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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6章 贺狄干恶人先告状 拓跋嗣被囚宗正寺 晋阳止疫驱 ...

  •   晋阳止疫驱瘟万民拥戴,朝野齐心协力与天抗争。
      齐王在晋阳城止疫救民的一举一动,不单单是晋阳的数万百姓翘首期盼,那些平城的文武百官,与大魏皇帝对此事更是表现出“异常关心”,其实,暗中早有侯官,时刻将晋阳城的一举一动,用密报送到道武帝拓跋珪的龙案之上。
      卫王拓跋仪、襄武侯贺狄干更是心怀叵测,心中都暗自盼着齐王止疫救民不力,受到陛下责罚,正好借此机会铲除齐王,更为甚者,希望齐王染上瘟疫,那样就是老天相助啊,不费力气,老天就为夺取皇位扫清了障碍,因此,双方也都派人暗中打探消息,对晋阳发生之事,也是基本了如指掌。
      心叵测,暗纷争,自古朝廷有党朋。落井下石存歹意,不惜冒险为华荣。
      大魏后宫中,表面看似平静如水,其实却是暗流涌动,贺兰媚不断的让太监丁旺散布谣言,有的说齐王染上瘟疫,病体沉重,有的说齐王根本没去晋阳,到深山里面躲起来了,总之是谣言四起,议论纷纷,一时间后宫谣传甚嚣。
      且说那襄武侯贺狄干坐在堂中,看着晋阳发来的密信,心中有些不安,自己原来本想趁晋阳瘟疫的机会,囤积居奇,大赚钱财。
      可是未成想,这个奸诈的小人吴通,居然背着自己贩卖假药,你卖假药也就罢了,还将假药送给齐王,这简直是飞蛾扑火,这个狗奴才,真是愚蠢至极!
      哎…,到如今造成黎民大量死亡,这等恶事,要是让拓跋珪查出来,那肯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时候恐怕自身难保啊。
      正在担惊受怕之时,管家贺劳走进堂中,“侯爷,出事了…”
      贺狄干听罢,身体不由一哆嗦,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在地上,一双眼睛盯着贺劳,忙问,“出了…什么事了呀?”
      “侯爷,昝宾幕他…”贺劳看着贺狄干,欲言又止。
      “哎呀!你倒是说话啊,昝宾幕怎么了!”贺狄干“腾…”地一下站起来,心中暗想,难道这个昝兴奇要对自己不利么…
      “昝宾幕,他正在收拾东西,说要离开侯府…”贺劳的声音不大,贺狄干听闻就是一惊,他赶忙出了中堂,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贺狄干走进屋中,见昝兴奇正在不慌不忙地收拾着书籍,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贺狄干赶忙说道,“哎呀呀,昝宾幕,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昝兴奇头也不抬,仍旧慢条斯理儿地整理着东西,“既然侯爷不需要我了,那我也不能厚着脸皮赖在这里嘛…,早点离开,免得被人说成吃白食,到时候被轰出府去,岂不是更丢人?”
      “啊?!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昝宾幕如此无礼!”贺狄干佯装震怒,“贺劳!你赶紧把这些奴才们都召集来,我要查个明白!”
      “呵呵,侯爷您不用如此,您放心,对于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向外人透露半句,吃里爬外的事情,昝谋到死都不会做的!”昝兴奇慢慢抬起头来,手里拿着一本《论语》,一边嘟囔着,“既然不信任了,那么呆在这里也无益了…”,一边却用眼角儿的余光,看着贺狄干。
      “哎呀呀,昝宾幕说这话又是为何呢,我怎么能不信任你呢!”贺狄干仍然佯装不知道。
      昝兴奇终于停下,慢慢坐墩子上,“侯爷不用如此,晋阳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我,那我还留在这里干嘛?”
      “呵呵,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昝宾幕是为了这个啊!”贺狄干满脸笑容,“你听我说,事情呢,是这样的,我是怕呀,此事败露,那样必然会受到牵连,所以就打着二皇子拓跋绍的旗号,让人去做了。”
      “我为侯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难道还怕受牵连么?”昝兴奇反问道,“我还是走吧…”言罢,昝兴奇又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贺狄干见状,赶紧朝贺劳使了一个眼色,贺劳赶紧说,“是啊,我家侯爷对您可是信任呢!说您是张良在世,不,应该是司马懿,对对对,张良智斗司马懿…”
      贺劳颠三倒四的话,把昝兴奇逗得“噗嗤…”一笑,“哎呀,贺管家,你这都是说的什么啊,张良和司马懿这都不是一个朝代的,能斗起来么…”
      “呵呵和,我这都是说您呢!”贺劳赶紧拉住昝兴奇衣襟,“您呀,别收拾了,我家侯爷正要找你,有要事相商呢…”
      贺狄干说,“是啊,昝宾幕请随我到中堂吧,没有你得我智谋,这还真难办呢!”
