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初试道法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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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几只飞鸟落在一心阁瓦间迤逦鸣唱，这一心阁乃是云上居特为丹阳真人修建的居所，是一栋古朴典雅的楼阁，飞檐格窗，道坛炉鼎，四面可见云上居的层层茶圃。其坐落在云上居一角，又有专修的廊桥通往云府紧要各处，曲径通幽。
此刻那位被女帝心道‘身姿俊逸，才女一枚’的某人正双臂交叉，一脸纠结无奈的站在一心阁门口。
到底要不要进去？可是不去大哥又会夺命连环催，当下都到了跟前也不好再躲，嘶，这可如何是好。
某人正满腹嘀咕之际，之间面前的雕花木门忽然一动，缓缓向两侧展开，只见那真人站在屋内深处，坐在乌木太师椅上面带微笑正慢悠悠的端着茶盏，轻轻吹开氤氲的茗香水汽。
哈？电动门？？云沐尘忽然见到眼前门扉无人推动竟然自动打开，不由心头微惊，稍退半步，盯着那门左右打量，想检查有什么潜藏机关之类。
“小姑娘莫慌，老夫刚才不过是内力运气罢了”丹阳真人笑呵呵的解释道。
门户洞开，有人静候；看来是不进也得进了。
云沐尘踌躇一步，双手负后，定了定神，随即走了进去。
“老头...噢不，真人，呃...我大哥所说的让我拜师一事...晚辈迟到多日，稍有怠慢，还请真人见谅才好”云沐尘立于屋中，客气的拱手作揖道。
只见丹阳真人品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盏笑道：“无妨，无妨，大公子此前早与老夫商议此事，老夫已欣然同意，老夫与你祖父交情甚好，你又是他唯一的孙女，老夫自然是要厚待非常的”
云沐尘看着眼前这白胡子老头气定神闲的样子，立马想到以前在学校时候教导主任开大会时之乎者也的神情，一时间心情复杂，那句‘师傅’二字哽在喉头不知怎么说出口。
“多谢真人，呃...可是晚辈不知拜真人为师该行怎样师生之礼？道家应如何教诲还请真人指点一二”
“哈哈小姑娘无需多礼，老夫素日被尊敬惯了，大家全都客客气气的，纵然老夫想率性一些奈何都放不开心神，其实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是性情洒脱爱游山玩水之人，那时与你祖父云鹤歌一起品茶弹琴，畅所欲言，那真是一段快意人生的江湖岁月，可惜现在人老咯，再无老友与我玩耍，小辈们也都是毕恭毕敬，唉，实在闷的很呐”丹阳真人笑眯眯的抚着长须，边追忆边叹息的感慨。
“啊，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云沐尘听他一番平易近人的说辞心里的紧张之弦当即松了几分，挺立的身子也倏然一缓，这老头也似想的那般难搞嘛。“没想到真人也是性情中人，晚辈当敬茶一盏，以慰真人此前命劫搭救之恩”说罢玉手捏起案几上一杯玲珑青客客气气的说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小姑娘，这杯茶就当你行‘师生之礼’了，老夫向来不喜欢繁文缛节，规矩都是你们这些小辈定的，老夫只觉得繁琐，拜师交友，结缘问善，无非是随心而为，机缘际会罢了，哪需那些弯弯绕”
“那...敢问真人，拜了师...我要学些什么？”云沐尘怕被管束，心神游走，只想尽快结束在一心阁的‘拜师之旅’速速回去向大哥复命，甚至还惦记着自己院子里樱花树上的鸟蛋。
“该改口了吧？不然...”丹阳真人语气玩味“老夫以什么资格教你？”
“师...师...师傅...现在可以说了吧？”仿佛那二字在口中吞吐艰难，云沐尘别别扭扭的回答。
“甚好”丹阳真人捋着胡子似乎颇为满意“老夫此前为你为你施针号脉，发现你经脉奇清，灵资颇高，又加上老夫人与大公子拜托我授予你巩固心窍的长久安泰之法...为师以为，你修以道家武学最为合适，强身健体，固本修元，若至天人合一的化境，那更是心窍恒通无所畏惧，你天资佼佼再加上为师道行点化，势必事半功倍；为师问道百余年，自创大乘轻功、十二路掌法、七十二般擒拿及内力万花聚合之术，不知你想不想...”
“我不想”
“......”真人嘴角抽搐，嘴微张了张一时哑然，半响无奈问：“为何不想？”想来自己刚才所言哪一项不是绝世武学，益气精修之法？但是这...这属实拒绝的也太干脆了吧？
“啧，好多”
“...那选一个总行了吧？小徒儿对什么样的武功感兴趣？是御气于内，还是劲功于外？”
“唔，要教程最精简的”
丹阳真人只感到自己牙根痒痒：“小徒儿思路很刁钻啊，很好，为师就欣赏不走寻常路的人，看来为师不能用寻常法子来教你，必须放大招不可了”真人试图把情绪平复下来“为师还有一套毕生绝学，虚游针法，若学成，平日里可以妙手回春，医病解痛；御敌时可似游龙闪电，瞬息间毙其要害；最主要的是，此功重在内力运行，归元调息，以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之势，修身养性，运合真气，属实适合你当下要‘巩固心窍，一世永安’的情况。”
“哦，那就它吧”云沐尘回答的一派慵懒随意，一副没事我都行的大无畏表情。想到这种情况就像自己在原世界上大学时选课外选修课一般，当然要选个简单不累又方便积累学分的，难不成还非挑硬骨头啃？正所谓轻松便捷好得分，速成及格易脱身嘛。
一旁的丹阳真人露出罕有的面容纠结、扶额汗颜之状，自问这么多年自己云游四野，修仙问道，多少人磕破了脑袋想拜师都没门儿，怎么这个女娃娃这么无所谓一般？云鹤歌啊云鹤歌，你孙女除了跟你长得像、天资像，真是其他哪里都不像。
“咳咳，来，与为师盘定打坐，吐纳调息，这乃是学成虚游针法之前的筑基”丹阳真人想了想还是得保持风度，哪怕看在老友的面子上也得饱有耐心“紫气合周身，丹田聚元气；乾坤...”
