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初露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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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在知府衙门和河道往返奔波了几日,带着单青闭门查帐，没想却是什么也没查到，账面上的各项明细干干净净，要是照这账面上的来看，江浙一带的官员几乎个个清廉如水，刚正不阿。就连御史一案，官府也有了结论，说是盗贼上门偷窃，被御史发现便杀人灭了口。案子的卷宗详尽的可疑，各种证据看起来都是确有其事，只是结案的速度快得令人咂舌，从立案到行刑居然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十三爷被这些官府送上来的账目，卷宗赌得心里冒火，几乎天天都找茬子找知府的不自在。四爷听了单青带过来的消息，虽然面上没说什么，却也是暗地里咬碎了牙，脸上更添了几分阴郁。
我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高无庸和四爷在外奔波，我独自呆在客栈里，除了照顾好四爷的衣食，自己每日也在拼命回想史书，野史甚至连续剧里留下的蛛丝马迹，指望着能帮四爷和十三一把。我将想出的人或事列出个单子，不顾四爷不准我出去的命令,也出去四处打听，却没想到是一样的没结果。我不由得有些气馁，也隐隐有了些急躁。来到清朝，我没胆子想过去改变历史，只是期望着能凭借知道历史的走向而保住命，只是现实给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冲击，渐渐的往未知走去，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然而什么都做不了。
今天十三要到客栈和四爷碰头，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四爷也早早从外面回来，让高无庸到府衙接应十三，自己却皱眉坐着一声不吭。我见他面色不善，心里也跟着难受，便急忙奉茶，小心翼翼开了口，“四爷，今日可有进展？”四爷听罢，轻叹口气放下茶盏，“恐怕你我是要在这儿多呆些时日了。”我抬眼看他，微微笑着说，“能在这人间天堂白吃白喝蹭爷的饭，却也是奴婢的福气啊。”四爷没看我，端起茶轻轻撇着茶沫子，嘴角轻扬，带着笑意，“那话还这么多，是自己呆烦了吧。”我见他心情好了些，便也笑着说，“哪能呢，就是下次爷回来给个准点就行。”说罢乐呵呵的看着他。果然，四爷的眉毛一下子挑了起来，一双黑眸危险的看着我，“你独自出去了？”我笑着看他，却不作声。
正在这时，十三推门进来，见我们这架势便笑着问，“四哥，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四爷转眼看十三，笑着招呼他坐下。回眼看我，眼神摄人，嘴里却答着十三的问话，“这是有人在给我唱空城计呢。”
我被他看得心里有些毛，便急忙躲了四爷的眼神，起身给十三奉上茶，退到门口，打算自己出去，留给他们足够商量的空间。十三见我往门口走，便飞快看了四爷一眼，眼神复杂却什么也没说。四爷默默注视我，突然开了口，“璎珞，过来一起商量吧。”
闻言我不由得一震，四爷和十三是何等人物，怎会不知我此行的目的。这件贪墨案和御史之死虽然没有水落石出，但露出的端倪已经是骇人听闻。官官勾结，上下庇护到如此有持无恐的地步，似乎已经只有一个解释：此事的后台怕是在康熙的众皇子中。
这个结论我们都心知肚明，却谁也不说破。我闻言停住脚步，心里白味陈杂。这件事对于四爷来讲无疑是个机会，差事若是办好了，解了康熙的心结，得到赞许自不用说。单是拿捏案子轻重这一点，就足可以震撼一个皇子在康熙，在朝廷中的地位。倘若是寻常皇子，案子发了，四爷虽难免遭嫉恨，却也掀不起轩然大波。但此事的后台若不巧是太子，皇上又眼巴巴的在京城等着实话，那四爷和十三爷面临的境地可就是万分尴尬了。
我抬头冲他们一笑，缓步走过去，心里的主意也慢慢定下来。四爷和十三既然信任我，我为何不可信任他们？即使是差事办砸了，无非也就是个死！我想着到桌边坐下，开了口，“蒙爷的抬爱，奴婢自会尽心竭力。”
四爷深深看我，沉稳一笑。胤祥望着我们，眼神有些琢磨不透，四爷微微咳嗽一声，转头对十三说：“先说说你那儿的进展。”十三将端起的茶盅放下，开了口，“大概的情况单青已代我说了，这江浙一带的官府，真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不过，我现在整日盯着这个苏州知府，连唬带吓的好像有点松动。这两日，我正和单青商量，想寻个机会抓他的小辫子，他若是有了把柄在我手里，打开这个缺口就容易多了。”
四爷闻言轻轻点头，沉吟一下，对十三说：“这个法子到是不错，最好再把这苏州知府困住，使其得不到同党的消息，你到时问起话来就更容易些。”十三听了，抚掌爽朗笑起来，“四哥好主意。我反正在府衙也是吃闲饭，打明儿起，我连上堂也跟着他！”
这番话听得我和四爷都笑起来，十三有些不好意思，抬眼看看我，忙对四爷接着说，“四哥，你可打探出什麽消息？”四爷点点头，“官府那里我不好下手，只能靠你单打独斗了。御史案显然有蹊跷，但目前来看却也是密不透气，没什麽端倪。只不过，这几天我倒是打听出了那李御史有一子，案发当夜失踪，到如今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四爷话没完，我便轻轻惊呼出口。李卫这个名字这几日一直在我脑子里转，四爷刚刚说李御史猛得触动了我。见十三和四爷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便急忙扯了个笑：“四爷，你可知道那李御史之子名叫什麽？”
“李卫。”四爷答。
我猛得挑起眉，惊得说不出话。居然真的是李卫！电视剧上不都写李卫是乞丐，是小混混吗，怎么到了我这个版本便成了大户人之子，书香门第出身？四爷看我，眼里带着疑问。我急忙垂下眼皮，脑子里转着，琢磨着如何回答。十三见我不作声，问道，“璎珞，这个人你认识？”他抬眼看了看四爷，接着问，“四哥准你独自出去了？”我心里一动，忙抬头顺着说：“是奴婢偷着跑出去的。”我拿眼偷偷瞧四爷，见他低头没做声，顾自端起茶，轻酌一口，我接着说，“李卫也是奴婢偶尔听到的。但只是听坊间流传此人是城里有名的放荡之子，不按常理出牌，却不曾想是个御史之子。”四爷轻轻哼了一声，也开了口，“打听得还不少，看来你偷跑到还有功了。”我见他语带责备，却是脸上带笑，心里也轻轻舒了口气。
四爷接着话；“这李卫有点鬼才，我也听说了一些。依官府的卷宗和目前掌握的消息看，这李卫应该没有死，而且极其有可能知道案发当晚的真实情况。只是……”四爷手指轻叩桌面，“只是我们上哪儿找呢？”
我心里自然知道李卫绝没有死，雍正年还有个封疆大吏等着他呢，便心里揣摩着，开了口，“奴婢也觉着这李卫没死，而且他八成现在也在私下查这个案子。这个人古怪刁钻，断不可能到各个衙门口去接着告状。咱们到哪儿能遇到他呢？”我缩紧眉，拼命的想着，突然心头一动，“李府！”
十三眼睛一亮，“对，那李府案发第二天就被查封了，有重兵守着。我前几日要进去，还得知府跟着。这李卫要是想寻什么蛛丝马迹，就非得找机会进李府不可。”
四爷也微微点头，眼带赞许看着我。“我明日就带高无庸到李府去。”说罢，便有些好笑的看着我的一脸哀求，嘴角轻扬，“你也跟着去吧。”我忙应了一声，满眼是笑的看着四爷，却不留神忽略了十三有些黯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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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初露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