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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Chapter 73 伤了腰子可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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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3 伤了腰子可不行
晚上,喻晚风靠在床头一边刷微博一边吃冰淇淋,脆皮都啃干净了,只剩下滑溜溜的奶油芯子,被他吮得像个大枇杷。
李迤行洗完澡出来站在床边,一张脸被浴室的水汽蒸得白里透红。单手拿着毛巾,不太方便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喻晚风心思微动,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手里的冰淇淋递到他面前,“要不要……咬一口?”
李迤行喉头滚动,脚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喻晚风的嘴唇。
喻晚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把冰淇淋塞进自己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过来……我给你擦。”
他了解自己的魅力,也清楚李迤行对自己的沉溺,以前两人偶尔有矛盾,最后的解决方案大多是在床上滚一滚,李迤行让步妥协,喻晚风被他哄高兴了,便也把吵架的事抛诸脑后。
虽然是扬汤止沸的法子,用惯了却也得心应手,况且……他是真的想念李迤行了。
李迤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毛巾递给喻晚风,在床边坐下了。
喻晚风哪里是真的想给他擦头发,把吃剩的冰棍筷子从嘴里抽出来,捧着李迤行的脸就亲上去了。
李迤行从小练合气道,要是想躲开,十个喻晚风也拽不住。可是他没躲开,也躲不开,什么时候他能抗拒得了喻晚风,可就真出息了。喻晚风的舌头像是长出一千条带刺的藤蔓一般将他牢牢缠绕,在高温下融化的奶油在两人唇舌间涌动,甜腻香浓疯狂地冲击着味蕾。
喻晚风亲吻得十分投入,很快便意乱情迷地将李迤行推倒在床上,李迤行更是激动得粗喘,歇斯底里地品尝着冰淇淋蚀入骨髓的甘美,只用一只手就把喻晚风搂得死紧。
喻晚风暗叹,这臭水母终于对自己有点反应了,再这么不咸不淡的,老子都要以为他被砸的不是胳膊是腰子了!
两人正步步深入,喻晚风的身体都已经打开了,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如果手机在别的地方,喻晚风二话不说把它扔出去也就罢了,偏偏被压在了李迤行的脑袋下面,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李迤行艰难地把手机抽出来,不小心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小董着急的声音,“哥!你微博那发的什么玩意儿啊?!”
喻晚风气得直哆嗦,闷哼了一声倒在床上,咬着牙说,“有屁快放!”
“风哥!您可真是我亲哥!好好发一条微博不是挺好的,怎么发完就惹事呢?!”喻晚风现在没有经纪人,他的宣发团队没个主心骨儿,叶丹便临时让小董管着了。小董勤恳有余,经验不足,遇事难免慌乱,这便找到喻晚风头上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喻晚风白天发了那条美食微博后,评论依旧两极分化,CP粉久旱逢甘霖,险些一头嗑死在这惊天巨糖上,小风车也大赞自家哥哥的厨艺,催促男神尽快发新歌。黑粉自然是比粉丝还卖力的,喻晚风微博发出去不过两小时,就有营销号截图转发,话里话外嘲讽喻晚风近期没有作品便把老公拉出来固粉、刷存在感,这时候难免有些自诩李迤行资深粉丝的人在下面留言,句句直指喻晚风配不上李迤行。
如果换做以前,喻晚风把牙咬碎了咽进肚子里也就罢了,再不济也就是把火发在李迤行身上。经了雪崩的事之后倒把一些事看淡了许多,当时如果不是李迤行足够幸运,没受什么重伤,他现在别说当明星,有没有那个心思活着都不一定了。
故而这回他没憋着,把看着不爽的评论一一怼回去了。
网友A,“事业上要靠Lee大师的作品挤入一线还不够,连Lee大师的生活都要被拿出来营销吗?Lee大师是国宝级的音乐家啊,要被这样营销?”
