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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6章 以退为进尚书请辞 将计就计云逸借力 赤云逸 ...


  •   赤云逸安排好诸事之后,感觉有些头晕,这几日殚精竭虑,夜不能寐,体力有些不支,古城扶着他坐在凝香阁躺椅上,青瓷火炉暖烘烘,云逸不觉昏昏沉沉…
      山头梨花朵朵开,细雨如丝密密来,露蕊掩面羞见人,松滴翠,柳飞烟,枝颤落珠湿春衫。
      云逸与慧儿读罢诗书,来到太华山凤凰台下,舒心缓乏,踏青赏景…
      烟雨蒙蒙,梨花带露,松柏苍翠,二人走在青石山路上,在梨花如云片,绿柳似青烟的林间,悄无声息穿梭着,枝头上的雨滴,如珍珠儿,似泪滴,悄悄地…打湿了衣衫…
      姑姑啊…,姑姑!你怎么了啊,呜呜呜…念儿不要你死,姑姑…,你醒醒啊…呜呜呜…
      云逸“蹭”地一下,从躺椅上蹦了起来,睁眼一看,原来是念儿趴在豆慧榻前,张开小手儿,用力摇晃着豆慧的胳膊…
      春桃从外面匆匆进来,“念儿,念儿,你赶紧跟姑姑回去,慧姑姑生病了…”
      云逸眉头一皱,“春桃啊,不是嘱咐你们不要让念儿知道么,怎么就…”
      春桃吓得赶紧施礼,“少宗主,是鲁琴阿姨她…说漏了嘴…,我这就带念儿走…”
      “不!我不走…,我要守在姑姑这里!”念儿跑到云逸近前,双手抱住云逸大腿,“云逸叔叔,念儿求你了…,念儿就在这里好么…”
      云逸低头看着念儿,一张小脸儿,真是:待放梨花微带雨,秋后苹果凝露滴…,心中不禁一阵酸楚,轻轻朝春桃摆摆手…
      “云逸叔叔…,你一定要救救姑姑,你那么有本事儿,一定能救慧姑姑的,云逸叔叔…”念儿一双小手儿,摇动着云逸大腿,一双杏眼中露出期待的眼神,伴着滴滴泪水。
      云逸只是静静听着,慢慢扬起脸,因为他怕包含在眼中的泪水掉下来…
      他不想让念儿体会自己的伤悲,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更是一个男人的信念,流血流汗不流泪,因为他现在是所有人的靠山!
      金不换与石庆走进凝香阁,云逸俯下身,“念儿,你是乖孩子,叔叔答应你…”念儿恋恋不舍滴,慢慢松开了双手…
      “云逸啊,这是我水仁堂秘制的九凤还阳丹,你研碎了,给慧儿服下吧…”金不换说,石庆拿出一个黄色小药瓶,递给云逸。
      “你是金老仙祖公么…”念儿走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求您了,老仙祖…,您救救姑姑吧,念儿…只有姑姑这一个亲人了…呜呜呜…”言罢,念儿又哭了起来…
      金字经俯下身,“念儿啊,不要哭,你慧姑姑一定会没事儿的…”
      云逸与古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古城扬起头看着屋顶,眼睛用力地眨着…,云逸拿过药瓶,迅速转身离开…
      很多时候,人之所以哭是因为想不开、舍不得、放不下、得不到、失去了,而哭对于不同年龄、性别的人也有不同的表现…
      孩子哭撕心裂肺,青年哭悲悲泣泣,老人哭是默默流泪,男人哭是喊天叫地,女人哭是呀呀咿咿,真心哭是伤着元气,假意哭如老驴放屁…
      而令人最痛心的,往往是孩子与老人的哭…
      也许是两者相对弱小的缘故吧,孩子的哭是让人心肝都痛的,好比有人拧着你心肝的感觉;而满脸沧桑的耄耋老者,坐在那里,静静的落泪,好比有千百只蚂蚁,在不停地,慢慢地撕咬着你的血肉,而你却不能动弹,那是令人无奈无助的绝望感觉。
      平城令段正心呆呆地躺在摇椅上,花厅里面的花儿,只剩下可怜的几盆了,堆在墙角儿,无精打采,苟延残喘,是没有人照顾么?
