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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美救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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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网络上流传着这样一个经典梗,
“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 有一天他会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
但是,人们都忽略掉一个问题:为何意中人偏偏脚踏七彩祥云而不是筋斗云……为何是盖世英雄而不是混世狗熊?
抱歉,拿错提词板了。
咳咳,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个意中人呢,ta压根儿没出现。
单身人士都有一个通病,对自己未必满意,但对别人一定不很满意。年轻的时候或许还期待过有那么一个及时雨一样的人出现,了解你大部分悲伤与快乐。可是随着年岁渐长,自身不说提没提高,看人反而越来越挑剔了。
为了不破坏自己心目中盖世英雄的形象,索性拒绝承认现实中其他人与意中人的任何关联可能。慢慢就觉得,与其终其一生寻找理想型,不如成为自己的理想型。
至少,林夕长这么大都没想到,自己某一天会成为救美的英雄,或者说救英雄的美?
事情是这样的,一切都源于离开山洞的前几天。
“殿下可以教属下武功吗?毕竟属下不会武功,恐怕危急时刻帮不到主公不说,还会拖累您。”
郑绍珂看着赵荻谄媚的神情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分外嫌弃:
“你不会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是拖累我也早习惯了。”
这可不是赵荻想听到的回答,毒药事件后她痛定思痛,走到我为鱼肉的这一步,归根结底是她太弱鸡。这里可不比法治社会的现代,自己没权没势不说,对方光用武力威胁她就束手就擒了。这样下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古装宫斗大戏里,估计她过不了几集就会领便当。
于是赵荻梅开二度:
“话不是这么说的,即便殿下有心护我,万一对方人多势众也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至此,她故作叹息道,“只怕我还来不及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就一命呜呼了。”
郑绍珂满脸黑线,
“那我就只教你些基本防身之术……”
话音未落,赵荻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英明!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以后二殿下就是我亲娘了!”
“什么?”郑绍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碧眸大睁,大概是还没领会到喜当娘的快乐。
于是乎,在“亲妈”打是亲骂是爱的教导下,赵荻在两天的集训中姑且学会了一点武功的皮毛。即便如此,结束之时郑绍珂仍不无嫌弃道,
“记住,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无论何时,跑为上策。”
“好的,谢谢师母!”赵荻心直口快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某天鹅微眯眼。
在凌厉的眼神威压下,赵荻最终还是改口道,
“呃,我是说,谢谢殿下!”
……
离开这几日暂时休憩的山洞后,赵荻本以为某人会立即启程回京,不料走了一半,她才发现竟是反方向:
“殿下,咱这不是回京的路吧?”
“嗯。”郑绍珂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属下愚笨,二殿下可否指点迷津?”
对于郑绍珂而言,突遇刺杀却大难不死,这是回京在女帝面前参郑绍钰一笔的大好时机啊!谋害亲皇妹,在全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闹这么一出大戏,恐怕这几天京城里早已炸开锅才对。可是一晃数日,支援的人没来不说,怎么还选择越走越远?这不就是在给赵玥他们斩草除根的机会嘛。
可赵荻没等来回答,却等来了一个窒息的问题:
“你可知道数日前在碎玉楼偷袭我们的是何人?”
“属下不知。”我就是知道我敢说吗,分分钟不得被你咔嚓了,赵荻心想。
“那群黑衣人似乎早已获悉我们的行程,所以一早埋伏在那里。”可不是吗,人家都准备一两个月了,赵荻百无聊赖地踢地上的石子。
“你定是觉得刺杀阵仗如此之大,必然惊动了我母亲,回京上奏才是上上策。”
赵荻抬头,正撞见郑绍珂高深莫测的眼神,慌忙道,
“属下无知。”
“因为,我们压根就回不去。”
“哈?”
“不管这次刺杀背后主谋是谁……”郑绍珂故意一顿,赵荻下意识一抖,“不管不顾地闹出这么动静,必然是抱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决心的。”
“这种情况之下,你真的觉得我们能进得了京、面得了圣吗?”
这话真还没毛病,毕竟赵玥手下那帮子人是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可以随意牺牲的人,每每想起那晚几乎是狼人自曝的话(虽然曝的是自己这个替罪羊),赵荻就不寒而栗。
“殿下说的是,只是属下还有一不解。”赵荻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为何我们府上支援的人至今没出现一兵一马?”