喻晚风,“还‘国宝级音乐家’?你知道他哪国的吗就‘国宝’?”
网友B,“Lee大师做错了什么,要和喻晚风这样的流量捆绑在一起?”
喻晚风,“错在在结婚申请书上签了字,你有辙吗?”
网友C,“大家都散了吧,别再给眼神了,你越关注始作俑者越得意。YWF不过就是个出来卖的,这些都是他惯用的手段了。Lee大师也就是一时图个新鲜,用不了多久就会嫌脏了,毕竟YWF大公交众所周知。”
喻晚风,“我看你挺想卖给我老公的,可惜他不爱吃酸鸡。”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喻晚风也算是把经年压抑的怒火发泄了个遍。
他安分守己时黑子尚能把他黑得体无完肤,他把前排的黑子骂了个遍,营销号怕是这一晚上都有的忙了,“喻晚风怼李迤行粉丝”瞬间被顶上热搜前排。
小董在电话那头叫苦不迭,“已经在安排撤热搜了,您也消停会儿,待会儿粉丝会去那几条热门微博下面控评的,你别再继续骂就行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喻晚风颇为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他现在骑在李迤行身上,哪儿还有工夫骂人啊?!
刚才还满眼雾气的李迤行却在这一通电话后冷静下来,他用没受伤的胳膊撑着床抬起身子,“微博上出什么事了?”
喻晚风挠了挠耳后,“没什么事,网上有人看着烦,我怼了几句。”
李迤行这一半年来经常泡在微博上,对各种套路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是被营销号断章取义地搬运了,还是上了黑热搜?”
喻晚风听着这些自己都不常用的专业术语,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还挺明白的。”
李迤行一心想着微博上的事,没细想便脱口说,“你看重的事,我总得多花点心思吧。”说罢又拍了拍喻晚风的肩,“你先下来,我看看微博上什么情况。”
喻晚风不仅没下来,还坐在他身上扭了扭,李迤行身子颤了颤,却还是忍住了,把喻晚风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喻晚风无法,只好爬到床头拿了一部新手机递给李迤行,“那你用这个吧,蓝色的,跟我的紫色是情侣款。”
李迤行却没抬眼看那部情侣机,拿着喻晚风的手机解了锁,“我手机卡还没补办,新的用不了,先把你的借我用一下。”他说着,已经把微博上的事大概了解了一遍。
喻晚风无奈把手机放下,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空着一大半的床铺,“你上来看啊……”看完就可以继续刚才的事了。
李迤行却皱起眉往外走,“你先睡吧,这事可能得处理一下,不然明天起来凑热闹的更多了。我去联系一下立冬和公关部,不用等我了。”
喻晚风一脚把被子踢开,“李迤行!你给我回来!你这时候走了我这觉还怎么睡啊?!”
李迤行又折返回来亲了亲他的额头,颇有几分敷衍之意,“乖,睡吧,这事不处理好,你才真的要睡不好了。”
李迤行说完便出去了,喻晚风怔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几分钟回不过神来。两人不到半小时前还在做着情人间最亲密的举动,气氛何其旖旎温情,怎么一通电话过去,这人就把光着身子的他扔床上走了?
是李迤行飘了,还是你风哥扭不动腰了?
