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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再回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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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和十三虽没将我独自一人留在苏州,但毕竟公事无法耽误,二人不顾劳顿日夜纵马往京城赶去,另安排单青一路护送我进京。紫禁城像个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遥遥端坐着等着吞我入口。在孤寂的途程中,逃跑的念头不停在我脑中闪现,但决心总是无法临要下定那一刻涣散开来,消失的无影无踪。遥远的京城仿佛有根丝线把我牢牢缠住,坚定不移的将我拉到他身边。
一路的风景渐渐变换,从秀美的南方小城到寒冷的北方,直到巍峨的红墙绿瓦伫立在眼前。走进熟悉甬道,远远就看见小绯扬着笑脸迎来,我顾不得有旁人在,也快步走上前,看她欢喜的接过包袱,叽叽喳喳的问长问短。我犹自笑着,感受温暖悠然涌上心头。种在院子里的桃树已经冒了新芽,小厨房里传来诱人的香气,我也忘记了疲惫,坐着笑听小绯说着这个把月里宫里发生的新鲜事。
“姑姑,你清减了好多。前两天听旁人说,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在皇上面前夸奖了您,还说姑姑你为了查案受了伤。”小绯担心的看着我,送上一盏热茶。我对她笑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斜瞟她一眼,开玩笑似的接着说,“十四阿哥这段时间可有来过?”小绯眼中的光芒一下黯淡下来,敛下眼皮,“不曾来过,听宁寿宫那边说,” 她嘴唇颤了颤,“十四爷婚事近了。”我心里一动,抬眼看看她,一个月的时间,小绯似乎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天真浪漫,无忧无虑。感情真是个伤人的东西,却又如此无奈的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让人欲罢不能。我心里叹口气,张口正要劝她,小绯却勉强一笑,飞快的截住了我的话,“姑姑不必替我伤心,这个结局,我早就想过了,小绯还是那个念头,只要在十四爷身边看着他就好。”我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淡淡的哀伤却如水般坚定的渗进自己的心里,在这皇朝中,成为一个男人的唯一是个多么奢侈的念头。
在含清斋歇了两天,李谙达便差人通知我进乾清宫服侍。康熙对我熟视无睹,如同我并没有奉他之命远赴江南监视两位皇子般,只口不问这几乎能掀翻整个朝廷的案子,只是神态间添了几分苍老,常常整夜里秉烛枯坐。我不禁有些后怕,若是四爷不将何其一干人处理的干干净净,使康熙相信胤礽一案只有四阿哥,十三知道底细,自己这条命此时恐怕真就了结了。我心知自己已经被这场夺嫡案深深卷了进来,行事也更比以前小心万分。
宫里的日子虽然枯燥,却也好打发。今日不是我当值,便收拾一番,起身到宁寿宫给德妃请安。德妃因着小儿子好事近了,长子差事也办得合皇上心意,可谓正是春风得意,在众嫔妃中大大的长了次脸。掀起帘子,走到屋当中,规规矩矩施了个礼。德妃走过来,带着笑意,“呵,我这两天正念叨你来着,你这鬼灵精就跑来了。快起来,让主子我看看。”说着,柔柔将我扶起,上下打量。我笑着回道,“让主子惦记,真是奴婢的不是了,奴婢自愿讨罚。”德妃捻起帕子挡在嘴角,矜持一笑,“如今你这丫头可不是我想罚就罚的喽,”我听了心里一颤,乖巧的走到她身旁,轻捶着德妃的肩,“主子这么说不是要折煞奴婢吗,这辈子不管奴婢走到哪儿,您都是主子。”德妃微微点头,“还是你这丫头知心。”她回眼看看我,“语双和你十四爷的事,你是知道的。你和语双年龄相仿,平日里多多提点她些。”我忙蹲礼应诺。
