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京华录》十年灯boom

3、卧睡白邸玉微瑕 莫澄怀再次

　　莫澄怀再次睁开眼睛，发觉四周的环境都很陌生，自己俨然已经不在昨夜游前所处的卧房。

　　莫澄怀看着自己躺着床围上刻着精美的纹饰，一看便知这里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卧房，这床下有六只床足，这点也足矣彰显这卧房主人的绝非一般的富贵人家。

　　莫澄怀往旁边一看，懒到床头的冰檀香还燃着，不觉送了一口气。但是又更警惕起来，自己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陌生的卧房？自己宅院里的仆役又去了何处？把自己带到这里又是想什么？自己元灵离体的时候，身躯无人保护，如果真的有心之人想做些什么，莫澄怀不禁有些后怕。

　　就在莫澄怀还在思量着，一名丫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她看见莫澄怀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便惊呼了一声：“诶呀，先生醒了！我得赶紧通知主人去！”说罢，便自己转身跑了出去。

　　莫澄怀竟还没来得及叫住她，询问她现在的情况如何。不过莫澄怀仔细观察了一下刚刚进来的丫鬟，走路的仪态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人家买来的仆役，倒似宫中严格训练管教的侍女。不过其一身上下穿的极为简约朴素，脸上也不着一点粉黛，头发、手上无一点装饰品。

　　这京华城富贵人家多如牛毛，风气更是奢靡，寻常富贵人家的丫鬟，个个都是装扮得明艳华丽，这样可以显示出主人家的不凡。这位丫鬟却是一身朴素，倒与之前莫澄怀所想的贵族门邸相驳，还是说这府邸的主人是个简朴清修的主。不过等到这里的主人出来相见，今日之事应该就有所解释了。

　　于是莫澄怀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发型，他正准备下床到旁边的桌子上等待时，却尴尬地发现床下没有自己的鞋子，于是只能在床上等待。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群人走进了房间，先进来的是一众丫鬟，这些丫鬟和之前莫澄怀所见一样，皆素衣素服，不着粉黛。随后是四名身材高大魁梧，行动干练，着一袭玄色衣袍，而且与一般人家的护院武丁不同，四个人进退有度且配合极佳，应该是进过非常严格训练管教的，四人太阳穴微凸，应该各个都是内家的高手。再仔细看他们四人的衣袍上有这系刀的环扣，只是不知为何解刀了。

　　莫澄怀自从当了夜游神之后，观察力变得极高，能在极短的时间细致地观察来人的穿着形态，所以刚刚莫澄怀打量来人时，不过是眨眼之间。

　　最后进入房间的便是这里的主人，只见他头戴束发紫金蟠螭冠，外罩一件月白色青缎排穗袍，上绣繁复精致的银色花纹，腰间系着一条青色丝绦，挂着一块水润水润的白玉，虽不知是何料子，但看起应该名贵非凡 。而且来人身形颇为高挑，即使站在四位魁梧的侍卫中间，也不显矮，反而有着器武轩昂的味道。

　　莫澄怀还未仔细看清来人的长相，便听到对方说道

　　“在下白瑕瑜，先前只因找先生有急事，所以才出此下策，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无事，无事。不过我想请问请问白兄，这里是何处？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莫澄怀问道。

　　“难道先生对于昨晚的事情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都说先生是活神仙，先前我还只是以为这是坊间谣传，现在看来，先生当真是睡神啊。”

　　白瑕瑜皱了皱眉头旋即又回答道。

　　“坊间传先生您白日休憩，不见访客，所以昨夜我去先生家中拜访，但是见先生您依然酣睡，而且无论怎样叫你都不见苏醒。于是我就把您请到我的家中来睡了。不过倒也正是稀奇，昨夜从先生家中到我白府，一路颠簸你居然也没醒，而且对于此事更是全然无知，当真是稀奇啊！”

　　我看你是看我一直睡觉不醒，认为我是假装睡觉不见你，所以把我抬进你白府吧。

　　莫澄怀心中暗自猜测道，不过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而是笑道。

　　“哪里哪里，都是别人起的虚名，我哪是什么活神仙啊。”

　　“先生莫要谦虚了，不过别人都说这活神仙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子，没想到先生还这么年轻，看起来似乎比白某人还要小一点。对了，还不知先生道号呢？”

　　“我叫莫澄怀，刚过及冠之年，却是没有什么道号。”

　　“看来还是我要虚长莫贤弟两岁，澄明通透，怀虚若谷，真是好名字啊。”

　　“哪里，莫澄怀用我们家乡话念起来就是莫逞快，说让我不要逞一时快意，谨慎行事。”

　　莫澄怀不禁有些汗颜，这白瑕瑜先前行事颇有几分霸道，如今却是一直恭维自己，倒是让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哈哈，莫贤弟真是风趣，不过白某人有两事不解，想请莫贤弟解答。”

　　白瑕瑜笑道

　　“昨夜前去拜访贤弟，贤弟躺与床上睡觉，但是却身着外袍外衫，这是为何？若不是贤弟你睡得极沉，我还误以为你是为了回避我故意假寐。还有你床头放置的燃香是何品类？烟质细密凝厚，我见过香中最极品的千叶紫檀香都要比之差一点，昨夜燃了一夜，居然不见此香变短，而且闻起来心旷神怡，这才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便觉得神清气爽。”

　　白瑕瑜举高临下地看着莫澄怀，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站在同坐在床上的人对话，莫澄怀倒是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诶呀，我那是白日里穿着外衣外袍，晚上太困乏了，便懒得脱去了。那香乃是海外东瀛洲传来的奇香，我也是偶然得之，具体名字倒是不太记得了。”莫澄怀不好解释，只好随便糊弄道。

　　索性白瑕瑜并未对此深究，不过显然是没有被此糊弄过去。

　　“不过白兄将我请过来，到底所为何事？”莫澄怀终于想起正事，问道。

　　“是我疏忽了，我来这里是想向莫贤弟你请教一下近期京华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采花大盗的事情。”

　　“采花大盗？！”

　　“莫贤弟你住在京华城西郊，信息闭塞，但是在京华城城区，这采花大盗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专对年轻的少女少妇动手，已经有数十名少女少妇遇害失踪了。”

　　“采花大盗的事情我确实不知，可还有别的什么线索吗？”

　　“这采花大盗行事毫无规律，遇害的对象从豆蔻年华的少女到已为人妻的少妇都有，而且失踪后便如人间蒸发了，无迹可寻。唯一一个找到的受害者便是赵家的二女儿，她被人在西郊的荒山中发现，至今还是昏迷不醒，怀中还有一根右手小拇指。”

　　“右手小拇指！”莫澄怀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