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小心进入剧情》北大川呀北大川

8、[七] “那么

　　“那么，现在，你觉得，我清醒着吗？”

　　洛基眯起眼，手掌不断抚摸着手杖顶部。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
　　“你胆子很大，中庭人。”这句话，他一字一句地吐出来。
　　安苦笑着，道：“快疯之前的人，做什么都会无所畏惧。”
　　她注意着洛基的一举一动。可是，洛基除了有最开始的情绪变化，之后再也没有动作。
　　“神怎会和蝼蚁计较？”洛基笑着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接过夏天手里的茶水点心。
　　安看着两人亲昵地举动，不禁有些不自在。他们两个，是情侣？洛基和夏天，在谈恋爱？
　　看着洛基满眼的笑意，这和之前面对她时，真的完全不同。
　　夏天看到安一直盯着他俩瞧，一下子红透了脸颊，“安安，你要不要喝咖啡？”
　　安摇摇头，“我喝牛奶。”她自己站起来，帮自己倒了杯牛奶。又怕太冷对身体不好，还加了热。
　　厨房外的世界，仿佛与这里隔离了。
　　安回头看时，看到夏天和洛基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喝茶，可两人间充满了粉红气泡。
　　很奇怪的感觉。洛基的性子，会这么容易喜欢一个人吗？
　　不过，这个事，现在也不太重要。她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她究竟是谁。
　　安喝了一口热牛奶，叹了口气。
　　洛基根本不想告诉她真话，一直用含糊的回答搪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她怎么激洛基，他一直没有对她下手，但她确实不敢再用更大胆的言语尝试了。
　　除了洛基之外，她还能找谁帮忙？
　　她拿出手机，看着邮件发送失败的信息。
　　她原本想发邮件给莫里亚蒂。之前，莫里亚蒂以邮件发送视频附件，她可是把邮箱地址背下来了。
　　但是，现在，这个邮箱显示不存在了。
　　安揉揉太阳穴，一口气喝完了整杯牛奶，又在厨房等了一会儿，才走出去。
　　夏天不好意思地垂着脑袋，道：“安安……你……你想出去走走吗？”
　　安一脸疑惑，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转，“……我一会儿出门买点东西。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你一个人吗？”夏天不放心，“要不……要不……”
　　“不用担心。”安谢绝了她的好意，“我想……洛基先生知道，我没什么事吧？”
　　洛基冲夏天点头，“是的，你放心。”

　　夏天最后，终于放心地出门了。
　　看到两人出门，安终于松了口气。一转身，却看到黑色西服的洛基站在身后。
　　安被吓得心跳骤停，她扶着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她按着心脏，道：“吓人，有意思吗？
　　“有。”洛基抿着笑说。
　　安扯下辫子上绑的粉色蝴蝶结，使劲向他丢去。
　　蝴蝶结穿过他的身体，落到了地面上。
　　“你知道很多事，中庭人。”
　　安确定了是幻像，不再有所顾忌，大步走上前，穿过他，进了卧室。
　　“你若愿意追随我，我可以解答你的困惑。”洛基倚靠着卧室门框，抱着臂，看着安拿新皮筋绑了个马尾。
　　安回头：“我知道，你最后不会说实话的。”
　　之后，洛基的幻像消失了。
　　安等了许久，发现洛基真的走了，终于坐了下来，继续打量这间卧室。
　　卧室是偏小清新的风格，衣服也偏校园风，甚至连化妆品都没几样，口红颜色更是低调……
　　不管怎么看，安都觉得，这不像她的风格。她喜欢的东西，应该更激烈一些。
　　一个人编织虚构的记忆时，怎么会和自己的喜好完完全全不同？
　　安又尝试着划出游戏界面。还是没有。
　　她疲惫地躺在床上叹气。