喻晚风原本气得天灵盖蹿火,不顾自己还光溜溜的,就想冲出卧室去找他,打开门看见空旷的走廊才想起来这是在李家大宅,这才又憋着一张大红脸退回卧室。
坐回冰冷的床上,他心思也平定了些,其实李迤行从很早开始就默默替他处理各个平台上的黑评了,只不过黑子见缝插针无所不在,总会有一时不察的情况。
喻晚风原来有点玻璃心,尤其见不得别人说他配不上李迤行之类的话,每次看见了,轻则吃不好睡不好,重则跟李迤行大闹一场,弄得两个人几天不痛快。大概正因为如此,李迤行才会像神经过敏一样,遇上网上有对他不利的言论便不管不顾地把他扔下,连夜公关去了。
现在看来真是得不偿失,不看好他们的人虽多,却远比不上李尚晚来的CP粉人数之众,说穿了还是他自己自尊心过剩,心魔作祟,才会分外在乎那些闲言碎语。
喻晚风一直给李迤行留着灯,自己却是早就困得睡着了。李迤行回来的时候他似乎有所感应,抬手去抱那人,却似乎只摸到了他手臂上的石膏,又冷又硬。待他换了个姿势再去抱,却是连石膏也摸不到了。
后来网上的风评处理得怎么样,喻晚风倒没有去关注,横竖丽斯兰臻的公关部出手,结果总不会差就是了。即便结果不理想,他也懒得管,倒是那份被李迤行丢进垃圾桶的婚礼策划,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尤其是那首《我们的婚礼》,喻晚风不仅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还像生了耳虫一样,没日没夜地响在他耳边。
喻晚风每天哼着歌,想象着李迤行含情脉脉写下这首曲子时的模样,渐渐地也就不那么难受了。那个呆子,果然还是很爱他的吧,不然怎么会写下这样深情款款的旋律。最近的冷淡大约跟受了伤行动不便也不能弹琴有关,等到拆了石膏,生活恢复正常,应该就会好了吧。
李迤行拆石膏那天,喻晚风假托公司有事没有陪他,只让Jeffrey送他去了医院。实则喻晚风向他最不想搭理的李迅识借了一套花园别墅,按照李迤行那份婚礼策划布置了现场,打算给他办一个理想中的婚礼。
一大早喻晚风就到花园去亲自盯着布置会场了,尽管有张管家、苏玉和小董这三个最为稳妥的帮手,他还是事事处处都亲眼看过了才放心。
鲜花拱门是用白色桔梗花和香槟玫瑰搭建的,靠近时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芬芳,绿色的草坪一直有专人打理,在早晨的阳光下显得清新油亮。长桌长凳都摆得井井有条,中心喷泉旁则放着李迤行最心爱的那架贝希斯坦古董钢琴。
确认过现场的摆设,喻晚风又伸着脖子数了数到场的来宾——李迅识是一早就陪苏玉来了的,刚才李家二老也到了,丽斯兰臻还来了几个和李迤行相熟的艺人、制作人;他自己这头,叶丹、周楚吟、左子昊、简扬等等几个朋友同学也都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春寒料峭,喻晚风一圈忙下来却已经出了一头的汗,明明已经万事齐备,只欠东风,心里却还是一阵阵的不安生,总觉得却了点什么。小董急匆匆跑过来,见他还在这里插着腰站着,急得直喊,“哥!你在这张望什么呢?还不去换衣服?!Jeffrey刚发微信说他们已经从医院出来了!”
“哦哦哦!”喻晚风强迫自己回过神,又嘱咐了小董几句,才紧赶慢赶地进屋换衣服去了。
他换的是一套牙白色的特斐丽高定礼服,马甲和西装外套上的扣子都是用上等岫玉打磨成的,西装翻领的外沿缀了一圈钻石,领结、口袋巾都和胸口别的香槟玫瑰一样颜色,整个人在油绿色的草坪上熠熠闪光。
几个好友围上来好一通的赞赏,左子昊勾着他的肩膀自拍,简扬帮他又检查了一遍配饰和发型,周楚吟则干脆揽着他往门外走,“不行不行,我后悔了,不想把你让给李迤行了,你跟哥哥走吧!”
喻晚风笑骂,“去你妹的!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男我报警了!”
左子昊作势要把喻晚风扛起来,“楚吟,我把风哥扛你车上去,算不算我个从龙之功?”