      不是的,自从段老夫人去世后,这些花儿不论怎么侍奉,都如同病入膏肓的人一般,渐渐慢慢死去了…
      这也是有些让人难以明白的事情,如同老人养的猫呀狗了一般,老人去世后,这些猫狗也活不了多久,或许是因为万物皆有灵性吧,有灵性就能想通。
      段正心这些日子染了风寒,一直窝在家里,当听说豆慧中毒后,心中焦急,但又不能走动,只好派侄子段庸去探望,正在焦急时候,豆蔻拉着段庸闯进花厅。
      段庸红着脸,“叔父,这…这豆蔻疯了,说…咱府上有百年老山参…”
      “别胡说了,你才疯了呢,段正心!赶紧把老山参拿出来,救我慧姐姐,这都第五天了…,要不就没命了!”豆蔻脸上泪痕犹存,“你这义兄怎么这么小气啊!”
      段正心哭笑不得,这豆蔻本来就火爆脾气,如今豆慧中毒,一定是急坏了,“蔻儿啊,我段某何时小气了…,我也不知道慧儿要用山参医病呀!”
      豆蔻见自己理亏,语气低了很多,但还是无理搅三分,“那…,那你…也该过去看看吧…”
      段庸说,“叔父这几日染了风寒…”
      未等段庸说完,段正心一摆手,“好了,救人要紧,庸儿,你赶紧把管家叫来,让段项去拿那棵老山参吧…”
      段庸听罢,有些茫然,看着豆蔻,又看看段正心,你们怎么都知道有百年老山参呢…

      乌云不知什么时候散去了,外面世界一片宁静,深灰色的天幕上,星光闪耀…
      鲁琴、春桃用生姜熬水,为豆慧擦拭过身体,又服用了银花甘草三豆汤之后,最重要是吃了水仁堂的“九凤还阳丹”后,明显好转,脉象逐渐平和,身体也逐渐温热起来…
      病来如山倒,去病如抽丝,诊断确无误,对症来医治,银花三豆汤,地道药材实,九凤还阳丹,金不换独传,山参与附子,煎熬用枣姜,起死回生至,温补归元阳。
      第二天夤夜时分,豆慧终于慢慢醒来了,是金不换的医术高超,也许是上天保佑,总之,豆慧命不该绝,奇迹般地从阴曹地府走一遭,慢慢又回来了…
      众人自然惊喜万分,金不换又在荷竹苑住了两日,便起身回中鹤山,临走时留下几颗“九凤还阳丹”和其他丹药。
      云逸让赤羽拿出纹银二百两,金不换说什么也不收,云逸说,这是为扁鹊庙会上那些贫困患病之人做点善事,金不换勉强收下,云逸差遣云鼎台并州分座的独孤升带人保护者金不换慧中鹤山去了。
      豆慧从死亡边缘回来了,云逸终于松了一口气,让豆蔻看护豆慧,念儿也腻歪着守在豆慧左右,娇小如花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第二天上午,云逸将古城、独孤山、飞鸿、赤羽等叫到流香斋中议事,众人讲述了近期,外面发生的事情,童谣致使清河郡万人惨死,拓跋珪服用金石丹后脾气暴躁,以及卫王、穆崇、贺狄干等人的动向。
      独孤山监视贺狄干府,追查杀害大监訾凤之事没有进展,古城浑源调查金人案差点送命,一杆事情都要深入思索与梳理…
      云逸思索着,忽然问赤羽,“你听说过雪云子师叔么…”
      赤羽先是一惊,慢慢说道,“隐约听我阿耶说过,雪云子师叔与莲云子师叔,多年前就下了云鼎台,现在不知所踪了…”
      原来这昆仑山云鼎台老宗主玄明子,有三个弟子,大弟子是云逸的父亲赤云子,二徒弟是雪云子,三徒弟是莲云子,老宗主去世后,赤云子成了云鼎台的宗主,其余二位师弟成了副宗主,据传二位已经下山多年了。
      云逸起身,看着已经渐渐融化,残荷断藕,光影斑驳的荷塘,慢慢说,“我隐隐有种预感,雪云子师叔好像就在身边呢…”
      斋中其他人并没有说话,如同夜晚的竹山荷塘,没有任何声息…