　　夏天帮她跟学校请了好几天假，这让安有很多空闲时间。
　　安按照记忆里的路，找到了那家甜甜圈店。这个巨型甜甜圈，还是和记忆里没有差别。
　　她进入店内，一点一点地观察着这些甜甜圈。无论是配料还是款式，还是和记忆里没有差别。她原本不安的心情，也变得喜悦起来。
　　这是不是就证明了，她的记忆不是假的！
　　她选了巧克力味的甜甜圈。
　　老板前一秒还带着和蔼的笑容帮她打包，而下一秒笑容凝固起来。
　　“你……”
　　安见他脸色不对，问：“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板起脸，看样子似乎不情愿和她讲话，“最近，斯塔克先生没有来。你快走吧。”
　　“斯塔克？”安呆住了。她看了老板许久，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跟她提斯塔克。
　　“快走快走，别给我招麻烦了！”老板开始赶人。
　　安皱起眉，直觉告诉她，这里有很大的事情，需要她去了解。
　　她放下甜甜圈的纸袋子，问：“我之前来过这里？”
　　老板有些不耐烦，“奇奇怪怪。快走开！”
　　“……”看老板的态度，她确实是来过，甚至还给他惹过不小的麻烦。
　　不过……为什么要提斯塔克？她为斯塔克而来？
　　安抱着甜甜圈，边走边想着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
　　甜甜圈店的玻璃门，在这时被推开了，她不自觉抬起头。
　　来人也看到了安，他语气中带着无奈和烦躁，不过还是维持着风度，道：“你又来蹲我了，小姐？”
　　“嗯？蹲……你？”安的脑子顿住了。
　　“好吧，小姐。我知道人年轻时，总会做些冲动的事。不过，你现在这个行为，已经是骚扰了。我可以告你的。”斯塔克虽然说着，但根本不想把视线给她。他浑身散发着抗拒她的气息。
　　安努力消化着斯塔克的话。
　　蹲他？骚扰？
　　斯塔克买完甜甜圈，就转身离开，根本不给安机会讲话。
　　安脑子乱成浆糊。可她没有多想，追着斯塔克走，道：“请稍等，斯塔克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
　　“好了，小姐。斯塔克现在很忙，你需要预约才行……”他有些不耐烦地敷衍着，走路的步子也加快了。
　　“等等……我真的只是……就几分钟！”安看到斯塔克已经上了车，只能跑上前，按住他的引擎盖。
　　斯塔克抱臂不语，一副“有话快说，别耽误我时间”的模样。
　　“我就想问一句，你的方舟反应堆，是你父亲留下的模型，让你造出新能源吗？”
　　斯塔克脸色转黑，“好吧跟踪狂小姐，我没想到你知道了这么多事。贾维斯。”
　　“先生，需要对这位小姐发律师函吗？”贾维斯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安立刻松开引擎盖上的手，“等等！我立马就走！”她倒退了好几步。
　　斯塔克立刻开动跑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安站在原处，看着斯塔克远去，心里有些难过。
　　两天前，她还参加了斯塔克博览会。那时，她还是斯塔克的“朋友”的好感值。
　　现在，他和她的关系，竟然这么恶劣。
　　她苦恼地抱着头，慢吞吞地离开了这里。

　　安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嘴里啃着甜甜圈。她明明记得，上次这个甜甜圈，甜的刚好。今天的这个，好像有些苦。
　　她吃了几口后，没法继续吃了。
　　斯塔克形容她是“跟踪狂”。这真的太让她意外了。
　　她原本只想知道，她的记忆是不是假的。可如果，她真的是斯塔克的“跟踪狂”，那这些记忆里真实的信息，也不排除是她跟踪后得到的。
　　她揪着头发。真的太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记忆里的她，到底是不是编造的。
　　她焦躁的内心，根本静不下来。
　　她脑海里出现一个形象。
　　一个女孩子，偷偷跟踪着偶像，因为知道了偶像的秘密而窃喜。后来，她做得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偏激，以至于连偶像对她也没有任何好感。于是，她受不了各种打击，给自己编织了一场美梦。梦里，她换了种身份，和偶像经历了很多事，关系也很好……最后，她深深地沉迷在这个不现实的梦里……
　　这样想着，似乎很合理。虽然，她还是有不少疑问，但这是最能解释她现状的。
　　安不但为自己陷入虚构的梦里而感到悲哀，而且更为自己可能做过的各种事感到羞愧。
　　无论是真是假，都太有“意思”了。她的人生这么会这样？
　　她又开始哭起来。这回，她哭得昏天黑地。要不是她有意克制自己的哭声，肯定会有人发现她。

　　许久，安哭完了。不过，她还是坐在长椅上，无助地看着地上的落叶发呆。
　　夏天打电话过来。
　　安清清嗓子，接起电话。
　　“安安，你又去找斯塔克先生了吗？”
　　“……你知道我和斯塔克的事？”
　　夏天有些激动，“安安，斯塔克先生真的会告你的。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等等……”安打断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找他？”
　　“我……”夏天开始支支吾吾。
　　“安小姐。”斯塔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真该为，能有这样真诚的朋友而感到高兴。”

　　安又流浪在街道上了。
　　上一回这样子，是因为莫里亚蒂。那时，她快被恐惧压垮时，是斯塔克救了她。虽然也算不上“救”，但起码，他将她从那些情绪里拉出来了一些。
　　而这一回，她这样确实因为斯塔克。
　　斯塔克警告了她。若是她再出现，她就真的要被告了。
　　安好想辩解一番。她好想说，这不是她干的！她根本没有这样。
　　可是，斯塔克已经把她跟踪的部分证据，发到她的邮箱里。这个方式，和当初莫里亚蒂的做法，如出一辙。
　　看着视频里的女子的行为，哪怕安心里根本不承认是她，嘴上也说不出任何解释。
　　她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天色暗下来，她才不得不停下。
　　安选了一家旅馆，就这直接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万幸的是，斯塔克没有追究。
　　想着这个，她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