      不容分说,贺劳就把昝兴奇拉到了门外,昝兴奇摇摇头,“哎…,既然侯爷还需要我,那我就再多留几日…”
      真是:既然不想真离去,借着高坡忙下驴。
      三人来到堂中,贺狄干忙让贺劳去把昝兴奇的东西重新摆放好,贺劳出了中堂,堂上只剩他们二人,贺狄干便把密信交给昝兴奇,昝兴奇看罢,“侯爷准备如何处置呢?”
      “事到如今,只能除掉吴通了。”贺狄干目露凶光。
      “侯爷,这样不妥,一来齐王肯定知道吴通背后有人指使,二来吴通是重要证人,必定派专人保护,刺杀不成,反而会招来祸害。”昝兴奇说。
      贺狄干不住点头,“嗯,你说的对,那就留着吴通,反正他不知道背后指使之人是本侯爷,那是二皇子让他趁灾敛财的,与我无关!呵呵呵…”贺狄干阴险的笑容从眼角儿眉梢儿,慢慢浮现。
      “呵呵,在陛下眼里,侯爷觉得您和二皇子相比,谁更重要?”昝兴奇双目紧盯着贺狄干,正色问道。
      “对陛下来讲,当然二皇子重要啊,傻子都知道,人家毕竟是父子嘛!”贺狄干丝毫没有犹豫,因为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
      昝兴奇看着贺狄干,“是啊,如果二皇子一口咬定是你指使,那么侯爷将性命不保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现在到底该如何啊?”贺狄干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应该让昝宾幕给多出出主意了,免得如此被动。”
      “到现在了,侯爷…还信任小人么?”昝兴奇开始调贺狄干的胃口了。
      贺狄干装作毫不犹豫的样子,“哎呀,当然啊,本侯当然信任昝宾幕啊!”
      “呵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侯爷再出个主意。”昝兴奇说,“现在就得来个先下手为强,另外,东翁你还要联合其他人,比如御史台那边…”
      昝兴奇便将计策说与贺狄干,趁着齐王未到平城,先到陛下那里告齐王,就说齐王用假药来煎汤止疫,愚弄百姓,造成多人死亡,败坏了陛下的德誉。
      如此一来,至少齐王要落得个办事不利,用人失察造之责,然后把假药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吴通头上,这样既保全了自己,同时,让齐王止疫救民之功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贺狄干听完,真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这昝兴奇果然是谋略过人,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听听他的谋划啊!
      行仁义背后遭暗算,为夺权不惜用阴谋。
      大魏宫城,天文殿上。
      众朝臣垂首站立两旁,文东武西,道武帝拓跋珪端坐龙位,吏部尚书崔宏出班,“启奏陛下,臣听闻齐王殿下在晋阳止疫救民,成效甚佳,百姓得救,万民都感谢陛下之恩德,不日齐王殿下即将返京,臣建议文武百官应该出城相迎。”
      崔宏这是要借着止疫救民之事,为齐王树德啊!
      南部大人长孙嵩也出班附和,“陛下,此次晋阳瘟疫,齐王以身赴险,不顾安危,让天下万民都体会到朝廷雨露天恩,臣认为应当恭迎齐王殿下凯旋回京。”
      拓跋珪坐在那里,并未表态,其实这晋阳之事,早有侯官密奏,齐王所有行踪,都尽在掌握,本次朝会,就想看看众人对齐王止疫救民究竟持何种态度。
      “且慢,陛下,臣也听闻,齐王在晋阳虽然止疫效果显著,但有人反映,他用假药煎汤止疫,以至于造成众多百姓,因救助不及而亡,还请陛下彻查。”襄武侯贺狄干出班奏陈。
      崔宏说,“陛下,这些事情尚未查实,不能捕风捉影,齐王殿下忠君爱民,苍天可见,肯定不会做出此等灭绝良心之事!”
      “崔尚书,你也太过于武断了吧,微臣也听闻此事,齐王确实用假药止疫,而且有人证,据说晋阳施仁坊的掌柜吴通就是人证。”御史台御史宁博远言之凿凿,“那吴通,据说现已经让齐王控制住了,希望陛下彻查此事,替枉死的百姓伸冤!”