简扬也跟着他们一道起哄,抱住了喻晚风的上半身,“你这从龙之功也算我一份吧,我抱身子你抬脚,回头楚吟封我个内阁首辅,封你个总管太监。”
几人又打又闹的,把周楚吟笑得眼泪都流出了。
喻晚风礼服都被他们揉皱了,急得挣扎着要下来,“快别闹了,待会儿我们家老醋蛰头回来了,看见又要不高兴了。”
几人刚把他放下来,就听小董在不远处喊,“马上到了马上到了!”
喻晚风赶紧拂去身上的褶皱,“进来了吗?我的吉他呢?快把吉他给我!”
小董赶忙把吉他从自己身上摘下来挂到喻晚风身上,喻晚风颇为紧张地试了试音,确认一切就绪后,才走到李迤行一进来就能看到的地方,以最帅气的姿势站好。
白色的SUV缓缓驶入花园别墅,李迤行就算此前完全不知道喻晚风的安排,此时看见眼前的一切也该明白了——精致的鲜花拱门、白色的婚礼桌椅、满面喜色的宾客……以及,身穿礼服胸前别着香槟玫瑰的喻晚风。
喻晚风见李迤行像个呆头鹅似的站在那,还以为他高兴傻了,便用纤长的手指拨动琴弦,唱起了李迤行写在婚礼策划上的的那首《我们的婚礼》——
花团锦簇里远远望着你
浅草带露珠扰乱你步履
白云成倒影我跌入你怀里
温热的吻落耳迹
你说亲爱的这是我们的婚礼
听是我心跳的频率快慢都是你
看 手中金黄色香槟流进我心里
犹记初见时你冷漠背影
你藏着秘密却是我爱你
纵然情路艰从未彼此放弃
缠绵誓言写成曲
不是在梦中而是我们的婚礼
听神父神圣的言语你说我愿意
看 你的脸上有泪滴让我亲吻你亲吻你
如果有来生我会找到你
晚风轻轻吹沁入你心脾
他说是你吗我的迤行
喻晚风虽不像李迤行那样字都认不全,写词却也没什么经验。只是他哼唱的次数多了,许多画面和词句就像是在心里生了根一样,慢慢发芽,长成了这一株稍显稚嫩的小苗。技巧不足,却胜在对曲子本身的理解深刻透彻,故而填的词也毫无矫揉造作的生硬感,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仿佛还带着心跳的温热。
他原本的设想是一边弹吉他一边唱给李迤行听,以李迤行的性格,听到他唱自己写的歌,一定会用钢琴给他伴奏。走到那架贝希斯坦旁边基本也就算是走到花园的中心了,到时候一曲结束,婚礼顺理成章地正式开始。
偏偏喻晚风一首歌都唱完了,李迤行还站在刚进门的地方,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电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走神了。
喻晚风刚才太过紧张,忘了一边唱歌一边引着李迤行往里走,现在只好暂时停下吉他,有些尴尬地拉着李迤行的手往里走,“拆个石膏怎么把人拆傻了?怎么样,我这首词填得好吗?好久没弹吉他了,是不是不太好听?你过来用钢琴给我伴奏,我再唱一遍吧。”
李迤行的手少见的冰冷,喻晚风没来由的心慌,不由把他攥得更紧了些。
李迤行被喻晚风拉着走到那架贝希斯坦前,钢琴的顶盖完全打开了,不必去音乐厅或是剧院,即使是在空旷的花园,宾客们也能听到他的演奏。
他放开喻晚风,用刚拆了石膏的手爱惜地拂过黑白相间的琴键。
喻晚风见他打从进来就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也不知这人心里在想什么,怎么看这都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婚礼吧,李迤行的态度看上去怎么好像并不期待似的?
难道是因为手上的伤没恢复还不能弹琴?
喻晚风小心地问,“怎么了?这首曲子这么简单,以你的手速,一只手也能弹的吧?”
李迤行的手放在琴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他抬手将琴盖重重合上,抬起头注视着一脸迷惑不解的喻晚风,伴着早春割脸的风说,“喻晚风,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