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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礼制约己・心局自困 2026年 ...
这日午后,神殿偏库寂静无声,唯有莎草纸翻动的轻响漫在空气里。阳光透过高窗斜斜洒落,落在一排排陈旧书卷之上,微尘在光柱里静静漂浮,恍若沉睡千年的时光碎屑。
泰莉在最偏僻、最幽深的角落书架下,发现一卷残缺不堪的莎草纸。纸张泛黄破旧,边缘磨损斑驳,却被妥善保存,其上象形文字依旧清晰可辨。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轻缓展开残卷,当指腹抚过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纹路时,心脏骤然一缩,如遭雷击。
残卷之上,记载着一段被岁月深埋的秘闻——古埃及第十八王朝,法老图特摩斯曾为挚爱之人,以陨铁为骨、纯金为形、矢车菊蓝宝石为心,亲手铸造一对蛇形耳饰,名唤蓝色妖姬。以神血为引,以灵魂为契,立下轮回之咒:魂归则见,情动则缚,献祭则归。
泰莉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蓝色妖姬,竟然真的是她耳上这对耳环!
魂归则见,情动则缚,献祭则归……十二字如惊雷炸响,震得她浑身发麻,神识恍惚。
原来她的穿越从不是意外,原来她的到来是宿命轮回,是耳环召唤,是早已写定的结局。原来每一次她对图特摩斯动心,耳环便莫名发烫;每一次靠近他,便心神不宁、方寸大乱——只因情动则缚。爱得越深,束缚越紧,诅咒越深。而献祭则归……是不是意味着,唯有献祭自身,才能触发诅咒,才能重返现代?
更让她心惊的是,昨夜肌肤之亲已然让诅咒彻底觉醒,她与他早已血脉相连,灵魂相缚。泰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彻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一道轻浅的脚步声从身后悄然传来。
泰莉猛地回头,握紧手中残卷,警惕望去。门口静静立着一位身着白色祭司长袍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阴柔俊美,气质神秘清冷,一双狭长眸子平静无波,仿佛能洞穿世间所有宿命。
是一名神殿祭司。
“你看懂了。”萨伦尼开口,声音飘渺空灵,不带半分情绪,如神祗宣读宿命。泰莉缓缓起身,攥紧残卷,指尖泛白:“你是谁?”
“萨伦尼。”男子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耳间的蓝色妖姬上,眸底无波无澜,答非所问,“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从哪里来。”
泰莉瞳孔骤缩。
他知道?
“这对耳环,是锁魂之物。”萨伦尼轻声道,语气平静,却残忍得令人心悸,“你是他前世逝去的挚爱,今生被耳环召回,注定要回到他身边。”他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入她的心脏,“情动,诅咒加深。”
“肌肤之亲,诅咒缠骨。”
“献祭,魂归原处。”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匕首,狠狠扎进泰莉心口。她终于彻底明白,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宿命献祭。爱上他是诅咒,与他缠绵是枷锁,唯有献祭自己,才能魂归现代。而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踩满所有诅咒雷区。
泰莉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上书架,疼得发麻,却抵不过心底万分之一冰凉。她脸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萨伦尼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半分同情,只有神祗般的漠然:“你逃不掉的。从耳环唤醒你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和他绑在一起。”
言罢,他转身,白袍轻扬,悄无声息消失在偏库门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泰莉瘫软的靠在书架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卷残卷,指节发白。原来她所有挣扎、所有反抗、所有想回家的念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笑话。
宿命早已写好。她要么留在图特摩斯身边,做一辈子笼中宠姬;要么献祭自己,魂归现代,永离此地。没有第三条路,没有任何选择。而她对图特摩斯的爱恨纠缠,早已成诅咒最牢固的养分。
傍晚时分,夕阳沉入尼罗河西岸,将天际染成一片浓烈血色。
