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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亡故 就在这 ...


  •   就在这里我再次遇见了那个红发男人。
      他就坐在树下,靠在大葫芦旁,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我承认遇见源赖光大人的那天都没有现在开心,毕竟在我看来遇见大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上前蹲在酒吞旁边,似乎是醉得厉害,酒吞并没有理会我的存在。
      “又见面了,酒吞。”我抬手去把他脸上的那一缕遮挡视线的头发往后理。
      “谁?”酒吞略微睁开了眼,似乎是注意到了我衣服上的源氏标志,彻底睁大了眼。
      “源氏的走狗!”
      说完鬼爪就像我袭来,我没有动,却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酒吞下意识往周围看,确定那个烦人的妖怪没有出现后又转头盯着我。
      “为什么我能感觉到妖力在于你产生共鸣?你对本大爷做了什么?”酒吞凶巴巴的说完,刚才还想攻击,现在又端起了碗继续喝酒。
      “在你虚弱的时候我曾借了一部分力量与你。”
      “所以你是来讨回那部分力量的吗?”
      我坐下了下来,去观察那个似乎有生命的大葫芦。
      酒吞没有等到我的回答,抬头又猛干了一碗。
      “打得赢本大爷,才还给你。”
      我感觉有些好笑,抬头去看酒吞的侧脸。
      “为什么一个人的在这里喝闷酒?”我问,其实就是为了找点话题。
      “关你屁事。”听到我的提问,酒吞似乎更不高兴了。
      “说说呗。”我推他肩膀,怂恿他开口。
      “好吧,你们都是女人,或许问你还可以想想办法。”说着酒吞放下了手里的酒碗。
      我心里咯噔一下,别是追妹子失败了吧?
      果然和我想的八九不离十,隔壁红叶林有个叫鬼女红叶的女人,是酒吞的梦中情人,十次示爱拒绝十次那种。
      我就纳闷了,那女人得多漂亮,能把大江山鬼王迷成这样,还因爱受伤,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
      她最好是美成假女人那样让我完全没有对比性,不然就我可是要挖墙脚了。
      想着我改变坐姿,自认为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
      “天下何处无咳,也许是你追求的方式不对呢?”这时候一定要一副帮他的样子,还不能劝他不喜欢那红叶。
      “得了吧,他喜欢京城一个阴阳师。”说完酒吞越见颓废。
      我努力克制着嘴角的笑容,先安抚酒吞的情绪,怂恿酒吞去会一会那个叫阴阳师。
      最好一个不注意把人捏死了,这样酒吞一辈子都不用指望能追到红叶了。
      我心里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甚至想着把红叶引来让她亲眼看着心爱的人被追求自己的鬼族杀死。
      “挚友!”
      这个高亢的声音,充满爱意的称呼,让我和酒吞都浑身一怔,我抬头瞪向声音的来源。
      远远就瞧着见四个人类和一个鬼族结伴走了过来。
      一眼我就认出了那个恬不知耻的假女人,瞧着妖力不似从前了,怎得大江山两大扛把子都上虚弱baff了?
      不过假女人后面那个穿着狩衣的男人到是让我彻底清醒过来,更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我浑身都打满了源氏的标志,就差头顶顶个源氏武器了。这要是让阴阳师看到我和酒吞这么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回京了还不知怎么宣传呢。
      被安个叛乱什么的我倒是不在意,源赖光大人哪里我是无法交代的。
      远远的站在树上,酒吞他们所在的地方发生了交战,我出现帮那边都不太好,只能远远观战。
      我倒是低估了那个阴阳师,就算酒吞和茨木都不是全盛状态,但两个加在一起的实力那也是鬼族里数一数二的。
      阴阳师不仅打赢了他们还很好的控制了攻击力度,几个人都无大伤。
      冷静下来的鬼族们,又开始和那个阴阳师说了些什么,我离的太远听不见,只能看到酒吞脸色不太好带着假女人走了。
      许是喝多了想吐,我有些幸灾乐祸。
      一路尾随酒吞他们走进了大江山深处,一只妖气凝聚的挥手袭向我。
      直接穿过鬼手,我乃是妖气的克星,这妖气凝聚的攻击又怎么可能伤害到我。
      假女人还想攻击被酒吞抬手制止了,我耀武扬威的从假女人身边走过,期间还很硬气的挺了挺胸。
      瞧见了吗?姐姐我这才是原装的。
      那个假女人果然被我的原装大波刺激到了,张口就是源氏的走狗。
      这话怎么耳熟?我不想理假女人,直接走到酒吞身边,停了下来。
      “我想留在大江山。”说完,酒吞修长的手指就已经掐在我脖子上了。