      云逸说,“赤羽,你找个大木板做成象棋棋盘,放到斋中,然后再做些棋子,我有重要用处…”
      “少宗主,真是巧了,年前时候,我收拾库房,发现里面有个奇怪的棋盘,还有一些好像玉石的人偶,一块刻满含义晦涩的玉牒…”
      “哦?我怎么不知道呢…”云逸扭头看着赤羽,有些意外…
      赤羽说,“听我阿耶说,大概是挖这个荷塘时候,挖出来的,因为没有人能看懂,就收起来放在库房木匣里…”
      “哦,是这样啊,赶紧抬上来我看看…”云逸吩咐道,古城也感到十分惊奇…
      赤羽让你几个家人抬进来一个方形的台面,一个木匣子,方形的木台面约么四尺见方,上面落满灰尘,赤羽命人擦拭干净,木匣里面是一些人偶,一块儿玉牒,长约五寸,宽约三寸,上面也是沾满泥土与灰尘,赤羽让仆人也小心擦拭干净…
      云逸与古城先是仔细看着台面,见台面呈深黄色,纹理清晰,上面画着九个大的方格,每个大的方格,又分为九个小的方格…
      玉牒如同令牌,顶上有一个圆孔,估计穿线用的,上面有些阴文,是小篆字体,然后又看那些人偶,形状各异,有的带着冠冕,有的拿着笏板,有的拿着令旗,有的挥动刀戈…
      云逸说,“古城郎,这好像是个棋盘,至于这些篆字…你是行家,还是你来给翻成隶书吧…”
      原来这小篆字体,据传乃是秦国丞相李斯所创,秦始皇统一六国后,鉴于原来各国“言语异声,文字异形”便推行“书同文,车同轨”,在秦原来大篆籀文的基础上,简化创制了小篆,一直从秦朝流行到西汉末年(约公元8年),才逐渐被隶书所取代。
      小篆字体优美,古风古韵,笔画复杂,形式奇古,后来在印章刻制上,一直用篆书雕刻,尤其是官方印章,以防假冒。
      古城说,“隶贵精而密,篆尚婉而通,小篆崇尚婉转而通畅的线条,看这玉牒上的文字,线条细且圆劲挺直,如同铁线,应该是,‘铁线篆’…”
      正在说着,赤羽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少宗主,这是崔宏尚书差人送来的…”
      云逸微微一笑,“估计他…也该来与我商量了…”
      云逸打开书信,上面只有六个字“清徽坊醉心阁”,看罢转身,古城郎你先研思这个奇盘吧,“飞鸿,跟我去清徽坊,就会会崔尚书…”
      申时刚过,清徽坊门前清净,二人径直往里面走,一个乐女迎上来,“郎主里面请,崔大人已经等候您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飞鸿虎目圆睁,冷眼看着乐女…
      “哎呦,小郎何必动怒呀,这是大人吩咐的,况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二位郎主前些时日来过吧,这箫却是不一般呢…”乐女嗲声嗲气地嘟囔着。
      云逸心想,看来这箫有时候也是碍事儿呢…
      到醉心阁楼下,飞鸿就站住了,乐女也知趣儿,“上面应用之物都已经准备齐备,您要是有何吩咐,到前厅找奴家便是…”
      云逸上了醉心阁二楼,刚到楼梯口,便闻到一股酒香…,看来崔尚书心情不好啊,居然饮起酒来了…
      “呵呵,‘申明亭畔新淘井,水重依稀亚蟹黄’,这汾清佳酿闻香醉,喜怒哀乐尽杜康啊!老尚书今天也要学那‘“竹林七贤’的刘伶么,一下醉个三年不醒世?”云逸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阁中。
      “哎呀,赤郎主不要拿老朽取笑了…”崔宏起身,“赶紧请坐,我这是心中烦闷,所以才借杜康来解忧啊!”
