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终成殇》倾黛

5、绝别 或许，你我

　　记忆中上海唯一的一次下雪便是我同叶皓离开时，叶皓搂紧我，似乎怕我冻着。端木没有来送，我知道他是不满的，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登上轮船的时候，我轻笑起来，笑意越来越浓。我回头对叶皓说：我还记得我在安庆时对你说过的一句话，叶皓，有你，我已足以。叶皓亦笑，搂着我的手更加用力。
　　那夜在隐约的水声我和叶皓有了夫妻之实，叶皓说，希望生一对龙风胎，女的叫薄凉，男的叫景初。我埋头在他怀里，轻轻颤抖。胃里翻江倒海。
　　许久才入睡，昏昏沉沉。清晨的鸣笛响起时，原本睡着的叶皓不见了。

　　依旧是上海，我所熟悉的宅院，我提着行李站在门口，佣人很快发现了我，替我拿起行李边问：凉小姐，你怎么呢？叶少爷呢？
　　我没理她，直接进了卧室，倒头昏睡。不停的做梦，回忆像开了匣盖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措手不及。零零散散的片段撑起整个回忆。恍惚中，母亲端坐在八角桌前，做女红的姿态那般婉约。每一张刺绣整齐地摆列在桌上，大大小小，数十张，张张离不开一截枯木。
　　睁开眼，是端木，我哑着嗓子道：我记起你来了，母亲生前不断的做女红，不是对女红的喜欢，而是对你的思念。说完我眼中噙满泪水，良久又道：你也知我母亲最终郁郁寡欢而死，那种疼你明白，我求你，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把叶皓还给我，好不好？
　　端木望着我，一字一顿道：可是，我并没有把他藏起来。
　　我仰着头静静看着他，眼泪顺着面颊流至脖颈，凉意一片。

　　我记得叶皓曾说，等春初万物复苏的时候，要娶我过门，在我的脚下放着一个火盆，他要我踏过那个火盆后，烧掉以前的一切。在我的名字前冠上他的姓。
　　如今窗外果真绿意一片，可惜叶皓已不在。他留给我的唯一一样的东西也在余冬过完后，静悄悄地流出体外，我还记得他说，要给这个未知的小家伙起名薄凉或者景初。
　　叶薄凉。叶景初。多好的名字啊。
　　我问端木，父亲，你说叶皓他还会回来么？
　　端木沉默，良久道：或许还会再遇见的吧。
　　还会再遇见么？我抬头，巨幅海报上欲艳的面容妖娆且华丽。

　　或许，你我终生不遇。

　　我想我前生一定是一只蛊，噬血的那种。认定了最初的那个人，变死心塌地地跟着，熟不知那人未认定我，像逃离瘟疫一样逃离我。
　　蛊。多么固执的一个可怜虫。

作者有话说

　　算是完了吧。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完没完。
只能说写毁了。不好意思。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