      没脸见人了,我努力无视假女人的愉悦表情。
      “源赖光派你来大江山做卧底的?”酒吞清澈湛蓝的眼眸中满是戒备,他知道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但鬼族的直觉却能弥补这一点。
      比如一直叫他挚友的茨木童子,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是重塑的,而重塑的代价是茨木的妖力,这一点可以从自身妖力对于茨木的亲近感得知。
      而这个女人的出现更是唤醒了身体里沉睡的另外一部分力量,一直被他封印起来的力量,每次出现都要把他身上的妖力蚕食一遍,然后浑身散发的灵气都可以去京城做阴阳师了。
      虽是这样他也依稀记得妖阵中就是这股力量一直包裹着他帮助他减轻重塑身体的痛苦。
      刚回到大江山时,两个鬼族都很虚弱,面对源氏阴阳师的围剿也是这股力量化作一个铃铛抵挡了所有的术法。
      所以女人刚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恶意。
      而现在他不能拿大江山鬼族的性命来赌这个女人是否对整个大江山都没有恶意。
      “得得得,我住外面也行。”我赶紧去抓酒吞的手,我发誓我没有乘机占人便宜和人家十指相扣什么的。
      酒吞放下手,晃了下手,还是没把这狗皮膏药甩掉,他低头去看站在自己旁边脸颊绯红的女人。
      我能感觉到旁边那热烈的眼神,难道我今天就要在这摆脱几百年的单身生活了吗?我更加用力地抓紧酒吞的手。
      快!就在这!在那个假女人面前!诉说你对我的爱意!
      “你”
      “大江山的妖怪。”
      靠!那个不长眼的,我转头,看到了我跟丢的任务目标。
      现在杀了他,回去又得过暗无天日的鬼兵部守门人生活吧,我转过头去看酒吞,不知什么时候已松开两人相握的手,酒吞走上前旁边跟着茨木来到了鬼切面前。
      视线跟着酒吞回到鬼切身上,和之前相比他现在更像一个恶鬼,跟随他身旁的鬼手散发出的妖力倒是有些熟悉。
      我瞟了一眼茨木童子,自己的鬼手在保护曾经斩下自己手的鬼族呢,不知那个男人会做何感想。
      “鬼切,回来吧。”我不想斩杀他,因为我知道源赖光大人会难过的吧,毕竟以前他也是那么看重鬼切,连被他所伤也没有下达追杀令。
      “用欺骗编制的笼子,没有人想回去的。”鬼切对于我的出现依旧不太在意,毕竟他一直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他低声和酒吞他们说了几句,一行人就要离开。
      “鬼族不可能放下恩怨接纳你,京城里关于你的事情满城皆知,现在唯一能包容你的只有源赖光大人!”我跑上去,去追随他们的脚步。
      酒吞和茨木因为我的话还停留了片刻,鬼切却是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黑暗。
      或许是这个恶鬼已经有了无法动摇的目标,我不再跟着他们,男人的谈话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喂!酒吞,我叫缪冬,这次你可别忘了。”我朝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大声喊到。
      站在阳光底下的我只能依稀看到那头火焰般的红发晃了晃,然后似乎是回头看了我一眼,最后跟着他们侧底消失在黑暗中。
      我回到了的源氏大宅里汇报了关于鬼切的最新消息,躺在榻榻米上的源赖光大人气色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他手指有力的敲击着身旁的刀鞘思考着什么。
      没有得到回复我只能安静的站着一旁,等大人给我安排是继续跟踪鬼切还是回鬼兵部站大门。
      不过据我猜测鬼兵部已经被鬼切几乎报废,我可能是唯一的幸存者了。
      源赖光大人摆摆手示意我下去准备一下,要开始大量捕捉妖怪了。
      三日后,我跟随大人走出京城,此时跟随的人不多,这次源氏的长老们不满源赖光大人没有管好鬼切,对于再造鬼兵部的事情也不是很支持,这次带出来的人数不多却都是大人的心腹。
      这次的抓捕避开鬼族聚集的大江山,而且去了很多遥远的且是常受鬼族侵扰的偏远山村。
      我跟随着源赖光大人,他的身后终于只有我了,这样的时光我已等待百年。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家族法器?我已执念缠身,除了她我已经找不到坚持下去的动力了,所以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将倾尽毕生守护的存在。
      无数妖怪被戴上枷锁,他们大多罪恶深重,我们所到之处留下源氏美名。
      只有那个青蛙模样的妖怪,村民们抵抗着阴阳师的到来,连同抓捕行动都遭到了村民们的对抗。
      在重重包围之下那个老青蛙割下了肚子上的皮,有着奇怪粘液的青蛙皮被交到了我手中,我握着皮抬头去看老青蛙却发现对方已是化为泡沫,周围村民们发出嘶声裂肺的哭喊声。
      我不明白,为什么?
