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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   林之耀返回府中,径自来到林楚华房里。

      翘首等候的林夫人、林楚华难掩迫切:“怎样?”

      林之耀苦笑,将自己与皇帝说过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我就算死了,季怀瑾也得娶进门?”林楚华如遭重击,身形簌簌发抖,豆大的泪滴滚落腮边。

      林夫人看着女儿,神色复杂。

      “事情明摆着,皇上早已着人详查你与季怀瑾,很是不悦。”林之耀叹息一声,“你看着办吧。”

      林夫人问道:“皇上可有责怪林家的意思?”

      林之耀神色中的苦涩更浓,“你也听到了,皇上只讲世俗人情,只流露出对楚华行径不检点的嫌弃。这一关会伤到林家颜面,但是伤不到根本。”

      林楚华哽咽道:“既然伤不到根本,我若是不嫁……”

      “闭嘴!”林夫人狠狠剜她一眼,“你怎么没事就见季怀瑾?饶是两情相悦之人,也不该这样频繁地约见,你们两个是比邻而居还是混吃等死的闲人?说他品行不堪,你又好到哪儿去了!”

      林楚华面孔涨得通红,眼泪又涌出来。

      “这辈子你如何都是季怀瑾的人,要死要活都随你,大不了送你的棺材到季家喜堂。”林夫人示意林之耀离开,“我们去见老太爷。”

      林楚华掩面痛哭起来。

      没多久,季府得了林家的准话,开始筹备婚事。

      季夫人一丝喜色也无。

      之前儿子尚公主,她不高兴,因为知道金枝玉叶出嫁后的规矩大,自己这个做婆婆的,基本上没有在儿媳妇面前挺直腰杆说话的可能。

      眼下儿子要娶首辅的女儿,她更不高兴,因为事到临头才知,儿子与林楚华私相授受在先也罢了,还被皇帝知晓了。这哪里是指婚?根本是皇帝给两家脸色呢。

      品行不端的大家闺秀,哪里比得了冰清玉洁的皇室公主?

      真要膈应死了。

      有着种种前提的婚事,要怎么筹备才好?花费多少合适?

      季夫人拿不准主意,眼巴巴地等到季怀瑾下衙回府,唤他到面前商量。

      只是,母子两个刚碰面,外院的小厮便飞跑着来禀:“宫中大总管廖公公来了。”

      两人连忙迎到外院。

      廖文濯看也不看季怀瑾,对季夫人说:“皇上的意思是,季怀瑾、林楚华二人言行不检,看顾着两家以往功劳才允许二人成亲,因此,婚事不可张扬。况且寻阳公主婚事刚作罢,你们两家好生操办算怎么回事?亵渎皇室在先,还要抢寻阳公主的风头?”

      季夫人身形摇了摇,敛衽行礼,“臣妇晓得了,犬子的婚事,断不会办得铺张。”

      “季夫人果然明理识大体。”廖文濯毫不走心地称赞一句,又道,“原本皇上并不在意这门婚事如何操办,但今日首辅大人跑到御书房,说什么林大小姐病重,实在不宜出嫁,话里话外的,是想让皇上收回成命,皇上属实恼了林大小姐,这才吩咐咱家走这一趟。”

      季夫人心里恨不得将林楚华撕了。

      廖文濯欠一欠身,“告辞。”

      待得宫里的人走远了,季夫人盯住季怀瑾,“你到底看上了她什么?我守寡这些年,含辛茹苦将你养大,难道是为了你娶个丧门星进门?”

      季怀瑾上前一步,跪倒在她面前,“儿子不孝。”

      季夫人闭了闭眼,默然离开。

      她还能说什么?

      *

      同样的一天,寻阳过得很开心,下午得了皇帝诸多赏赐,几十号宫人捧着、抬着东西到了长乐宫。

      皇帝是在找补冷落她两年之久,不然根本没必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听着廖文濯宣读完赏赐的圣旨,谢恩打赏跟随前来的宫人之后,寻阳单独给了他两块未经打磨的宝石,“公公在父皇跟前多年,也是风雅之人,这两块石头做印章、配饰都可以。不准推辞,不然我可要跟父皇告你的状,说你瞧不上我手里的东西。”

      “诶呦,奴才怎么敢?奴才多谢殿下。”廖文濯眉开眼笑,“再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真少不了麻烦公公的时候,今日就算了,拿不出给陆大统领的东西了。”

      廖文濯忍俊不禁,低声道:“不管怎么着,大统领很瞧得上殿下送的物件儿,要不然,他多的是法子还给您。”

      “我想着也是。”寻阳眉飞色舞的。

      送走廖文濯,寻阳清点一番,选出三分之一的赏赐,遣宫人送到临颍那边。

      她晓得慧嫔瞧不上自己,但也不需在意。

      说到慧嫔,饶是寻阳活了两世,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也就是临颍聪明,懂得自己讨父皇欢心,要不然,少不了苦日子。

