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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六号(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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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鞋子的追杀没遇到,段秋秋先遇到了试图调戏她的登徒子。
一个年轻的四川汉子,头缠白布,光脚穿麻鞋,一看到段秋秋那张娇艳如花的面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格老子哦,这花姑娘硬是要得!”
段秋秋也不是很在意,她自认浑身上下,就这张脸蛋最出色,有人看呆了也不奇怪。
偏偏这人不识好歹,不懂得只可远观的道理,直愣愣上前:“那家姑娘,家父是四川青城派观主余沧海,看姑娘也是学武的,不知姑娘是哪一家的?我们也好认识认识……”
说着他就欺身上前,想要坐到段秋秋旁边去,被笑眯眯的高白袍一把抓住了肩膀。
“哎哎哎哎哎,小兄弟,我们家可不是小门小户的人家,规矩大的很呢。”
说着手下一个巧劲儿,就把这位余少观主推回了他的同伴身边。
他同行的男子和他装束无二,年纪上要大个五六岁,见高白袍举重若轻,身边人又都模样精悍,忙忙拉住还想上前的余人彦,低声道:
“余师弟,这些人点子颇硬,你且莫要动手。你听师兄我一句,我看他们一时半刻也走不了,师父过几日便要来了,到时候自然上门拜访,客客气气的,什么事情办不成呢?”
说着,他给了余人彦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余人彦愣了愣,勉强安静坐下来不动了,只侧着身子一直往段秋秋那一桌看。
只见那小美人脸色很是凝重,和自家的侍女和侍卫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还拿出一个很精致的金丝小画框来,不知道说了什么,脸色非常难看。
如果他能拿着一面镜子放在那张画前面对照着看,那他的脸色只怕会比大理三人组更糟糕。
画框中是一张非常写实的男子小象,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宛若真人缩图一般。
画中是个极为英俊的男子,一身大理王族装束,眉如刀裁,鬓如墨画,目若寒星,唇若朱丹,长身玉立,气度不凡,令人见之忘俗。
画像的右上角空白处有一行蝇头小字“大理平西王段正清敬赠”,也不知原本是打算送给谁的。
余人彦竟是和他五官都极为相似,只是都是丑化版,组合时又出了点问题,看起来也就是普普通通。
但是若将两人放到一起,一看就可以肯定两人之间必有关联。
段秋秋连着用水擦了三次眼睛,最终还是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白袍啊,我的那位叔叔,狩猎范围很广嘛……”
如果孩子是男女双方颜值的平均的话,那余人彦的母亲……段正清是怎么下得了手的呢?
“小姐,要和这一位相认吗?”高白袍揶揄道。
“滚!”
出了这样一个糟心的小插曲,段秋秋也不想继续停留了。
之前店家也说了,自家客栈被人定下了一半,住不下这么多人,倒是再往前四十里,就是县城,自然有更好的去处。
见随行人都已经吃完饭在闲聊了,段秋秋便让高白袍招呼他们起身加紧赶路。
余人彦原本打着父亲来到美人入怀的主意,如今见段秋秋要走,哪里肯让?几步上前,就要去抓段秋秋的手臂。
珍珠正站在他冲过来的方向上,脸色一沉,低斥一声“无礼!”,当下一个回旋踢把余人彦踢得一个踉跄,自己急急后退,站到了自家郡主面前,手上已经拔了常用的短刀出鞘。
余人彦被个婢女打了脸,面色青黑如鬼一般。
他在段秋秋脸上狠狠剜了几眼,挤出一抹坏笑便攻了上去,嘴里还调笑着:“你这小妮子这样火爆,不好不好!若是你家小姐将来从了我,岂不是还要费心思调教你?”