      大人说他们都受了妖怪蛊惑。
      是真的吗?我看着大人的背影,没有再多话安静的走向大人。
      等候的时光有多难熬,我不想大人体会。
      大人让我带着捕捉的妖怪先回去,我点点头看着他一人离去的背影,我得先回源宅等大人。
      除了嘴里不停咒骂或者哀求的妖怪们,那张青蛙皮莫名让我在意。
      我想我是否在那里见过那只老青蛙。
      我手里摸着那张还带着粘液的青蛙皮,你别说手感还不错。
      但下一秒我想都没想到,青蛙皮会一下子依附到我皮肤上,最后消失不见了,
      完了,没法跟源赖光大人交代了。我四处找刀,想着先把和青蛙皮接触的那块皮割下来。
      我本体是铃铛,□□本就可有可无,这皮剐下来就化做灰尘消失不见了。
      大人隔了一天才回来,听到了汇报他只是安静的打量了我一下,没有多怪罪我。
      大人收集了所有妖怪被杀时的怨念将其投放在一个小瓶子里,我被要求看守这个瓶子。
      暗无天日的日子里,瓶子里的厮杀声已经结束,瓶子里开始传出说话声。
      “人类给你什么让你这样为他们做牛做马?”
      “你守护的还是当初缪冬的一族吗?”
      “为什么总是你在等待?”
      我将瓶子扔在角落,口中念着小时候缪冬贪玩罚抄的清心咒。
      往后的日日夜夜,我和那个瓶子被遗忘在源氏的角落。
      瓶口渗出的瘴气缠绕在四周,又因为我的力量而止步于前。
      “缪冬死了,你忘了吗?她爱上了鬼族,日日相思成疾,最后死于神庙门外,独留你在那佛堂之中。”
      “你以为你靠的什么化形,不过是缪冬的怨念和守护灵的结合体,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弥补她的遗憾。”
      记忆中的女人总是拽着一缕白发,上面的妖气围绕,不断的腐蚀着巫女缪冬的□□。
      她明知道会死,依旧不肯松开。大雪覆盖门前,来年回春,过路的旅人才现在死在门口的巫女。
      □□自然消散,灵魂却飘荡在神庙门外。
      神不愿再接纳她,爱恋无法得到回应。
      我日夜都能听到缪冬在门外哭泣,不知从何而来的风推开了神庙的一扇扇门,门外的缪冬看到了一缕白光照来。
      “您是来救赎我的吗?”呈灵魂状态的缪冬坐在台阶上,望着光源。
      我终究是心软了,白色的光化成丝丝细线缠上缪冬,一团白光自缪冬身上拉扯出来,最终和我合为了一体,而缪冬在暖春的第一缕阳光下消散了。
      而我在房梁之上等待着什么?
      曾有人告诉我要守护他家世世代代,曾有人告诉我要与她一起驱赶鬼族守卫和平。
      当这些人都逝去了,没有人再告诉我要做什么,我只好认定是等待缪冬的轮回。
      而我没有等回缪冬,我以为源赖光大人是缪冬的轮回,可我早忘了缪冬的气息,只能认定斩杀鬼族守卫和平的人就是缪冬。
      满京城有无数个缪冬,我却追随了一个最麻烦的。
      他希望瓶子里的怨念吞噬我,再造一个全新的妖怪。
      我能感受浑身的力量已经在时光的消耗下抵不过周围的滔天怨气。
      我会活下来的!黑暗中,一个身穿破旧巫女服的女人踩着青蛙皮走到了我面前。
      初春,源氏宅里的花草却没有苏醒的迹象,别院驻守的阴阳师越来越多。
      仆人在周围铺设火盆,今年的春天真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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