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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7章 施孤节五原祭族人 谋皇位卫王献仙方 争名夺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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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名夺利,前赴后继,自古皇权更迭时,枉死多少无辜人。
卫王拓跋仪与宜都公穆崇为争夺皇位,满足自身私欲,不惜用阴谋毒计,害死无数五原乡民,阿弟豆提、夫主封奕英勇战死,阿耶、玥儿等下落不明,更有小人杜高,贪财图权,助纣为虐,可怜那些冤死的乡亲们了。
豆慧已是义愤填膺,但卫王如今势力甚大,党羽众多,常言道,单丝不成线,孤树难成林,仅凭自己之力,目前恐怕难以撼动卫王,只能等待时机一雪深仇,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潜龙在渊蓄势待发。
豆蔻已然胸燃怒火,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慧姐姐,我恨不得一剑杀了这些畜生!方解心头之恨!”
吴猛想起阿耶被卫王逼迫,自己身为人质,背井离乡,也是怒不可遏,但如今势单力薄,跟卫王斗就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想到此,吴猛说道,“二位女郎,当下阿耶受卫王胁迫,我身为人质,也想铲除奸佞,报仇雪恨,但如今卫王权倾朝野,只能等待时机,方能报仇雪恨。”
“嗯,如今慕容苓已经成为大魏皇后,估计吴匠卿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豆慧说,“吴郎大可放心就是。”
“哎,真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阿耶怎么能如此行事呢,这不是助长了卫王的野心么。”吴猛心中对吴差有些微词。
豆慧想起此事,心中对云逸顿生埋怨,这世间之人,有多少能秉正行方,为国舍身呢?
“吴郎不必埋怨令尊,也许这背后另有隐情,总有水落石出,拨云见日之时吧。”豆慧说道。
“宗女郎,那接下来怎么办呢?”豆蔻一旁问道。
豆慧思索着,卫王想篡权夺位,料想那拓跋珪也不会坐以待毙,二人总有一番你死我活的争斗,先搜集卫王罪证,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搬倒卫王,明冤案,雪深仇。
豆慧说,“吴郎,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帮忙?”
“慧女郎,您不用客气,有事尽管吩咐,我能办到,定会全力以赴!”吴猛抱拳拱手。
豆慧压低声音,慢慢说道,“吴郎既然能够与那杜高一起吃酒,想必杜高对你并无戒备之心,你只需如此行事…不知可否…”
吴猛、豆蔻听完,不住点头,吴猛怕出来太久,引起怀疑,赶紧辞别豆慧、豆蔻,疾步回军马场去了。
农历七月十五,民间传统的施孤节,十里八村儿的农人,游走迁徙的牧人,秉烛阅典的读书人,都在准备应用之物,忙着祈天祭祖、驱魔消戾。
莘莘学子祭魁星,牧人屠羊赛神明;
农家麦屑塑五谷,丫髻面人送孩童;
田间尽挂五色纸,慎终追远拜祖宗;
香枝插地做布田,门前焚香祷年丰;
阴鬼阳间觅食月,河灯度孤寄托生。
豆慧与豆蔻骑马西行,来到五原堡西北边的临戎城,购买些应用之物,这临戎城乃是西汉武帝时期所筑,呈长方形,位于大河拐弯处,地处草原边塞,临戎城南北长约五百步,东西阔约六百多步,虽然不大,但在这广袤之地,也算是十分热闹的城镇了。
临戎城内铁匠铺户众多,以兵器、马具、车具等居多,生活应用之物主要是满足附近驻军与百姓。
豆慧与豆蔻来到街上,采买施孤节所用之物,荷灯、五色纸、香烛等。
时近正午,二人来到一家食铺,要了手抓羊肉,时间不大,上等羊排端上,真是:肉味鲜、不腻膻、色香全,补虚温、助脾胃。
用罢午饭,打马离临戎,东奔向五原。
为了不引起注意,豆慧命豆蔻将马匹,寄养在五原堡东面三马圪卜一户农家,然后二人返回五原。
月明九天繁星闪,银河如带,山亘旷野田秀锦,溪水潺流。
五原堡北,河的北岸,坟茔座座,蒿草丛生,豆提、封奕的坟冢背靠土坡,面向河流。
豆慧、豆蔻拿出香烛,在坟前点燃,用香烛点燃五色纸,烛光如萤火,照亮幽冥路。
此时,豆蔻发现有些异常,赶忙说,“慧姐姐,你看,好像有人来过了…”
豆蔻手指着坟头儿,豆慧借着皓月繁星,抬头仔细观看,只见坟头儿上一块鹅卵石,压着五色彩纸,在微风中,如蝴蝶落在坟头上儿上,舞动着翅膀…
“还用石头压着呢…”豆蔻低声说,“是啊…”豆慧看着五色彩纸,压着呢…,也许永远都飞不起来了…
不知道有谁还记得,这土中沉睡的英勇忠烈的猛士,这个人…,会是谁呢?