      御史中丞崔呈在朝班中,不住地对宁博远摆手,可是宁博远根本视而不见,哎呀…,这个宁博远真是一条道儿跑到黑,这时候你出来掺和什么啊!真是急死个人!
      天文殿上顿时纷乱,几个鲜卑部的贵族也趁机火上浇油,“齐王这就是草菅人命,有损大魏国颜面,应该将齐王论罪惩处…”
      这天文殿俨然已经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虽然没有金鼓响,号角鸣,弯刀闪闪马蹄劲,却也是言词烈,喊声高,舌剑唇枪来争锋。
      拓跋珪坐在那里,看着这些人在大殿中,你来我往,各不相让,每个人的嘴脸尽收眼底,看来朝中各鲜卑族老对齐王是处置而后快呀,这分明是对着自己来的。
      拓跋珪本想将这些喋喋不休,趋奸耍滑的讨厌之人,拉倒殿外一顿庭杖,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些人的势力仍然雄厚,而且党羽众多,哎…,还是先隐忍吧,等以后再慢慢收拾他们。
      “南平公听旨!”拓跋珪声如洪钟,大殿上顿时雅雀无声…
      长孙嵩出班跪倒,“臣长孙嵩接旨!”
      “齐王赴晋阳,止疫救民,不惜涉险,其心可嘉,但用假药煎汤解毒,致使无辜百姓枉死,是清是浊今不能辨别,朕命你彻查此事,不得有误!”拓跋珪说,“另外,廷尉荀泰、御史中丞崔呈会同办案。”
      “宗正卿拓跋渠接旨!”拓跋渠跪倒在地,“朕命你即刻会同殿中尚书拓跋池,拿着朕的旨意把齐王押护到京,然后先囚禁宗正寺,待长孙嵩查明真相再行处置。”
      拓跋珪说完,一甩手,满脸微怒,起身离开龙座,向偏殿走去,众文武赶忙跪倒在地,“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博远!你这是干什么啊,难道你是非不分么?”崔宏显然对宁博远今天的言行感到十分的愤慨。
      宁博远是个铮臣,毫不示弱,“崔尚书!我身为御史,就是要风闻言事,确实有人反映齐王用假药止疫,而且造成百姓枉死,我不管是谁,只要触犯刑律,都应该受到惩处,否则,天理何在!”
      “哎呀,崔尚书,博远就是这么个人,嫉恶如仇,不徇私情,您先消消气儿,如果齐王是被冤枉的,那么一定会不伤毫发的。”御史中丞崔呈劝说着,“博远啊,你真是的,赶紧回去吧!在这里吵吵什么…,有失颜面啊…”
      襄武侯贺狄干看着崔宏与宁博远争吵不休,嘴角儿露出一丝微笑,此时,宜都公穆崇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呵呵,襄武侯真是阴毒啊…”
      “嘿嘿嘿,要说我阴毒,比起你宜都公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呢…”贺狄干毫不吃亏。

      苍山如黛秋水长,越山冈,迎夕阳。流云飞霞,冷月照冰霜。千古英雄魂未去,抬望眼,尽苍莽。
      齐王等人一路上,晓行夜宿,直奔平城,秋草渐黄,北雁南飞,金谷低首,肥兔奔跑,雄鹰疾追。
      王洛骑在马上,“殿下,本次您不惜以身赴险,止疫救民,可以说功德尽显,深受百姓拥护,立下奇功了。”
      “王洛啊,我只是奉旨救民,并未想能有什么功劳,只要不招来祸端就知足了。”齐王淡淡地说道。
      “殿下忠君爱民,宅心仁厚,深入险境,有谁还会说三道四呢!”贺兰义在旁边说。
      齐王心有隐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担心有人会利用吴通之事大做文章,哎…,不求有功,但愿无过…”
      其实,齐王的担忧不无道理,在这世上,凡是认真做事儿的人,肯定难免会招来非议,做事越多的人,受到的非议就越多。
      要是无所作为,那肯定不会犯错儿,再说了,有些事情,本来就是不能周全的,你为一些人争取了利益,势必会触碰另一些人的利益,有时候只能无愧天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这日,齐王一行人来到京畿金沙滩,只见:满目苍翠鸟鸣语,清流似带碧波倾。
      齐王说,“这里景色真是优美如画,王洛啊,这里应该离平城不远了吧?”
