喷涌,林小雨感到怀表的能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动等待记忆连接,而是主动"推"出这股能量,像无形的长矛刺向袭击者的意识。
疤面男子突然僵住,枪从手中掉落。他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嚎叫,跪倒在地。其他三人也相继中招,有的开始胡言乱语,有的像看到恐怖景象般疯狂后退。
林小雨没有停止,她继续"推"动能量,这次尝试着控制而非仅仅攻击。疤面男子的眼神变得空洞,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放下武器。"她命令道,声音出奇地冷静。
男子顺从地丢掉腰间的手枪和匕首。其他几人也照做了。
"回到你们的车里,忘记见过我们。"
就像被催眠一样,四人机械地转身,走向SUV。林小雨维持着控制,直到他们全部上车离开。然后能量突然中断,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全身被汗水浸透,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该死..."她喃喃自语,这种程度的控制消耗太大了。
面包车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提醒她苏菲还受着伤。林小雨挣扎着站起来,回到车后取出应急包,找到止血带和绷带。她简单处理了苏菲头部的伤口,然后扶着她离开严重损毁的车辆。
"刚才...那是你做的?"苏菲虚弱地问,眼神中充满敬畏。
林小雨点点头,招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司机看到苏菲流血的样子有些犹豫,但林小雨塞给他几张从应急包拿出的钞票后,他同意送她们去市中心。
"不是原定地点。"上车后她低声对苏菲说,"告诉司机哪里?"
"翡翠...酒店。"苏菲艰难地说出这个名字,"找...张经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市中心一栋豪华酒店门前。门童看到受伤的苏菲立刻叫来了经理——一个精干的亚洲中年男子,看到苏菲后脸色大变,但很快恢复专业表情。
"张先生,这位客人需要休息。"林小雨按照苏菲教的说,"预订了总统套房。"
张经理会意地点点头,亲自搀扶苏菲,带她们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套房宽敞奢华,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张经理将苏菲安置在卧室,然后叫来了私人医生。
"你们安全了。"他对林小雨说,"这里是我们...特殊客户的避风港。组织的手伸不进来。"
林小雨想问清楚"我们"指谁,但医生已经到来,开始为苏菲处理伤口。她只好暂时退出卧室,来到客厅的巨大落地窗前。
城市在脚下延伸,灯火如星辰般闪烁。短短几天,她的生活天翻地覆——从古董店继承人到记忆操控能力者,从孤儿到找到父亲又失去...现在又身处一个神秘的安全屋,与一个曾经的敌人结盟。
怀表在手中微微发亮,似乎在回应她的思绪。林小雨轻轻打开它,这次不是看镜面,而是尝试"倾听"它可能储存的记忆。
温暖的能量包裹着她的意识,像被拉入一个温柔的漩涡。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年轻的父亲在某个实验室里工作,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不是母亲,而是苏菲!他们看起来关系亲密,父亲正在教她什么...
"那是十年前。"
林小雨猛地退出记忆,转身看到苏菲站在卧室门口,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你...和父亲一起工作过?"
苏菲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医生已经离开了。"周明远是我的导师,在我父亲去世后。"她的声音带着旧日的怀念,"他教我记忆科学的真正用途——帮助人们,而不是控制。"
林小雨坐在她对面,等待下文。怀表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微微发光,仿佛在见证这场对话。
"红狐发现后,把你父亲调去了别的项目。不久后他就...失踪了。"苏菲苦笑一声,"我被迫加入夜莺计划,表面服从,暗中破坏。等待机会报复。"
"所以你救我们是为了父亲?"
"部分是。"苏菲坦然承认,"但也是因为我相信他的研究——记忆科学应该用于治疗创伤,而不是制造更多痛苦。"
林小雨想起父亲憔悴的面容和被洗脑的空洞眼神。"我们得尽快救他出来。夜莺系统已经对他造成了太多伤害。"
"需要计划。"苏菲拿起房间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简短交谈后挂断,"陈伯明早到。他有我们需要的情报和装备。"
那晚,林小雨睡在套房的次卧,怀表放在枕边。她做了奇怪的梦——父亲站在远处呼唤她,声音穿过厚厚的迷雾传来;母亲在某个阳光明媚的花园里微笑;还有一个模糊的第三人影,似乎在向她展示什么重要的东西...