豆慧俯下秀美身,双手抱胸前:
五原众乡亲,黄泉路慢行;
上天有日月,厚土有神明;
生前勤劳作,死后早投生;
苍山志不移,碧水永不停;
健男气盖世,贤女重恩情;
父老秉仁爱,黄口颂儒经;
流星划皓宇,精神恒传承;
后辈当共勉,代代出豪雄;
施孤仅以祭,赤心怀恭敬!
豆慧杏眼含热泪,芳心怀感激,豪言告英灵…
豆蔻神情忧伤,点燃荷灯,放入溪流中。
碧水潺潺归瀚海,芳草萋萋遍天涯,青山巍巍有正气,荷灯点点引忠魂,雄峰傲骨,碧水无阻,苍松挺拔,翠竹守节。
五原堡珍味楼内,吴猛正在与杜高推杯换盏,喝的兴起,杜高说,“呵呵,这七月半,鬼也盼,这鬼也要吃穿啊,烧纸钱,送寒衣。”
“嗯,是啊,这鬼神也要存活呢,杜兄,你…怕鬼么?”吴猛问道。
杜高眼睛一瞪,“什么?鬼?哈哈,常言道,鬼还怕恶人!小爷儿我是鬼见愁!”
“哈哈,杜兄乃是当世豪杰也!”吴猛一边挑起大拇指,一边说,“来,我敬杜兄一杯!”杜高此时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杜兄一直在五原,可曾听说过一件秘密事情么?”吴猛形色神秘。
杜高眼睛一下睁的老大,如同公牛,低声问道,“什么秘密?”
吴猛赶紧竖起中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停语的手势,走到雅间外面,左右看看无人,关好门,转身回到杜高身边,在耳边压低声音说,“听说原来五原堡的老宗主,临行时候,将一箱宝物埋在了地下…”
“哦?当真如此么?埋在什么地方了?”杜高眼睛里放着贪婪与攫取的光。
“有人说好像是在堡北面的土坡山处,就在附近的一块大青石旁,具体我也不确定 …”吴猛眼里透着神秘,盯着杜高的鱼眼,“这件事儿我只告诉杜兄你了,千万不能外传呀!”
杜高站起身来,低声说,“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吴猛面露难色,“杜兄何必心急,这施孤节鬼神出没,夜深鬼怪的,多瘆人啊!”
“嗨!兄弟啊!哪有鬼神,那都是吓唬人的!”杜高鱼眼中贪婪的光更加强烈,“事不宜迟,夜长梦多,有我鬼见愁在呢!赶紧走吧!”
杜高说着,拉起吴猛便往外走,吴猛假装害怕,双腿有些颤抖,“哎呀!杜兄,我是真的害怕…”
吴猛心想,让你叫鬼见愁,那里有另个女煞星,正等着你呢…
杜高此时眼中只有金银财宝,珍珠玛瑙,哪里顾得什么鬼神,拉起吴猛,出了店门,直奔五原堡北面土坡而去…
大魏太仆寺派往五原军马场的牧监监正蒙江,正在屋中端坐,这蒙江乃是卫王府侍卫统领蒙川的胞弟。
马政即国政,军马乃是朝廷军政要务,太仆寺牧监派他前来,做这个监正,可见五原军马场之重要,蒙江不敢怠慢,时逢施孤节,担心不良之人趁机生乱,便派差役日夜加紧巡逻。
杜高拉着吴猛沿着小路,越坎爬坡,登桥过河,趁着明亮的月光,来到土坡下…
周围蒿草过膝,虫鸣鼠窜,远处枯树干枝,乌鸦呱叫,一阵风出来,不觉令人毛骨悚然,魂魄飘忽。
二人蹑足潜踪,躬身前行,顷刻,来到青石旁,杜高问,“可是这块青石?”
“嗯,估计…可能…差不多是吧。”吴猛声音有些颤抖,贪欲膨胀的杜高轻蔑地笑着说,“嘿嘿嘿,瞧你那点儿胆子!”
话音未落,一柄寒剑已经架在杜高的脖子上,杜高大声喊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竟敢戏耍你小爷儿!”