      “嗯,禀殿下,这里就属京畿之地了,里平城也就百八十里路吧。”王洛回答。
      “嗯,我们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吧。”齐王说,“然后就一口气回到平城了。”
      众人见到此处景致优美,就下马休息,人沐秀色马吃草,心情舒畅有说笑。
      正在众人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有说有笑之时,从平城方向奔来数十匹快马。
      马蹄蹬处金沙飞,嘶鸣惊动林中鸟…
      顷刻间马队来至近前,众人起身观瞧,原来是宫中卫队,为首的正是殿中尚书拓跋池,旁边还有宗正卿拓跋渠。
      拓跋池飞身下马,手里拿着圣旨,高声喊喝,“圣旨到,齐王殿下接旨!”
      齐王赶忙整理衣冠,跪倒在金沙之上,“儿臣接旨!”众人也都纷纷跪倒在地。
      拓跋池高声宣读,“应天顺时,受兹明命,齐王拓跋嗣晋阳止疫救民,以身赴险,朕心甚慰,然齐王用假药煎汤,致无辜百姓枉死,罪责难逃,特将拓跋嗣押护回京,囚禁宗正寺,待查明真相,辨别清浊再行处置!钦此!”
      “儿臣接旨!陛下万岁!万万岁!”齐王双手举过头顶,接旨谢恩。
      “什么?!你们这两个昏聩聋哑之徒!齐王冒死救民,犯了什么错!假药之事,是那吴通奸佞小人所为!”王洛火冒三丈,起身就要拔刀。
      齐王高声训斥,“王洛!不准造次!此事陛下必有圣断!还不赶紧退下!”
      贺兰义、左瑶与豆慧等人也是十分惊讶,这是怎么了,齐王冒死来晋阳救民止疫,纵然没有功劳,也不至于被判个囚禁宗正寺之罪吧!
      “殿下请恕罪,我等也是奉旨行事,圣旨上写的清楚,说查明真相之后再行处置。”拓跋池说,“我们也希望殿下平安无事。”
      “是啊,殿下,拓跋池说的不差,希望您担待,我们也是无能为力。”拓跋渠说,“不过旨意言明,将殿下‘押护’回京,那自然不会披枷带锁了。”
      “小王明白,请二位大人放心,我这就随二位回京。”齐王丝毫不觉惊诧,心中也是非常坦然。
      “哈哈哈,拓跋嗣!时候到啦!你现在也是罪犯啊!”旁边的木笼囚车中,吴通突然高声狂笑着,就像垂死之人归光反照,突然精力倍增一般。
      王洛本来一股怒气无处发泄,蹭蹭蹭…,来到近前,抬起粗壮的手臂,“啪啪啪…”对着吴通的嘴巴就是一顿乱抽,顷刻间,鲜血夹杂着唾液,顺着吴通的嘴角儿处流了下来…
      豆慧听完圣旨,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悲凉,齐王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呢,一定是朝中有人抓住假药把柄,要置齐王于死地,不行,应该赶紧想办法解救齐王,她飞快的思索着…
      “慧姐姐,这…怎么办啊,要赶紧想办法救齐王啊…”左瑶在旁边急的直跺脚。
      “瑶妹,事到如今,你和我只能再回到晋阳去了。”豆慧说,左瑶有些糊涂,“阿姐,这…回晋阳有什么用呢!”
      豆慧扭头在左瑶耳边,低声说,“我们到晋阳如此这般…,我想定能够救出齐王。”
      左瑶听完,心中暗喜,紧走几步,来到拓跋池近前,“尚书大人,我等出来匆忙,晋阳还有要事未办妥,恳请请大人允许我与豆司监回晋阳处理妥善后再回京。”
      “这…”拓跋池犹豫着,拓跋渠说,“尚书大人,圣旨只说押护齐王进京,并未提及其他人,既然有要事需要处理,还是不要耽搁为妥…”
      拓跋池说,“嗯,既然有要事未办,那就赶紧去晋阳处置吧。”
      豆慧又将王洛叫到旁边,叮嘱他务必看管好吴通,此人是洗脱齐王罪名的关键之人,一定不能有丝毫差错,王洛点头答应。
      齐王等人整理一下,跟随着拓跋池与拓跋渠向平城走去。
      豆慧与左瑶,目送齐王等人远去,飞身上马,身后跟着几名内司监的衙役,直奔晋阳…
      正是:帝王心术深不可测,明争暗斗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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