两人刀来剑往,一句话的功夫,竟是已经过了二十多招,看得人眼花缭乱。
和余人彦同行的那位师兄也攻了上来,挥舞长剑,看上去倒是有几本本事。
奈何高白袍怎么也是贵胄出身,拜师名家,虽然不是专门习武,也是一身本事,见了这三流货色,连动手都懒得动手,只挥挥手让三名护军上前,倒也打了个你来我往,略占上风,不多时找到个破绽就把他打倒在地绑成了粽子。
店主家的麻脸姑娘哆嗦着靠在厨房门边,瑟瑟发抖,眼见着是没法算账了,段秋秋大致估算了一下饭钱和赔偿费,直接扔了一块银子给她。
扭头看珍珠还在和“余师弟”纠缠,段秋秋冷笑一声,伸出一只捻成兰花状的白玉小手,屈指连弹两下,余人彦便大叫一声翻倒在地,口中鲜血涌出,显见是受了内伤。
“好哇,你居然敢伤我师弟!我师父是青城派掌门,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再向我们磕头赔罪!”那曹师兄倒是嘴硬,成了别人阶下囚还大放厥词。
段秋秋冷哼一声,也不理他,只扭头对珍珠道:“下次遇到这种蠢货,管他是什么人,先下手为强,收拾了他再说怎么处理。”
就算这王八蛋可能是我哥又怎么样?我兄弟姐妹多得很,只怕未来见到的还会更多。
一路上闲着也是闲着,等到到了县城的时候,高白袍已经把余人彦和曹师兄料理得明明白白了。
两人和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身份年纪来历此行目的都透露得一干二净,抗压能力不太好的曹师兄甚至交代了自己私房钱的存放地点。
“侠以武犯禁,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段秋秋叹着气听着青城派有关辟邪剑谱的一系列阴谋阳谋,觉得有些事情朝廷是真应该管一管了。
“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葵花宝典辟邪剑谱什么的都是宫中太监们的大作,还会不会这么趋之若鹜?”
段秋秋懒洋洋笑,直接揭了这辟邪剑谱的老底。
对小郡主非常了解的高白袍当即打了一个哆嗦,那是某种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
“好歹是出了名的武功秘籍,也算是名家之作,一般来说,都带着原主的印记,说不定练这个要付出什么呢——”
高白袍没直说,但是这次在场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意会了。
“应该也会的,郡主娘娘您是不知道,学武想要好的师承有多难。而且,可以先生个儿子的。”被拉来旁听的六扇门和神侯府二代表忍不住发声。
如果不是现在还是光棍,我们也很想学一学啊!
其实是光棍学一学也没什么啊,那可是能让人成为一流高手的武功啊!
看着两个中年捕快一副心向往之的模样,大理三人组一阵恶寒。
作为被调戏的当事人,段秋秋对这次调戏事件的处理结果拍了板。
“很好,我决定了,既然他们敢惹到我头上来,那这件事我倒要拔刀相助一下,也算是为天朝太平出一份力嘛~”
那什么辟邪剑法,能找到就归我了,到时候带上京城,当成贡品的添头好了。
至于余人彦,虽然不确定是不是一定是两位王叔的遗珠,但是既然长得那么像,那就算是了。既然是,那就是我堂弟,堂姐管教堂弟,没有什么问题的吧?就算我不想承认他,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段秋秋倒也没有直接把余人彦砍了,而是花了三十两银子,雇了一位嘴巴非常能说的落第秀才来当三个月的专人私塾先生,让他每天给余人彦和那个曹师兄讲四个时辰的道德文章,务必要把这两个年纪挺大还不学好的混蛋改造成功。
高白袍负责监工。
这位私塾先生倒是挺负责任,一天四个时辰,口中道德文章一刻不停,还要外带师生交流时间一个时辰,就算余曹两师兄弟被绑的结结实实,口中还塞了麻绳,根本无法回应他,也依然滔滔不绝。
仅仅三天,余人彦已经肉眼可见的呆滞了很多。
可喜可贺。
想来三个月后,余沧海于观主大概会收到一个听话乖巧的好儿子呢……虽然不一定是亲生的。
此时,段秋秋的队伍已经到了福建了。
被青城派盯上的福威镖局就在这里。
一行人找了家不错的酒馆,打算先歇息歇息吃点东西再进城。
正在段秋秋嗑着瓜子和珍珠闲聊的时候,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小店里。
为首的锦衣少年生的颇为漂亮,唇红齿白,一副天真意气,看着就讨人喜欢。
他一进门就见到有个少女背着身子坐在那里,一头乌发披垂而下直过腰际,如同瀑布一般,华美异常,发际露出小半下颌,线条优美,肌肤白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随行的几个镖头看见了,暗中挤眉弄眼,倒也没上去说些什么,只高声唤了店家过来打酒。得知店里换了东家,感叹一番,便也不提,只叫店家将猎物拿到厨下处理了做几道好菜上来。
那锦衣少年最先落座,正好斜对着段秋秋这一桌。他和同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眼睛却不住地往旁边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