      再如何,慧嫔也好过淑妃,淑妃可是玩儿了命地害亲生女儿。

      忙完手边琐事,寻阳歪到美人榻上,琢磨要陆潇送自己一幅什么字,没多会儿就开始回忆他的脾性。

      他那个人矛盾得很。

      除了她,他没有看到眼里的女子,对她其实特别好,就是不肯说动听的话。

      关乎情爱的不要想,表示关心在乎她的言语也欠奉。

      寻阳不在乎少听些悦耳的话,在乎的是与他做名正言顺的眷侣。这已成为她的执念。

      前世真的太委屈他了。

      至于靠近他,在寻阳来说其实并不需要策略,笃定他不会反感,可还要顾及皇帝那边。

      这种事也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话,她爹要是瞧着不成体统,说不定会禁止她再打扰陆潇。

      用过晚膳,寻阳问了问季怀瑾、林楚华相关的消息,冷冷地一笑置之。

      这只不过是刚开始,日后且有他们受的。

      衡山来了。

      寻阳听得宫人通禀,似是而非地笑了笑,“请。”

      她这个四姐,算是谜一般的女子。

      前世,寻阳闹着与季怀瑾和离期间,临颍愤懑地告诉她一件事:一直不肯下嫁的衡山与季怀瑾有染,好些人都知道二人在季家别院共度过几夜,而且,早在皇帝给寻阳指婚之前,衡山便与季怀瑾有往来。

      “这种事,越是局中人知道的越晚,我与你最亲厚,便一直没人与我说起。”临颍恨得咬牙切齿,“季怀瑾也罢了,我本就看准他不是东西,不成想,衡山与他是一路货。”

      寻阳却笑了,再进宫的时候,说了衡山与季怀瑾私通之事,遂如愿离开季家。

      没多久,衡山御前言行无状、有疯癫之嫌,皇帝命其到皇寺落发,命住持严加看管。

      只说结果的话,寻阳要感激衡山。

      她恨不得所有心术不正的女子全去睡季怀瑾,睡得他染脏病死掉才好。

      但另一面,又不可能不厌恶。

      哪怕是条狗,记在她名下的时候,别人便不该偷,尤其是同在皇室的姐妹。就算没有情分,也不该更没必要做那种勾当。

      思忖间,衡山笑盈盈进门来。

      “稀客来了,有失远迎。”寻阳牵出笑容,与之见礼,落座后唤人上茶。

      衡山从随侍的宫女手里接过攒盒,“我做的几色点心,五妹尝尝合不合口。”

      “多谢。”寻阳示意若涵放到一旁,“刚用过晚膳,明日再说。”

      寒暄几句,衡山身形微微前倾,低声道:“这两日,我听说了你不少事,说实在的,有些难以置信。季大人不是极出色的人么?你们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淑母妃近日不便出门,她不可能同意你的婚事作罢。”

      寻阳不以为意,“那可难办了,发话的是父皇,母妃不同意也没用。”

      “真的没法子转圜了么?”衡山一脸关切,“是不是出了什么误会?你可曾当面问过季大人?好些时候,只听一面之词可不行,你要是想见他……”

      “我只听父皇的。”寻阳蹙了蹙眉,“你若是觉着父皇的决定不妥,大可以去跟他说。我不想再提那个姓季的,晦气。”

      衡山一噎。

      平素对宫人都无一句重话的寻阳,竟然直来直去地甩脸色、拒绝人,可真是了不得了。

      寻阳心里在想的是:你觉得季怀瑾好,赶紧去跟林楚华抢,说不定能抢到手呢。

      “我只是云里雾里的,担心你错失良缘罢了。”衡山解嘲一笑,“不论如何,你的婚事不需愁,父皇到底是最宠爱你,定会从速再给你指一门好婚事,不似我……”沮丧地低下了头。

      寻阳起了八卦心,“说来也是,你快满十八岁了,却怎么一直求父皇多留你一两年?这也没什么,但听你这意思,又不像是不想成婚。”

      “我……我有意中人。”衡山就像是一直在等寻阳这番话似的,羞涩只有一息的工夫,转眼定定地看住寻阳,“五妹,你是宫里最良善之人,如今我不指望你帮我,只求你不要与我抢那人,答应我好么?”

      寻阳颈子一梗,有些恼了,“这叫什么话?就算有前世来生,我也没抢过你的东西。”

      “你别生气,”衡山忙道,“可能是我多心了,但我听说,你曾要父皇指派陆大统领送你去公主府,我难免多心。”

      寻阳拧眉,旋即冷笑:“我不但要他送我去公主府,还送过他东西,今日父皇还吩咐他送我一幅字,那又怎样?
      “你瞧上谁别人就得躲着?那你还跟季怀瑾不清不楚的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做贼的居然来求正主儿别偷东西,这是哪家的道理?走,去找父皇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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