清晨,门铃声惊醒了她。苏菲已经起床,从猫眼确认后打开了门。陈伯风尘仆仆地走进来,看到林小雨安全无恙时,老人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
"谢天谢地。"他拥抱了林小雨,然后检查苏菲的伤势,"情况有变。组织正在全城搜捕,但好消息是——内部已经开始分裂。"
"分裂?"林小雨给老人倒了杯水。
陈伯从随身的旧皮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显示出一系列加密邮件。"夜莺系统瘫痪后,许多被洗脑的成员恢复了记忆。有些人选择离开,有些人则...寻求报复。"
"内斗?"苏菲敏锐地问。
"正是。红狐和白枭在如何处理这件事上产生了严重分歧。"陈伯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这是我们救出周明远的最佳时机。"
林小雨握紧怀表,它温暖如常,似乎在赞同这个计划。"具体怎么做?"
"苏菲的内部情报加上我的外部接应。"陈伯调出一张新的建筑图纸,"重点是这里——地下五层的隔离区有一个紧急出口,直接通向城市下水道系统。通常被封锁,但系统重置后可能处于离线状态。"
"就算能进去,怎么带父亲出来?他那么虚弱..."林小雨担忧地问。
"这就需要你的能力了。"陈伯严肃地看着她,"记忆之钥不仅能读取记忆,还能暂时改写。理论上,你可以给守卫植入虚假记忆,让他们'看'不到我们。"
林小雨想起昨天对疤面男子的控制。那种感觉既强大又可怕,像在玩弄他人的意识。"这...道德吗?"
"生存没有道德困境。"苏菲尖锐地指出,"组织对你父亲做的远不止改写记忆。"
陈伯拍拍林小雨的肩膀。"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有时候我们必须使用敌人的武器保护自己。只要不滥用,就是正当的。"
林小雨低头看着怀表,父亲改造它是为了对抗组织,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如果使用它能救出父亲,结束更多人的痛苦...也许这就是正当理由。
"我需要更多训练。"她最终决定,"如果要在总部使用能力,必须精准控制。"
"一整天的时间。"苏菲站起来,尽管伤势未愈但眼神坚定,"我来教你记忆植入的技巧。你父亲曾经教过我原理。"
陈伯点点头,从皮包里取出几个小装置。"干扰器,能暂时屏蔽监控和扫描仪。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类似蓝牙耳机的小设备,"神经反馈仪,帮你维持能力稳定。"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一天的强化训练,然后夜袭组织总部。风险极高,但回报值得——救出父亲,也许还能给那个罪恶的组织致命一击。
林小雨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某个方向的地下,父亲正被囚禁着,可能正在经受新的折磨。但很快,一切都会改变。
怀表在她手中闪烁,仿佛在无声地承诺——这次重逢,不会再以分离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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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城市灯火如繁星般点亮。林小雨站在废弃工厂的屋顶,望着远处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组织总部的地面伪装。表面上看,那是一家制药公司的研发中心,安保森严但普通。地下却隐藏着五层秘密设施,包括实验室、囚室和那个可怕的夜莺系统控制中心。
"准备好了吗?"陈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今晚穿着一身黑色战术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十岁,只有眼中的忧虑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林小雨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一整天的强化训练让她精疲力竭,但也收获巨大。苏菲不愧是父亲的学生,教导她如何在记忆中植入虚假片段,如何同时影响多个目标,最重要的是——如何保护自己的意识不被反噬。
"记住计划,"苏菲走过来,她的头上还缠着绷带,但眼神锐利如鹰,"我们从维修通道进入,避开主监控系统。陈伯的干扰器能给我们15分钟窗口期。"
林小雨检查了一下耳中的微型神经反馈仪——陈伯带来的小装置,能帮助她稳定能力输出。腰带上别着几个记忆干扰器,可以在紧急情况下制造混乱。