      “老大人贵为公卿,身居庙堂,顺风顺水,何来烦闷呢…”云逸故意打趣道。
      “哎呦,少宗主别说了…,相必你已经知晓了,清河郡万民遭陷害掉头之事了吧…”
      “嗯,这清徽坊怎么会有如此佳酿呢?!这汾清至少也有二十年了吧…”云逸故意打岔,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前面,深吸一口气,闭目疏眉,十分陶醉的样子…
      “呵呵呵,这汾清酒乃是老朽带来的,少宗主要是神品之仙,那老朽明日派人送到荷竹苑就是了…”崔宏苦笑着。
      云逸想,为人做事过犹不及,“老尚书,刚才多有得罪,君子不夺人之爱,我怎么能要您的珍藏佳酿呢…”
      崔宏摇着头,“老朽并非酒色之徒,今日也没有叫琴瑟乐女,只是你我二人,我请你过来,是想商量一下,接下来如何行事…”
      “嗯,小侄明白,那尚书大人想如何做呢?”
      “哎,说心里话,经此一劫,我已经心灰意冷了,伴君如伴虎,老朽老了,无能为力了,想辞官归故里,闲居养天年了…”
      “老大人讲得是真心话么?”云逸问道,“如果是真心话,那就没必要把小侄约到这醉心居来了吧…”
      “哎,说实话,我真有回归田园之愿了…”崔宏口打唉声,苍老的脸上显出无奈的神情…
      “呵呵,老大人如果退居田园,那自己算是落得清闲了,只是这百姓才算真的是遭殃了…”
      “哦,云逸你何出此言呢?”崔宏疑惑地看着云逸,不觉中二人称呼已经变化了,关系也就显得更近一层…
      “老大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您若是离开朝堂,如今汉臣,谁能撑得起这局面?那岂不是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为所欲为了?这天下百姓恐怕遭难的就不止这清河郡区区万人了…”
      “这个老朽也考虑过,只不过…这清河郡枉死的百姓,也不能就这样白死了吧…”
      云逸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二十年的汾清酒,眼睛微闭,似乎沉浸在醇香的美酒中…
      季春风暖山峦秀,恋杏花依旧。曾经神女舞霓裳,幽谷云轻轻幔巧梳妆。
      神泉甘井天然济,秫[shú]稻殷殷曲。心平灵净聚精华,挚爱情深深酿造醇佳。
      杏花村的汾清酒,乃是河东神曲佳酿,确实是此酒只能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酒是陈的香,处世细思量,成事如酿酒,融和方有章。
      “老大人以为这…幕后是何人操纵呢?”云逸问道。
      “嗯,老夫派人探听,那是卫王与穆崇等人所为…”
      云逸慢慢睁开眼睛,缓缓放下酒杯,“老大人,其实我私下已经打听,此事那是卫王、穆崇与贺狄干所为…”
      “哎,这都是位高权重之人,鲜卑权臣贵族,如何撼动啊…”崔宏脸上顿时阴云密布。
      “老大人不用忧虑,小侄已有妙计,不知当讲否?”
