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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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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唇就要碰到梦寐以求的地方,两颗年轻的心脏怦怦跳动,门口阿姨们的大笑声传来,他身子朝后一仰,直接摔进水缸,呛了好几口水。
宋树芽还保持着推人的动作,她呼吸急促,脸颊如桃花,绯红诱人,小鹿似的眼瞪圆,望向始作俑者,刚刚他在做什么?是要...
她咻地收回双手,摸向裤子口袋中,那烫人的纸张,妍妍说要勇敢一点,若是两情相悦自然是好的,若是一厢情愿,及时抽手免得越陷越深。
“方…”
她的话被打断,方少农从水缸钻出来,手放在撞疼的地方,脸色通红,不知是呛得还是气血上涌,“宋树芽,你个母老虎,谁要是娶了你,准倒八辈子霉。”
宋树芽闻言,柳眉倒竖,她一定是瞎了眼才看上他,反正人家心里只有校花,何必自讨没趣,徒惹笑话,“你个混蛋,去死吧。”
她蛮劲上来,按住他的头,平静的水面咕噜噜泛起泡泡,方少农一双手抓在水缸边沿,骨节分明,青筋若隐若现,他忽然放开手,整个人沉在水里,唇角控制不住扬起笑意。
喜欢你,嫁给我,就算倒八辈子霉我也愿意。
他的手渐渐浮出水面,一把抓住秀气圆润的手,握在掌心:宋树芽,我想告诉你,我爱你,我们填报同一所大学好吗?
“色狼,占我便宜,不想活了。”
他的头才伸出水面,面团似的拳头砸过来,不偏不齐正中鼻梁,一股温热流出,宋树芽双手握拳,气鼓鼓走了,留下他愣在原地。
正聊到兴头的大妈们,看到两个小年轻打打闹闹,真真的青梅竹马,“以后,可要请我们喝喜酒啊。”
圆胖脸阿姨笑起来,坏坏望向两位准亲家,乐得宋妈和方妈直说好好好,红包少了我们不依。
“不喜欢我,干嘛做这样的事,害得人家胡思乱想。”她脑中浮现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呼吸交汇,心跳错乱。
“树芽儿。”
粉白衣裳的少年呼哧呼哧喘气,他弯下腰抬头望向脸色嫣红的少女,心里咔擦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扎的他浑身生疼。
“你说了吗?”
他紧紧把住她胳膊,情绪失控下,力气比平时大了许多,宋树芽眉头一皱,打掉他的手,“宋琮,你在说什么?”
“我…”
到口的话咽下去,视线所在,方少农气急败坏朝这里跑,心思一转,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是不是证明,他还有机会。
宋树芽回头,方少农步伐变慢,沉稳的像大人。
鸡窝头变得柔顺,他一步步走来,在她眼中身高逐渐拔长,稚气的脸轮廓分明,架着金丝边眼镜,冬去秋来,他穿着薄毛衣,蹲在自己身前,笑着揉捏粉嫩的脸颊肉。
今天的风比平时来的凶猛,道路边梧桐乱舞,残叶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落在颂颂手中,她看着支离破碎的脉络,心境何曾相似。
“颂颂,我们今天去奶奶家。”
她茫然抬头,圆溜溜的眼装满疑惑,宋琮见女儿表情这般可爱,忍不住捏几下,“奶奶打电话过来,说,想我们颂颂宝贝了。”
她点点头,望着与爸妈家截然相反的方向,便明白这是去宋琮父母家,她不喜欢他的父母,从小就是,她曾对妈妈说过,和宋琮妈八字不合。
和方姨不同的是,宋姨近乎用虚假来形容,不管她说什么话,十句中九句鬼话,还有一句是假话,一个真真正正,表里不一,控制欲极强的人。
她想起和宋琮婚后不久,成为婆婆的她热情洋溢,在饭桌上讨论生孩子的事。
“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啊,男孩女孩都没关系,我和你爸年轻,可以帮把手,要是生两个那更好,一男一女凑成好字,两个男孩也没关系,养得起,我们不差钱。”
她还记得,宋琮说两个女儿也好时,她张扬的笑脸瞬间僵硬,眉头微微皱起,藏不住的嫌弃,嘴上却说,“也可以,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她就是没有女儿,才把宋琮打扮成小姑娘。”
她,真的很讨厌她,不论婚前还是婚后。
宋家两父母早早站在门外等候,她翘首以盼,心里数着时间,“等儿子来了,多余的话别说。”
宋父手中拿着纸扇,大背头梳得齐整,他望向自家老妻,提前打预防针,免得她情绪激动,秃噜嘴乱说话,惹得儿子不高兴。
“我还用你提醒。”宋妈斜他一眼,拍拍花裙子间的折痕,前几天买的,特意等儿子回家穿。
远远瞧见儿子的车,立马奔下台阶,脸上涌现说不出的开心,自从上次说介绍儿媳妇的事,气的儿子两个月不回家,这次,她放聪明了,只说想孙女。
“哎哟,我的宝贝啊。”她接过孙女抱在怀中,使劲香几口,“可想死奶奶了。”
颂颂一把环住她脖子,“我也想死奶奶了。”
她表情一滞,皮笑肉不笑,短短两个月,这孩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宋父看着儿子和孙女,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点点小孙女的鼻子,做起小丑动作,逗孩子开心。
进入家门,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花一木,家居摆设,有宋琮小时候的照片,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独独没有她和女儿。
“爸爸,这是我吗?”
她指着穿花裙的‘女孩子’,天真问出口,宋妈脸色一变,悄悄打量儿子,见他脸色黑下来,心中一紧,连忙跑到房间,举着相框说,“这儿呢。”
“颂颂照片在我们房间呢,我和你爸想孙女时,拿起来就看看。”她哀怨望向儿子,仿佛再说,若不是你生我们气,导致见不到孙女,至于这样。
颂颂眼尖,一眼瞧见她袖口的脏污,嘴角讽刺一笑,看着她装模作样,把相片放在显眼处。
气氛有些微妙,宋父瞅一眼儿子,抱起孙女说道:“吃饭饭咯,奶奶做了很多颂颂爱吃的菜。”
宋琮瞥向饭桌上的菜,脸色稍有缓和,他跟在父亲身后,坐在一旁,把女儿拉得离自己近点,仿佛在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底线。
“我来喂颂颂吃饭。”她自作主张,端起小碗就要喂孩子,讨好的脸,竟有丝阿谀奉承的意味。
这个家里,她把儿子放在第一位,看儿子的脸色,听儿子的话,连老公都得往后排,这世间,比妈宝男更可怕的是,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