"如果父亲...不在预定位置呢?"她忍不住问道。
苏菲和陈伯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就执行B计划,"陈伯平静地说,"制造足够大的混乱,迫使组织撤离重要人员。你父亲肯定在名单首位。"
林小雨不太喜欢这个备用方案,但时间紧迫。根据苏菲的内部消息,组织已经在修复夜莺系统,一旦完成,父亲可能再次被洗脑,甚至更糟。
"出发吧。"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三人乘坐货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厢型车已经等在那里。司机是个沉默的亚洲男子,陈伯介绍他叫"老李",是记忆守护者的外围成员。
"记忆守护者?"林小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
陈伯略显尴尬地看了苏菲一眼。"我本想晚点告诉你。这是一个古老的组织,致力于保护人类记忆的纯正性,对抗像红狐这样的滥用者。"
"而我母亲和父亲都是其中成员?"林小雨敏锐地推测。
"你母亲是,你父亲...算是盟友。"陈伯含糊地回答,"详情等我们安全后再解释。"
厢型车无声地驶入夜色。林小雨透过深色车窗望着外面流动的灯光,思绪万千。每一次她以为接近真相,就会发现更多谜团。怀表在口袋里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她的不安。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距离目标两个街区的一条暗巷里。三人下车步行,穿过几条隐蔽的小路,来到制药公司后方的一个变电站。苏菲熟练地撬开侧门锁,三人溜了进去。
"维修通道入口在这里,"苏菲指向变电站内一个看似普通的配电柜,"通向地下三层的设备间。干扰器现在开启,陈伯。"
老人按下手表上的一个按钮,细微的电子嗡鸣声在空气中震荡。"15分钟倒计时开始。"
苏菲移开配电柜后的一块面板,露出一个狭窄的金属通道。三人依次爬入,林小雨在中间,陈伯殿后。通道内黑暗闷热,只有苏菲手电筒的微弱光线指引方向。
爬行了似乎无穷无尽的时间后,苏菲停下,示意他们安静。上方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巡逻警卫。
"记忆干扰器,"苏菲用口型说道,指向自己的耳朵。
林小雨会意,取出一个小圆片贴在通道顶部。装置启动时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声,上方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远去,但节奏变得散漫,像是突然忘记了原本的任务。
"有效。"苏菲满意地点头,继续前进。
又爬了几分钟,她停在一个通风口前,小心地卸下栅格。"下面就是设备间,应该没人。"
三人依次跳下,落在布满管道和机器的房间里。苏菲立刻走向门边的控制面板,插入一个小型设备。
"监控循环播放中,"她盯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代码,"电梯已经锁定到我们的频率。地下五层,走吧。"
他们溜出设备间,沿着走廊快速移动。偶尔遇到工作人员,但干扰器让他们对三个入侵者视若无睹。电梯顺利到达,下降时林小雨感到怀表变得越来越热,几乎烫伤皮肤。
"它在反应,"她小声说,"父亲一定在附近。"
电梯停在地下五层,门开前苏菲举起手示意等待。她检查了一下手持扫描仪。"两个守卫,走廊尽头拐角处。"
林小雨集中精神,尝试感知守卫的记忆波动。模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两个男人无聊地玩着手机,想着换班后去喝一杯...
"我可以影响他们,"她低声说,"给他们植入'上级检查'的记忆片段。"
苏菲点点头,和陈伯退后一步给她空间。林小雨握住怀表,想象着将特定记忆像箭一样射出。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但神经反馈仪立刻稳定了她的状态。
远处传来守卫慌忙起立的声音,然后是整理装备的响动。"快走,"林小雨说,"效果只有几分钟。"
三人快步走向隔离区,路上看到两个守卫正紧张地检查自己的装备,完全没注意到经过的入侵者。隔离区门前需要苏菲的虹膜和指纹——她早年在组织中的权限竟然还能使用。
"红狐太自信了,"她冷笑一声,"以为没人敢背叛他。"
门滑开后,里面是一条短走廊,尽头是另一个安全门。林小雨的心跳加速,怀表现在热得像块烙铁。父亲就在那扇门后面,近在咫尺。
"等一下,"陈伯突然拦住她们,"太安静了。隔离区应该24小时有医护人员值班。"
苏菲检查扫描仪。"里面确实没人...不对!是陷阱!"