      崔宏看着云逸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明白了八九分,“请少宗主赐教,呵呵呵…”
      云逸微笑着,“那小侄就班门弄斧了…”
      “以退为进,谏清君侧,分化瓦解。”云逸右手食指蘸着清水,在几案上写了十二个字…
      一个是“冀州神童”,一个是“昆仑灵秀”,自然都聪明异常。
      崔宏说,“老朽回去就写辞呈,这清君侧恐怕…让我提出,是自取其祸,分化瓦解…应该对卫王与贺狄干进行离间,让其互相残杀…”
      “老大人,这清君侧与离间计,须要此人提出方能成功…”云逸说完,右手食指蘸水,写了一个“台”字…
      崔宏手捻须髯不住点头,嗯,御史台就是风闻言事的…
      云逸说,“其实目前是三足鼎立之势,陛下、卫王、宜都公,陛下早就想除掉卫王,所以这清君侧与离间计实际密不可分,让御史台那边发起,南部大人复议,然后此人出面…”云逸手指在几案上,写了一个“齐”字…
      崔宏脸上的愁云逐渐散去,端起酒杯,“少宗主,贤侄啊,果然是年少有为啊,来,饮了这杯汾清酒!”
      “呵呵,老大人过誉了,事不宜迟,您还是要抓紧行事吧,您去找御史台与南平公吧,我亲自去拜见他了…”云逸右手指了指只剩下“一横一点儿”那个“齐”字最上面的部分,那分明是一个人头戴王冠坐在那里…
      看到此,云逸急忙伸手,把未干的部分自己涂抹干净,不能留下丝毫蛛丝马迹…
      此时,听得清徽坊中忽然热闹起来了,那些仆人乐奴,还有乐女们又开始活跃起来,如同开河网中兜着的鱼儿般,跳跃着…
      崔宏回到家中,就命崔皓去请南部大人长孙嵩,御史中丞崔呈,著作郎邓渊等人到府中议事。
      酉时刚过,几位大人便从尚书府后门进入,径直来到秉正堂中落座。
      崔宏命人上茶,然后先陈述了清河郡万人遭难之事,其实,众人早就闻知此事,但现在提起仍然心有不忿,而且都知道这是故意有人在背后作祟,明显是针对崔尚书,还有是为这些汉臣而来的。
      这整个朝堂中,除了卫王、穆崇,还能有谁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呢?
      崔呈身为清河崔氏一门的人,更是心中愤恨,“这就是嫌我们这些汉人碍事啊,欲除之而后快,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自古百姓议论朝政也很常见,这是有人在陛下旁边煽风点火呢!”
      长孙嵩虽然不是汉臣,但为人正直,对卫王与穆崇做下如此下作之事,也是心有不满。
      邓渊身为汉臣,虽然地位不高,但也是耿直正臣,“崔大人所言不差,常言说‘一言兴邦,一言丧邦’,那赵高弄权秦国灭亡,国有奸臣岂能安乎?”
      崔宏听罢,慢慢说道,“嗯,如今是陛下身边有了奸臣了,如果不清,必然误国丧邦,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要清君侧!”
      “对,清君侧,除奸臣,我明日就上奏陛下,要求清除奸佞,以正朝纲!”崔呈义愤填膺,“到时候还望各位支持!”