泰莉失魂落魄的回到湖心别院,刚踏入院门,便看见那道熟悉挺拔身影立在廊下,静静等她。
图特摩斯看着她苍白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的模样,眸色骤然一沉。他上前一步,伸手欲握住她冰凉的手,想给她一点温度。可泰莉却像受惊小兽,猛地后退一步,仓皇避开。
她怕他。
怕靠近他,怕对他动心,怕诅咒加深,怕自己再也回不了头。更怕的是——她无法接受与别人共享一份感情,与无数女子分享同一个丈夫,是刻在骨子里的死穴,她做不到。
图特摩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空气瞬间凝固。帝王眸色一点点冷下,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你怕本王。”他开口,不是疑问,是肯定。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泰莉垂首,长睫颤抖,一言不发。
“你怕本王,还是……有什么顾虑?”图特摩斯步步逼近,将她困在廊柱与自己之间,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眼睛。他的气息笼罩着她,温热、强势、令人窒息,让她无处可逃。
泰莉被迫抬眼不语,直直望进他深邃如寒潭的黑眸,想穿透这双眸子看透他心底所有想法,想知道他到底是真心,还是仅为占有欲作祟,想知道这场宿命纠缠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图特摩斯看着她眼底空洞茫然,心底那点冰冷烦躁骤然化作一片柔软疼惜。他放软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泰莉,别躲着本王。”
泰莉眸光依旧涣散,不闪躲,不回应。她不是不想躲,是她…… 不能爱,也不敢爱。
夜色渐浓,莲池无声。
宿命的诅咒如同冰冷毒蛇,悄然缠绕上她脖颈,越收越紧。而她与图特摩斯之间的爱恨纠缠,才刚刚拉开最惨烈的序幕。
月祭之夜的毒蛇惊魂如一道无形刻痕,烙在底比斯王宫每一处隐秘角落。圣火余温早已冷却,可关于“外邦宠姬引动神罚”的流言,却如同尼罗河畔滋生的水草,悄无声息缠上每一段廊柱、每一句低语、每一道落在泰莉身上的目光。
湖心别院的晨雾比往日更凉,裹着尼罗河畔特有的湿意,漫过雕花廊柱,落在泰莉微凉指尖。她晨起时没有像往常那样凭窗远眺,只是安静坐在菱花镜前,由着拉卡尔为她梳理如瀑长发。乌发如缎,垂落在纯白亚麻衣裙上,衬得她面色愈白,唯有一双眸子沉静得不见一丝波澜,像冰封千年寒潭,藏着无人能懂的心事。
昨夜残卷秘闻、萨伦尼的诅咒、图特摩斯偏执的怀抱一遍遍在脑海回放,让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难道爱他,是诅咒,是永无归期的囚禁?恨他,是徒劳,是生死相依的牵绊?
不过对于锁魂咒这类虚无古老的仪式,泰利心底并非全然深信,因为她不认命。但回家,依旧是终极目标!
“小姐,王后的禁足已被解除。今日要去给王后请安吗?”拉卡尔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意,指尖梳理发丝的动作都放得极轻,“按照宫里规矩,月祭之后,陛下给了名分的姬妾每日都要拜见王后,若是不去……怕是又要落人口实。”
泰莉抬眸,望向铜镜里那张清丽却淡漠的脸。铜镜磨得不算光滑,却依旧能映出她眼底清冷疏离。王后尼菲鲁拉本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月祭毒蛇之事虽有法老压下,可暗地里磋磨、刁难、试探,绝不会少。不去,便是失礼,是恃宠而骄,是目无王后,正好给王后与赫特联手发难的借口;去了,便是羊入虎口,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进亦忧,退亦忧,这便是深宫。
泰莉轻轻抬手,指尖抚过耳间冰凉的蓝色妖姬,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泉:“不必推拒,也不必急切。”
“啊?”拉卡尔一怔,握着木梳的手顿在半空,满眼不解。
“按规矩备礼,按时间出发。”泰莉一字一句,清晰沉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她要规矩,我便给她最完美的规矩。她要体面,我便给她最无可挑剔的体面。”她早已从萨伦尼口中知晓锁魂咒真相——魂归则见,情动则缚,献祭则归。她的穿越是宿命,动心是诅咒,唯有献祭才能归家。在这个等级森严、礼法如铁的国度,规矩是弱者的铠甲,也是强者的软肋。她还未彻底捋清反击思路,眼下王后爱折腾,她便配合演一场安分守己的戏码,省得再节外生枝,平白耽误寻找归家契机的功夫。
到了时辰,泰莉准时登辇。
一身规制之内的浅素衣裙,无珠玉,无华饰,只在鬓边别一朵清晨刚摘的白色莲花,清雅端庄,素净得挑不出半分错处。所备礼物也是中规中矩——蜜香、上等亚麻布、神殿贡香,皆是后宫通行的体面之礼,不张扬,不谄媚,不越份。反正她不过是借花献佛,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她,送出去也不心疼。