她话音未落,走廊两端的门突然同时关闭,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喷出无色无味的气体。林小雨立刻感到头晕目眩,视线模糊。
"闭气!"陈伯大喊,但已经太迟了。
林小雨踉跄着扶住墙壁,看到苏菲已经跪倒在地,陈伯正挣扎着从包里取什么东西。她自己的四肢变得沉重如铅,意识像被裹在棉花里。
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安全门滑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走出来——红狐,带着胜利的微笑。
"欢迎回家,侄女。"
黑暗。
刺眼的白光。林小雨眨着眼睛适应光线,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一张金属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特制镣铐锁住。房间很小,墙壁是那种能吸收声音的灰白色材料,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的LED面板。
她尝试挣扎,但镣铐纹丝不动。更糟的是,某种冰冷的金属环套在她的头上,紧贴太阳穴——夜莺系统的控制装置。
"醒了?"红狐的声音从隐藏的扬声器中传来,"别费劲挣扎,那些束缚是专门为能力者设计的。"
林小雨环顾四周,没看到摄像头,但红狐显然在某个地方观察着她。"陈伯和苏菲在哪?"
"关心你的同伙?真感人。"红狐的声音带着讥讽,"别担心,他们暂时安全。你才是今晚的主菜。"
门滑开,红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加疲惫,眼下挂着深重的黑眼圈,但眼神中的狂热丝毫未减。
"你知道我们找你找了多久吗?"他站在林小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二十六年前,你父亲带着记忆之钥的原始代码消失时,我们就知道他会去找林月。但我们没想到他们已经有了孩子...双重血脉的奇迹。"
林小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尽管恐惧如潮水般涌来。"父亲在哪?"
"耐心点。"红狐在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林小雨头上的金属环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首先,我们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一阵刺痛从太阳穴传来,紧接着是奇怪的麻木感。林小雨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触她的意识表层,比上次更加谨慎和狡猾。
"不!"她咬紧牙关,集中精神构建记忆屏障。
红狐惊讶地挑了挑眉。"抵抗意志很强。看来苏菲教了你不少。"他调整了平板上的参数,"让我们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压力骤然增大,无形的钻头开始突破林小雨的防御。她痛苦地呻吟出声,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怀表!如果她能碰到怀表...但它被放在哪里了?
"在找这个吗?"红狐从口袋里掏出银色怀表,在她面前晃了晃,"令人惊叹的发明。我弟弟总是有这种天赋,将抽象理论转化为实用工具。"
林小雨的视线因疼痛而模糊,但她仍能看到怀表在红狐手中微微发光,似乎在挣扎。"还给我!"
"当然,但不是现在。"红狐将怀表放回口袋,"首先,我们需要你的配合。自愿的记忆提取比强迫的效率高得多。"
"休想!"
红狐叹了口气,像是面对一个任性的孩子。"你还不明白吗?这已经超出了个人恩怨。记忆之钥代表的是人类认知领域的量子飞跃!我们可以治愈精神创伤,消除痛苦记忆,甚至..."
"甚至控制全人类?"林小雨讥讽地打断他。
"秩序,林小雨。我们提供的是秩序。"红狐的表情变得严肃,"想象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犯罪的社会,因为每个人的记忆都在监控和调整之下。"
"那就不再是人类了。"林小雨艰难地说,压力仍在持续增大,"是傀儡。"
红狐摇摇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和你父亲一样的理想主义者。好吧,既然你不愿配合..."
他正要调整参数,突然整个房间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变成了暗红色。警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模糊的喊叫声。
"怎么回事?"红狐转向门口。
一个警卫冲进来,面色惊慌。"总指挥!高危隔离区的囚犯逃脱了!他破坏了B区的控制系统!"
周明远!父亲逃出来了!林小雨心中涌起希望,这给了她新的力量抵抗夜莺系统的入侵。
红狐咒骂一声,快步走向门口,又突然停下转身。"看好她,"他命令警卫,"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警卫敬礼后站在门内,手持武器紧盯着林小雨。红狐匆匆离开,门在他身后关闭。
林小雨和警卫对视着,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头上的金属环仍在运作,但压力减轻了不少,可能是红狐远程控制减弱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尝试与警卫搭话。
"安静,囚犯。"警卫冷硬地回答,但眼神有些游移。
林小雨集中精神,尽管没有怀表,她还是尝试感知警卫的表层记忆。模糊的画面浮现——这个男人有个生病的女儿,需要昂贵的药...
"你女儿...她好些了吗?"林小雨轻声问。
警卫震惊地瞪大眼睛。"你怎么...?"