      “是啊,崔中丞所言极是!”崔宏说,“不过此事,此时我不宜出面,我想请辞官归乡,颐养天年了,哎…,老了…”
      “啊?!崔尚书,您不能离开啊,您是我们这些人的主心骨啊!”崔呈焦急之色尽显,两只手摊开,看着崔宏…
      “哎呀,崔中丞,你急什么啊,崔尚书这是来个以退为进,看看这朝局的动向呢…”长孙嵩解释道。
      崔呈、邓渊这才明白其中之意,“嗯,如果陛下恩准您归乡,那我也不干了,这样的窝囊官,不做也罢…”
      “嗯,尚书大人,为何不见令郎崔皓呀,他可是颇有见地呢…”邓渊问道。
      “哎,他有什么见地,一个不更事的狂徒罢了,我刚安排他去清河郡看看,安抚一下家乡的族人百姓啊…”崔宏叹气,心想,朝局凶险啊,到了这生死关头,他不想让崔皓卷进来啊,要给祖上留点儿香火吧…
      伤痛难阻春意间,春柳垂烟;夏荷遭雹打,叶破碎,花容残;
      悲情冷却心愈寒,秋语寒蝉;冬梅遇冰雨,枝独立,芳更妍。
      齐王府附近,芷兰舍溢香阁中,云逸与齐王都默不作声,齐王心中有些犹豫,他心中愤恨卫王与穆崇等人,竟然如此残忍,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可是,毕竟他们是鲜卑族的有功之臣啊…
      云逸早就猜出齐王心思,他起身,来到齐王身边,“殿下,您左右为难,我明白,可是如果放纵不管,那下次就不是这一万百姓枉死了,就是十万,百万…,您不要以为他们会良心发现,会罢手,从巫蛊案,几次投毒案,他们都想把您和夫人置于死地…”
      齐王一边听着,一边想,是啊,这些人做事简直恶毒至极,那些百姓无辜惨死,俗话说,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对奸佞恶毒之人纵容,就等于对良善之人的伤害!
      “殿下,您别再犹豫了,如果在纵容这些人,这大魏恐怕要变天了,这些人上怀谋权篡位野心,中存祸乱朝堂之意,下有草菅人命之行,你难道就坐视不管么?”云逸进一步陈述厉害。
      溢香阁外,忽然传来“哇哇哇…”的乌鸦鸣叫声,看样子要起风了…
      虽然春意已然悄悄来到,这塞外的冷风,却不肯轻易放弃这占据许久的地盘,双方仍然会经过几番拉锯,但谁也无法阻挡这春天的脚步!

      当云逸回到荷竹苑凝香阁的时候,已经快亥时了,豆蔻与念儿正在房中看护豆慧,云逸走进来,见慧儿靠在榻上,精神好转许多…
      心中自然高兴,走到近前,问寒问暖,满面温馨…
      一扭头,笑容飞逝,一脸阴沉,“你们两个如此不懂事儿,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叽叽喳喳,耽误慧儿休息…”
      豆蔻见云逸阴着脸,心里气愤,本想发作,但念及这些日子,云逸奔波劳累,便忍下了,“念儿啊,咱们去睡觉吧,在这里碍着别人的事儿了…”
      “嗯?我在这里碍着谁的事儿啦?我就要和慧姑姑在一起…”念儿仰着头,幼稚的脸上充满疑惑…
      豆慧见云逸脸上瞬间晴间多云,知道云郎是心里面有些烦躁,动了动身子,低声说道,“来,念儿到姑姑这里来…”
      念儿高兴地蹦跳着来到榻前,豆慧轻轻摸着念儿的头,“念儿,你听话,先和蔻姑姑去睡觉吧,云逸叔叔和姑姑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嗯,那好吧…”念儿虽不情愿,但还是听豆慧的话,“蔻姑姑,我们走吧…”

      曼妙身姿依凤榻。柔柳蜂腰,粉面含别意。后世今生皆伴挂,岂能辜负君卿记。
      倜傥雅儒藏慧智。玉树临风,翼箫明心曲。海角天涯思旧事,总归演绎风云聚。
      “哎…”豆慧轻声一叹,“云郎,你这是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呢…”
      “嗯,慧儿,你不要多虑了,我…这里没事儿,只是这些天一直…担心你,所以有些…有些疲惫…”云逸怎么能忍心让慧儿操心呢,何况她大病尚未初愈呢…
      云逸起身,为豆慧掖了掖被角儿,“慧儿,你身体虚弱,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让蔻儿过来陪你…”
      他走出凝香阁,来到荷塘廊桥上,风在摇曳着荷塘中的残荷断藕,遥望九天,银河如沟壑,遥遥数万年,隔断织女与牵牛…
      哎,不知道古城郎,研究这古奇盘怎么样了,云逸转身走下廊桥,不远处,飞鸿紧握着飞鸿刀,密切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正是:九宫奇局藏玄机,计中有计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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