突然感觉后腰被重重剔了一脚,“噗通…”一声,杜高跪倒在地,耳听得“鬼呀!”吴猛连滚带爬地跑下土坡,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杜高!你这奸佞无耻之徒!你是如何陷害老宗主还有五原乡民的,还不从实招来!”豆蔻落梅剑抵住杜高咽喉,杜高吓得酒劲儿全无,“你…,你是豆蔻?!”
“哼!还算你这狗眼没有被贪心迷住!正是你家祖亲!”豆蔻玉手稍微一用力,落梅剑尖儿只刺进去半毫儿,鲜血便慢慢从剑尖儿处渗出…
“饶命啊,我的祖亲!”杜高顿时瘫软在地,如狗乞怜。
豆蔻大声说,“呸!你个奸佞小人,害死众多五原乡亲!岂能饶你!快把如何诬陷之事从实招来!”
烛光一闪,豆慧从青石后面走出来,将蚕茧纸铺在青石上,拿出笔墨,身体有些颤抖,“杜高!我豆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坐下如此恶毒之事!”
杜高接着烛光,鱼眼一翻,“宗女郎!饶命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呸!是到如今还想抵赖!”豆蔻又一用力,落梅剑又刺进去两毫儿,鲜血霎时顺着脖颈流下…
杜高见形势不妙,在劫难逃,没有办法,便将如何受到白鹭司慕容燕指使,诬陷五原乡民谋反的经过简述一遍。
豆慧奋笔疾书,将口供详细记录完毕,将供状递到杜高面前,豆蔻让杜高手指蘸鲜血画押。
豆慧心中悲愤交织,眼含热泪,豆蔻说,“姐姐!我现在就要了他的狗命!”
“且慢!”豆慧赶忙阻止,“杜高虽然可恨,但以后必将受到惩罚,暂时留着他的狗命吧…”
“姐姐!对这等阴毒小人,你怎么能如此心慈手软啊!”
“别让贼人跑了!”土丘下面忽然有人喊喝,十几匹快马赶到,披甲持刀的卫士冲上山坡,原来是马场的巡逻士兵,见到火光,赶忙禀报监正蒙江,蒙江便带人前来。
“姐姐快走!”豆蔻一边说,一边提着杜高向坡上后退,卫士们很快来到近前,“蒙大人!救命啊!”杜高杀猪般嚎叫着。
蒙川带着十几名卫士将豆慧、豆蔻团团围住,豆蔻一只手拉着杜高,一只手挥动落梅剑奋力拼杀。
青石烛光闪,弯刀舞如龙,落梅剑挥起时,星斗无光,冷风阵阵,落梅剑下落间,蒿草尽飞,弯刀折断…
众卫士无不惊骇,蒙川从未见过如此厉害之人,命令卫士拼命上前,两名卫士直奔豆慧而来,豆慧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一名卫士挥动弯刀,朝豆慧便砍…
豆慧闭上眼睛,阿弟、夫主、众乡亲,慧儿来陪你们了,“嘡啷…”一声响,“哎哟…”一声叫。
豆慧睁开眼睛,只见卫士抱着胳膊在地上翻滚,弯刀仍在一旁,一直健壮臂膀将自己拉起,啊,原来是云郎!
豆蔻一手拉着杜高,一手迎敌,卫士交替掩护,豆蔻且占且退,正在此时,一束红光闪,半空起惊雷,“我来也!”一个黑衣人手持飞鸿刀,从天而降,豆蔻喊道,“你这小顽劣!为何此时才来!”
飞鸿笑着说,“哈哈,这也不晚啊!你怎么如此愚钝,把人放了不就行啦!”
“哼!这个该死的奸佞小人不能放!”豆蔻挥动落梅剑往旁边一跃,飞鸿趁势来到前面,挥动飞鸿刀迎住卫士…
土坡下又奔来十几匹快马,马上之人披甲甲控弦,云逸叫道,“赶紧走!控弦武士来了!”
众人赶紧向坡上退,云逸拉着豆慧,豆蔻拉着杜高,飞鸿抵挡住卫士。
此时,控弦铁骑来到半坡,弯弓射箭,“嗖嗖嗖…”箭如飞蝗,豆蔻见势不好,赶忙举起杜高,“噗噗噗…”狼牙箭射入杜高身体,“嗷嗷嗷…”杜高惨叫不止…
马上一位将军模样的人,摘弓搭箭,“嗖…”一直雕翎箭如闪电般直奔豆慧射去。
云逸听身后金风响,感觉不好,顺势一把将豆慧揽入怀中,“噗…”的一声,箭从云逸左臂边飞过,箭簇穿过白袍,划过手臂飞过,云逸感觉左臂一热,鲜血霎时流出,血染白袍…
众卫士刚要追赶,蒙江一摆手,“算了,穷寇莫追!”