"我可以帮你,"林小雨继续道,同时悄悄测试束缚的强度,"我知道组织不会为底层人员提供好的医疗保障。但记忆守护者可以。"
警卫的枪口微微下垂。"你...你是守护者?"
这个词似乎对他有意义。林小雨不确定自己算不算,但点点头。"是的。帮我脱困,我就帮你女儿。"
内心的道德感在抗议——利用一个父亲的担忧是否正当?但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警卫犹豫了几秒钟,最终下定决心般走向控制面板。"组织杀了我哥哥,"他低声说,输入解除束缚的代码,"就因为他想退出。"
镣铐弹开了,但头上的金属环仍在。警卫帮她取下那个装置时,林小雨感到一阵轻松,能力如潮水般回归。
"红狐把怀表带走了,"警卫说,"但你的同伴在C区牢房。我可以带你去。"
林小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先找我父亲。他在哪?"
"最后一次见到是在B区走廊,向主控室方向去了。"
这符合父亲的性格——他不会逃跑,而是去彻底摧毁夜莺系统。林小雨决定分头行动。"带我朋友去安全的地方,然后你自己也撤离。我去找父亲。"
警卫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他从腰间取下一张门禁卡和一个小型通讯器给她。"小心,总指挥已经下令全面封锁。"
林小雨接过物品,跟着警卫悄悄离开房间。走廊上一片混乱,技术人员四处奔逃,警报声刺耳地回荡。他们在第一个岔路口分开,警卫去救陈伯和苏菲,而她则向B区前进。
越靠近主控室,遇到的阻力越大。几队全副武装的警卫封锁了关键通道,林小雨不得不绕道而行。有几次差点被发现,幸好干扰器还在腰带里。
转过一个拐角,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记忆扰动——父亲就在附近!顺着感应,她来到一扇半开的防爆门前。里面传来打斗声和电子设备短路的噼啪声。
林小雨小心地探头查看,眼前的景象让她心脏停跳了一拍——父亲站在主控台前,正与白枭对峙!周明远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加虚弱,嘴角有血迹,但眼神清明坚定。白枭则手持那根可怕的长杖,面具下的声音冰冷无情。
"你逃不掉的,周明远。整个设施已经封锁。"
"我不需要逃,"父亲的声音沙哑但坚决,"只需要足够的时间完成这个。"
他的手在主控台上快速操作,屏幕上一个进度条已经走到80%。白枭显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举起长杖准备攻击。
林小雨来不及思考,冲了进去。"父亲!"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白枭的反应更快,长杖转向她按下按钮。熟悉的剧痛袭来,但这次林小雨有所准备,用陈伯教的技术将痛苦转化为能量源,反弹回去!
长杖突然在白枭手中爆炸,将他震退几步。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小雨!"父亲惊讶地呼唤,"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林小雨跑到他身边,"红狐抓住了我们,但我逃出来了。陈伯和苏菲应该也在撤离。"
进度条走到95%,主控室的灯光突然变成警示的红色。白枭咒骂一声,按下墙上的一个隐蔽按钮。"启动终极协议!"
整个设施剧烈震动起来,像是发生了地震。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可怕声响。
"他在启动自毁程序!"周明远惊呼,"我们只有几分钟时间撤离!"
进度条终于达到100%,主控台爆发出一阵火花,然后所有屏幕同时显示"夜莺系统永久停用"的字样。
"走!"父亲拉着林小雨冲向侧门,"我知道一条捷径!"
他们穿过一系列狭窄的维修通道,身后传来逐渐逼近的爆炸声。通道内的应急灯闪烁不定,给逃亡增添了几分噩梦般的质感。
"父亲,怀表在红狐手里!"林小雨气喘吁吁地说。
"我知道,"周明远同样上气不接下气,"但你的安全更重要。"
他们终于到达一个标有"紧急出口"的楼梯间,向上爬了几层后,来到一个地下停车场。几辆带有组织标志的车停在那里,但周明远直奔角落的一辆普通轿车。
"上去!"他打开车门,示意林小雨先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阴影处走出——红狐,手里举着一把枪。
"感人的重逢,"他讥讽道,"但就这样结束太可惜了。"
周明远立刻挡在女儿前面。"明城,够了!夜莺系统已经毁了,你的实验结束了。"
"你以为我在乎那个过时的系统?"红狐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我早就超越了夜莺!真正重要的是她——"枪口指向林小雨,"和她体内的双重血脉密码。"
林小雨感到父亲的身体绷紧了。"你不会得到她。"
"哦?"红狐歪着头,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知道吗,弟弟?我一直在保护你们。如果不是我,理事会早就把你们一家三口都解剖研究了。"
"什么?"林小雨和父亲同时出声。
红狐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你以为记忆之钥是你发明的?不,它只是你无意中复制的古代技术。守护者们保守这个秘密几千年,而我们...我们要解放它。"
林小雨想起怀表上那些奇怪的纹路,确实不像现代工艺。但更令人震惊的是红狐话中的含义——他背叛家族、折磨弟弟,竟然是为了...保护他们?