“啧，好困”
“为师才刚教两句而已啊！”
来咱们继续，“乾坤孕无形，道法入神机；坐忘定识海，灵台复清明；虚实有真气，天人归五行。”
“唉，好长”
“拢共才几句话而已啊！”
丹阳真人感觉自己情绪波动，胡子都快气歪了，又好说歹说，某人总算是老老实实静心打坐，仔细听讲琢磨，加之丹阳真人稳定心神，全心教诲，某人渐入修学佳境。
云沐尘慧根颇高，不多时边周身散出淡淡光晕，只感觉丹田缓缓涌出温和的真气，如春水流淌，传入四肢百骸，浑身轻盈飘逸，舒适非常。
屋内静默，案几上香炉轻悠悠飘着檀香。云沐尘闭合的秀目缓缓睁开，不由感慨自己身体内的神奇变化，心情畅快，大方的称赞了真人几句道法高明，对方受了吹捧，难免心思得意，回了一句璞玉可雕，便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品味起来，并示意可暂且休息一会，稍后再学。
云沐尘活动了几下肩膀，忽然问道：“师...师傅，你相信除我们这个世界外，还有别的世界吗？”
真人轻轻吹拂了一下茶盏，略略沉吟几秒：“所谓道法自然，三生万物，宇宙之大，俯仰天地之间；而天地之大，亦无穷无尽，谁又能保证天地之外没有另一方天地？又或者天地之外又有与我们类似的芸芸众生，只不过生活轨迹、人生境遇不同罢了。为师以为，有多少个世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在哪个世间。”
云沐尘听完沉默半响，似在品悟思量这番话的涵义，眼神看不出波澜，喃喃道：“每个世界都有自己不同的位置，没苏醒前我在的那个世界，有我存在的位置，我却感受不到那个位置的意义，如今变换了世间，我应该重新寻找我的意义吧...”
丹阳真人察觉出少女的一丝低落，虽不知何故，但还是想转移话题，让其分散一下注意力：“小徒儿所言不无道理，天行有常，适应始终。假如为师也换个世间，你说说，为师又会是在一处怎样的位置，是居庙堂之高的亭楼玉宇，还是处江湖之远的闲庐散观？”
“敬老院”
“？？？”
此刻皇宫的勤政殿里，女帝正端坐在大殿里对着镂雕案几上的层层奏疏查看批阅。
抬头看了眼殿外，已至酉时傍晚，晚霞漫天，落日沉醉，天幕尽铺金边红晕的粼粼云波，柔和且迷人。女帝不禁感到倦目舒缓，又轻轻晃动了一下自己因久看奏章而有些僵硬的脖子，随后唤来庭务司掌事大太监魏丘来御前问话。
“魏公公，孤下个月初日便动身起行的莱芜山敬天祈福之事，安排的怎么样了？”女帝并未抬头，一边批着奏疏一边淡淡发问。
“回禀陛下，栖凤宫行宫上下打点一切妥当，老奴前日已飞鸽传书一份加以提醒确认，那边禀报一切准备就绪，贡品礼器，行宫仪仗皆按历年旧制，其余銮驾旅费、车马宴席等开销也已照陛下吩咐适当缩减，宫里头圣驾临行前的细琐事务，各宫运行等老奴皆已安排完备，以解陛下后顾之忧。”一位身穿幞头袍衫，发鬓灰白却短小精悍的老太监在一旁恭敬的说道。
“很好，魏公公，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办事一向谨微，每年孤出巡前的宫内杂务安排一直做的很好，孤感甚慰。此外还有什么要报的么？”女帝依旧眼看着奏疏。
“托陛下之福，老奴才可在这宫中仍留至今天，尽心竭力乃职责所在。其余之报乃栖凤宫杂项安排，与往年相似，老奴依例再报念一遍，陛下闲听即可”
女帝默认，美仪的身姿坐在案几前七分心思看公文，只留三分听耳边。魏丘逐一报念，行程规划，每日安排，龙寝布局，用膳品类等等，直到念到某一项含有‘御前特饮’一说时，魏丘说及白茶、红茶、绿茶，今年选用祁山红茶，然后又准备自然说到下一项事务的时候，忽听耳边传来淡淡一句：“等等。”魏丘立刻收声。
“陛下有何吩咐？”魏丘察言观色，马上机敏的询问。
女帝停下手中朱批，微微侧头：“孤最近爱喝江南玲珑青，御前特饮，这次就选用玲珑青绿茶好了。”
“是，老奴即刻修改”魏丘恭恭敬敬的回应。
随后没一会便听完了魏丘繁冗的汇报，于是随意令一声便命起退下了。女帝仍旧垂首阅章，忽然朱笔未动，目光微颤，似有什么念头流过，但也只不过眨眼之间，随即又面容恢复如常，一派高贵清冷，继续认真批阅奏折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