蒙川来到近前,看着蒿草中,杜高的尸首,活像刚出窝儿的刺猬,浑身中箭身亡,“哈哈哈!死的好,这叫报应!”一个人高声说道。
蒙川扭头一看,原来是白鹭司北部辅座慕容燕站在身旁,“多亏慕容辅座出手相助啊!”
蒙川虽然心中不悦,嘴上还是不失礼节,慕容燕笑道,“蒙监正不用客气!”
“你们收拾一下,找一领芦席,把杜高埋了吧…”蒙川吩咐完,转身陪着慕容燕回五原堡去了。
不远处的蒿草从中,吴猛看着发生的一切,心中既高兴有感慨,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贪婪奸佞遭天谴。
大魏平城,卫王府。
卫王拓跋仪心情舒畅,慕容苓按照自己的安排,如愿做了这大魏皇后,慕容苓无子嗣,按照鲜卑族制,兄亡弟承,自己离皇帝的宝座又近了一步,大魏国力日渐强盛,不久便能一统江山,包举宇内,并吞九州,自己便可稳坐万里河山,号令天下万邦!
宜都公穆崇似乎看出拓跋仪心思,笑着说道,“卫王殿下心怀天下,意在九州啊!”
“呵呵呵,宜都公过誉了,自古江山风雨暴,能有几人坐九州啊!”拓跋仪微然一笑,又轻轻摇头。
“卫王不要急于一时,在下现有一个良方,可以延年益寿,颐养康泰…”宜都公话里有话,拓跋仪笑着说,“哦?如此好的仙方,那本王倒要领教啦!”
“卫王殿下,本公在民间寻得一位仙人,名曰葛虚。”穆崇有些得意,“此人能够炼制丹药,自比太上老君,所制丹药能够让人长生不老…”
拓跋仪说,“如此厉害,那赶紧让此人炼制仙丹,本王也好品尝品尝,呵呵呵!”
穆崇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色小瓷瓶,“喯儿…”地一声,拔出瓶塞儿,“呼噜儿…”一下,倒出一粒红色丹丸儿,递给卫王拓跋仪。
卫王接过丹丸,仔细观看,圆润明亮如夕阳,红彤鲜艳似朱砂,果然不是凡物,拓跋仪慢慢将丹丸向嘴边移动…
穆崇忽然说道,“且慢!如此绝妙灵验之品,卫王不能享用…”
“哦?!宜都公此话何意?”拓跋仪慢慢停住快到嘴边的手,心中不悦,一双虎目盯着穆崇。
穆崇一双蛇眼看着拓跋仪,慢慢说道,“这仙丹卫王应该献给陛下享用,我等凡夫俗子恐怕无福消受呀…”
拓跋仪从穆崇眼中看到一丝阴气散出,感觉一股毒气正沿着手臂经脉,慢慢深入内心…
卫王顿时会意,“哈哈哈,宜都公所言不差,这等仙物只有陛下才能享用…”言罢,将丹药放回青瓷瓶中…
西苑密会屈蛇侯,谋定分封固江山。
道武帝拓跋珪在平城郊外,西苑鸿雁池榭台之上,与屈蛇侯罗结商议大魏朝堂之事,老罗结提出要采用汉高祖刘邦分封诸王之策,来稳固社稷,道武帝不置可否,又在西苑住了一日,便返回魏宫。
幢将叔孙俊与猎郎长孙翰,带着郎卫与披甲控弦铁骑,从上西门进入平城,然后从西华门进入大魏宫城,好不威风,城中百姓皆远远回避。
进入宫城,皇后慕容苓、刘夫人、贺兰夫人、各位昭仪,太监、侍女,长秋卿王金、内司监左瑶、訾凤带领内侍、宫人在天文殿前跪迎圣驾返回宫城。
有些太监、宫女、内侍,跪在地上交头接耳,嘀嘀咕咕,拓跋珪深感不悦。
关色点指小黄门宗林问出了何事,因何如此无礼,宗林虽然心中知道皇后与刘夫人之事,但也不敢明言,只是支支吾吾说不知道出了何事,众人顿时低头敛声,拓跋珪进入天文殿。
傍晚时分,拓跋珪用罢晚膳,起驾昭阳殿,自从慕容苓成为大魏皇后,拓跋珪心中觉得有些亏欠刘夫人,毕竟这后宫之中,刘罗玉最是知冷热、懂圣心之人,今日有时间,正好来到昭阳殿看看刘夫人。
关色、叔孙俊带着十名宿卫,护驾跟随来到昭阳殿外,关色扯着沙哑儿尖锐的声音喊道,“陛下…”拓跋珪一摆手,关色的半句话“驾临昭阳殿!”又咽了回去,憋得喉咙“咕噜咕噜…”地动了好几下儿…
拓跋珪迈虎步来到昭阳殿内,关色一路小跑儿也跟着来到殿内,慕容苓见到拓跋珪赶紧跪倒,闵越、春红、春景刚忙趴在地上,“妾参见陛下…”
拓跋珪看到慕容苓虎目惊诧,关色脸上的笑容也霎时凝固,就像冰冻木雕一般,“怎么是你?!”拓跋珪声如闷钟…
“陛下,皇后入主这昭阳殿,是想离陛下近些,也好早晚服侍…”闵越低着头,慌忙解释着,声音仿佛从地里发出来。
“哼!这就是你这后宫之主做的好事!真是深体圣心啊!”拓跋珪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关色如提线木偶般跟在后面。
“陛下!陛下!妾真是想…”慕容苓在殿内跪爬着,呼喊着…
第二天卯时刚过,内侍进来禀报,说卫王殿下要宫外求见陛下,拓跋珪心中暗想,我刚从西苑回到宫中,卫王就急匆匆进宫,难道是听到什么风声了么?