"谎言!"周明远厉声说,"你折磨我二十六年,就为了保护我?"
"我拖延了理事会二十六年!"红狐突然激动起来,"每次他们要求处决你,我都说还需要更多数据。每次他们想抓林月,我都提前警告她!我甚至...我甚至故意让那次车祸看起来像谋杀,而实际上..."
林小雨如遭雷击。"你杀了母亲?"
"我救了她的记忆!"红狐从口袋里掏出怀表,"她最后的意识就在这里面,小雨。你以为这只是个工具?它是容器,能保存人类意识的容器!"
这个揭露太过震撼,林小雨一时无法消化。母亲的一部分...活在怀表里?这太荒谬了,但某种程度上又解释了很多事——为什么怀表对她有特殊反应,为什么能储存如此鲜活的记忆...
周明远看起来同样震惊。"你疯了...这不可能..."
"看看这个再下结论。"红狐突然将怀表抛给林小雨。
她本能地接住,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冲击。怀表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个全息影像从中投射出来——母亲!比记忆中年轻,微笑着看向她。
"小雨,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准备好知道真相。"影像中的母亲说道,"记忆守护者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个传承。我们保护的不是记忆,而是记忆深处的火种——人类最初的能力源泉。"
红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胜利的语调。"现在你明白了?这不是关于控制,而是关于觉醒。理事会想垄断这种力量,而我要解放它!"
林小雨抬头看向父亲,希望得到指引,却看到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周明远抱住头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父亲!"
"夜莺的后门程序..."红狐的脸色变了,"白枭激活了它!快,我们必须——"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话。红狐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低头看着伤口,难以置信地倒下了。白枭从阴影处走出,手中是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
"叛徒。"他冷冷地说,面具已经完全裂开,露出一张烧伤严重的脸。
林小雨本能地扑向红狐,同时握紧怀表。当白枭的枪口转向她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从怀表中爆发出来,形成一道金色屏障挡住了子弹。
"小雨...走..."红狐艰难地说,鲜血从嘴角涌出,"找你母亲...在守护者圣殿..."
白枭再次开枪,但金色屏障依然坚固。林小雨感到能量正从自己体内被抽走,维持屏障的代价是迅速消耗她的体力。
"父亲!"她呼唤周明远,但他仍蜷缩在地上,显然在与脑内的某种控制搏斗。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时,停车场入口突然冲进两辆车——陈伯和苏菲在最前面那辆的副驾驶,开车的是那个帮助过她的警卫!
"小雨!上车!"陈伯大喊。
白枭转身向新车开枪,给了林小雨短暂的机会。她拖着红狐向车辆移动,同时尝试帮助父亲站起来。
"别管我..."红狐挣扎着说,"带他走...密码...在他记忆里..."
林小雨犹豫了一秒,最终决定先救能救的人。她扶起父亲,跌跌撞撞地奔向车辆。苏菲跳下车掩护射击,迫使白枭寻找掩体。
"红狐呢?"陈伯帮她把周明远塞进后座时问道。
"他...没能挺过来。"林小雨撒谎道,不知为何想保护这个曾经的敌人最后的尊严。
车子呼啸着冲出停车场,身后传来白枭愤怒的吼叫和又一声爆炸的巨响。设施正在自毁,带走无数秘密和那个复杂的、亦正亦邪的男人。
林小雨紧握着怀表,看着怀中痛苦抽搐的父亲,和前排担忧回望的陈伯与苏菲。红狐最后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找你母亲...在守护者圣殿..."
怀表微微发光,似乎在指引着下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