德妃摆摆手,“我有些乏了,语双在后厢房,你们去聊会子吧。”我知趣退出,依德妃所言,往后厢房去寻语双,见她正在专心习字,便没有打扰,静静走到她身边探身去看。满族女儿马上功夫了得,但识字却并不多,语双正在习的字帖我是认得的,那一手刚劲有力,风骨不俗的字正是出自十四阿哥。语双徐徐收住最后一笔,抬眼惊觉我站在旁边,忙放下笔,对我行礼,高兴的说着,“原来是璎珞姐姐,早就听说姐姐你回来了,却一直没去探访,实在是做妹妹的不是。”我呵呵笑着,挑起一张十四阿哥的字帖,“姐姐我若是也有人整日缠着,怕是也不好脱身阿。”
语双面露羞色,忙让我坐下,奉上茶,说道“十四阿哥刚到户部去了,说是八阿哥寻他。”我哦了一声,端起了茶。“姐姐果真清减了许多,前几日听说受了伤,如今可痊愈了?”我笑着说,“早就没事了。当时都怪我疏忽了,幸好四阿哥及时赶到,要不今日我怕是不能这样坐着和你喝茶了。”语双一怔,有些诧异的转头看我,“四阿哥?”我有些奇怪她的反应,便点了点头,“是四阿哥啊,怎么?”语双忙扯了个笑,说,“没事,是我走了神。”我挑挑眉,叹口气,起身便要走,口里说着,“唉,我果然是不受欢迎阿,还是赶紧给十四阿哥腾地方才是。”语双扯住我,柔声求饶道,“好姐姐,莫再逗我了,妹妹知错还不行么。”我贼贼笑着,“那你和十四阿哥大婚的时候,你可要求德娘娘让我也去。”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我和语双齐看门口,十四斜靠在门框,好笑的看着我们。我呵呵笑着,“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语双走上前,接过外衣,“我们刚说到你,可巧就回来了。”“八哥交待了些事,也什么打紧的。”十四轻快的走来坐下,说,“在路上见到十三哥了,像是往你那儿去了。”我啧啧着,站起身斯条慢理的往外走着,“这刚进门就紧着往外哄人了,”挑起门帘,我笑着说,“我还是走好了,免得有人嫌烦。”屋里两人笑着,站起身来。我念叨着不送,正要走,十四突然在背后说着,“璎珞姐,十三哥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吧。”脚下一个趔趄,我忙站住,却不知怎样回答,只是匆匆点点头,慌忙离去。
回到含清斋,十三果然在,却没等在屋里,而是兀自站在院中背手望着那株桃树。我拈脚走近,笑说道,“怎么十三爷也会借物伤情么?”十三像是早就知道我的小动作,说道,“伤情谈不上,感怀倒是有些。”说罢转头看我,“从皇阿玛那儿过来,见你没在御前伺候,就过来看看。”我转了个身,说,“奴婢好着呢,爷进来喝杯茶。”十三摇摇头,说,“不了,我这还要赶着走。费扬古病重,四哥赶去探望,我也去得去看看。”说罢,一双眼睛定定箝住我,“改天我再来探你。”我呆呆笑着,送他出门。
费扬古的病重折子当晚便送进了乾清宫,康熙当晚便派了御医,又令四阿哥带着手谕去探望。第二日居然宣布停朝一日,一大早便急匆匆的前去探望。我暗自惊讶这位老臣在康熙心中的位置,跟着圣驾来到了费扬古的府邸。
还没下车,远远便看见跪了一地的人,领头的便是四阿哥。费扬古只有一子,原是康熙近侍,前途不可限量,却在早些年被鳌拜所杀,只留下了两个女儿,其中一位便是四福晋乌喇那拉氏。康熙下了皇撵,虚扶了下众人,问,“胤禛,如今情形怎样。”四阿哥起身走近,低声报告。康熙脚步不停,边听边点头,眉头皱起,微微叹了口气,走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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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大大说看不明白,这怪我,之前的文思路一直不清晰.如今写的这几章比较倾向与我准备修改后的思路,所以会有些突兀.抱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