拓跋珪一摆手,关色对内侍说道,让为王殿下觐见,约么过了一刻时间,拓跋仪迈步来到天文殿内,躬身施礼,“臣弟见过陛下!”
拓跋珪吩咐关色给卫王赐座,拓跋仪坐在绣墩之上,道武帝问道:“卫王今日进宫,有何要事?”
“臣弟这里弄得一个仙方,特意献给陛下!”拓跋仪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翡翠玉瓶,递给关色。
关色看着道武帝,道武帝一点头,关色“喯儿…”地一下打开玉瓶儿,从里面到处一粒丹丸,放到龙案之上。
拓跋珪看了这红色明亮的丹丸,说道,“嗯…,这是什么丹药?”
“禀陛下,此丹丸名曰‘金石散’,乃是后汉医圣张仲景所创,服用此丹药,能够温肺肾、安心神,包治百病,延年益寿,长命百岁!”拓跋仪说道。
“哦?!竟然有如此功效?”拓跋珪眼前一亮,“这丹药是从何处而来?”
拓跋仪说,“禀陛下,臣弟寻得一位专门炼制丹药的高手,此人技艺精湛,据传得到仙家真传,其祖上当时曾为曹魏帝王炼制过此丹药。”
“哦,那此人现在何处?”道武帝问道,拓跋仪拱手抱拳,“陛下,此人名唤葛虚心。”
“嗯,那即刻招此人入宫,朕要见见这位神仙。”拓跋珪吩咐关色,卫王说道,“陛下请不要着急,臣弟已经将此人带到宫外侯旨呢。”
关色刚忙命人传葛虚见驾,半柱香功夫儿,内侍带着葛虚来到天文殿中,葛虚躬身低首,趋步来到金阙之下,跪倒磕头,拓跋珪看着跪着的葛虚,说道,“抬起头来!”
葛虚慢慢抬头,只见他面如温玉,白中透红,眉如凤,目若水,皮肤白皙,嘴角下巴光滑如胰,拓跋珪问道,“你叫葛虚?哪里人氏?年庚几何?”
“陛下容禀,小民葛虚,乃是青州蓬莱人氏,虚度三十八年光阴。”葛虚低首慢慢回答。
拓跋珪坐在那里默不作声,大殿中顿时沉静下来,卫王用眼角儿的余光看着道武帝,葛虚跪在那里,低头俯首,关色站在那里如同枯树一般…
“你炼丹药需要什么物料?”道武帝说话声如闷雷,葛虚不由一哆嗦,“禀陛下,小人有仙方在此,请陛下龙目御揽。”
说罢,双手捧着仙方举过头顶,关色接过仙方放到龙案上。
道武帝看了看,便让葛虚退出殿外,又对卫王说将葛虚暂时带回王府等候旨意,拓跋仪起身带着葛虚出了大殿。
道武帝思索片刻,命人将太医令阴光传入天文殿,将仙方让阴光观看。
阴光看完之后,回禀道武帝说,此方据传乃是医圣张仲景所创,据记载确实能包治百病,延年益寿。
次日,内侍来到卫王府来传旨意,封葛虚为仙人博士,在平城西山设置仙坊,派武士封闭把守,专门炼制金石散,命匠卿吴差、太医令阴光协助办理。
卫王拓跋仪接旨后,心中暗自欢喜,眼前浮现出自己身穿衮服,头戴冕冠,坐在龙椅上的情境,文武百官山呼陛下…
正是:人不知终归何处,恶事做绝必有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