王后居住的穆特宫殿外,早已站了几名陌生姬妾与王室女眷,一道道目光像淬毒的针,齐刷刷落在泰莉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灾乐祸,却无一人敢上前搭话。谁都知道,这位外邦宠姬是法老心尖上的人,可也得罪了王后,如今正是风口浪尖,沾着便是祸。
泰莉目不斜视,步履平稳,裙摆扫过青石地面,不带一丝尘埃,稳步走入殿中。
正中高座之上,王后尼菲鲁拉一身金白色宫装,金线绣着眼镜蛇图腾,金冠压顶,气质高贵冷艳,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鸷。她端着王后威仪,居高临下睨着泰莉,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等着她失态,等着她惶恐,等着她露出一丝半毫可被拿捏的破绽。
泰莉在殿中立定,身姿挺拔如莲,按照拉卡尔提前教好的礼制向尼菲鲁拉优雅一拜,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月祭受惊,休养迟误,今日特来补礼。愿穆特女神庇佑王后,后宫安和,埃及长治。”礼数周全,言辞合制,不卑不亢,既守了规矩,又没失体面。
尼菲鲁拉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却字字藏锋:“还算懂点规矩。陛下宠你,你更要自重,莫要让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污了王宫气韵。”一语双关,暗指月祭毒蛇,暗讽泰莉出身不洁。
泰莉垂首,应声恭顺,语气平淡无波:“王后教诲谨记在心,神前守礼,王前守分,绝不敢有半分逾越。”她不辩解,不反驳,把所有暗戳戳的指责全都用 “守礼”二字挡回去。任你风浪再大,我自岿然不动,这便是最无声的反击。心底却在冷笑,王后的手段依旧如此拙劣。比起图特摩斯的偏执,王后的刁难反倒显得可笑。
尼菲鲁拉眸色微沉,心底火气蹭地往上冒。她本以为泰莉要么委屈含怨,要么故作骄纵,偏偏是这副极度安分、极度克制、极度无可挑剔的模样——像一块浸了水的亚麻布,一拳打上去,绵软无力,无趣至极。“既已无碍,往后便按制当值。”尼菲鲁拉最终收敛锋芒,端起王后体面,语气冷了几分,“王宫规矩森严,安分便是最大的福气。”
“谢过王后指点。”泰莉再次行礼,后退转身,步履平稳退出穆特宫。全程没有与任何人交换眼神,没有留下半句多余的话,干净得像一缕风,来过却不留痕迹。
直到走出穆特宫范围,拉卡尔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小手拍着胸口,小脸吓得发白:“小姐,吓死奴婢了!王后那眼神像是要把您吞了!”
泰莉脚步未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凉的弧度,声音轻淡却笃定:“她不敢。”
“啊?”拉卡尔一脸茫然。
“在明面上动我,就是在打陛下的脸。”泰莉回眸望一眼穆特宫殿的方形塔门,眼底掠过一丝嘲讽,“况且她已经因此受过处罚。她是王后,是神授之妻,脑子应该不会太差,不会拿自己的后位赌一时之气。”
更重要的是,她如今是图特摩斯明面上的宠姬,动她,就是挑衅王权。这份庇护,是枷锁,也是保护伞。
回到湖心别院,泰莉没有歇息,径直走入内殿,从箱底取出那身月祭之夜穿过的祭袍。纯白亚麻布料,裙摆上的莲花纹路依旧素雅,可内衬之上,那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幻梦草甜香,还残留在纤维深处。那是王后暗中下手的铁证,是能置她于死地的毒药。
她没有让侍女清洗,也没有烧毁,而是小心折叠好,放入一个密闭紫檀木盒,锁进榻下暗格。
“小姐,留着这个做什么?”拉卡尔不解凑过来,看着木盒,小脸皱成一团,“看着都让人害怕,不如烧了干净。”
泰莉指尖轻轻抚过木盒表面,眸底一片沉静如冰,没有丝毫温度:“留着,做证据。”不是为了哭诉,不是为了伸冤,不是为了博取帝王同情。而是为了——反击。
从前她不惹事,是不想卷入鸡毛蒜皮毫无意义的后宫厮杀,只想安分守己寻找归家之路。可如今,有人将刀递到她面前,将陷阱铺到她脚下,将污名扣到她头顶。她若再退,只怕命丧于此,也回不到现代。
这深宫从来不是避风港,是弱肉强食的猎场,她不想任人宰割,便只能握剑自保。而她与图特摩斯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囚禁与被囚禁,爱恨交织,宿命相缚,让她在这深宫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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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前所未有的心血来潮,要把之前的坑全部填了,都是2021年至2023年的坑,相信我,很快哒。 预收文: 《山河为聘》《法老驾到:强强联手》《神使清修》 已完结:《穿成法老的妻子》 正在日更的文:《跨越星河的热血与深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