“这你无需知道,我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自然会出现。”某天鹅一句话便堵死了赵荻的十万个为什么。
切,搞什么神秘嘛,你以为我不知道她们多半早就潜行在附近了,非得跟我玩什么荒野求生。
“救命啊!”
远处的一阵骚乱打断了赵荻的思路:
“殿下,这……”
“嘘,我们过去看看。”原以为会帅气十足地立刻冲出去见义勇为的二殿下,却十分苟地偷偷摸到前面的灌木丛后面。
“……”赵荻觉得话本子果然都是骗人的。
二人凑近一看,原来是一队车马遭到了山匪的袭击,看那雕花的马车就知道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可惜富贵是富贵,这随侍的守卫还是少了点,怎么敌得过占多数的山匪。
刚才听到的惊叫声来源于正中央的两位一青一白两位公子,看那一身绫罗绸缎必然是某世家子弟,更不用说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幅翩然出尘的水墨画。
就是眼下有些不和谐的因素破坏了这一美景,
尽管这两位公子的小厮正奋身护主,但也架不住五大三粗的山匪伸出咸猪手,其中的白衣公子已经在这拉扯中露出了一截玉臂。
“强抢民男不能忍!”赵荻作势要美救英雄,却被郑绍珂一把扯住。
郑绍珂递了个眼色过来,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随手捡起几个石子,手下一动。
“哎呦!”只听为首的某位大猪蹄子痛呼一声,“是哪个混账在打老娘!”
“老大,您没事儿吧?”狗腿子模样的人赶忙凑过去。
“滚一边儿去,还不快去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敢在老娘头上动土!”山匪头子恼羞成怒道。
下一秒,更多的石子不知从哪窜出来似地准确打到山匪的头脸、膝侧等脆弱处,由于找不到袭击者所在地,山匪们只能乱作一团、匆忙护住头部。
可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等山匪回过神来估计很快就会发现她俩,赵荻焦急地看向郑绍珂,却发现她不知何时掏出一最多两寸的短笛来,看那质地像是兽骨所制,造型原始朴素,和某人一贯的骚包风格完全不符。
“啸——”
某人把笛子放在嘴边,尖细悠长、凄厉刺耳的声音从这古怪骨笛中传出来。赵荻此前从未听过这等声音,那一瞬间她联想到了传闻中的虎啸猿啼,只不过这个更像是多种动物叫声的混合版,最大的听后感就是频率过高、震的自己双耳嗡嗡作响。
等赵荻回过神来,发现山匪们早已六神无主,为首的山匪头子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此时跟撞见鬼似的惊叫:
“是山鬼,山鬼来了,快撤!”
不多时,一帮人作鸟兽散,只剩下茫然不知所措的那队人马。郑绍珂这才和赵荻慢悠悠地从树丛后走出来,上前查看伤亡情况。
看见又有陌生人上前,那两位公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显然惊魂未定。那位惨遭咸猪手的白衣公子更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徒劳地想用残破的衣袖遮住身体。
赵荻表示理解,这可是个封建的女尊男卑社会,这就相当于被登徒子袭击的大家闺秀。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和我没有恶意……如果不介意,这件外袍您可以暂时披上,山里温度低,莫要着凉了。”
赵荻解下外袍,眼神刻意回避开那位公子残破的衣衫,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你——”白衣公子似乎没反应过来,抬头看清赵荻的一瞬间却瞪大了眼睛,似乎十分惊讶,不过很快再度羞赧地低下头。
“嗯?”这回懵逼的是赵荻,莫非自己脸上有何不妥。
“谢谢两位小姐出手相助,我与舍弟感激涕零。”倒是边上那位青衣公子很快反应过来,
不再推辞,接过衣袍披在身后白衣公子身上,
真诚地向赵荻她们道谢。
从刚才起便一声不吭的郑绍珂,突然发声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应该的。在下关子夫,这是我的护卫阿荻。只是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您?”
赵荻扁嘴,某天鹅的小号再度上线,看她那驾轻就熟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一次两次了,指不定早顶着这名号欺骗了无数良家夫男呢?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关小姐幸会,在下姓成名安,这位是我弟弟成意。”青衣公子也不拘谨,落落大方道。
只是赵荻没注意到的是,听到名讳的一瞬,郑绍珂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了什么,唇边笑意渐深。
“山路艰险,多有匪患,方才那群匪徒只是暂时被吓走,随时都会回来。不知成公子一行人所去何处,有何打算?”
“关小姐有所不知,我与舍弟此去江州探亲,本想多带些守卫,却不料山匪来势汹汹……”似乎想起什么的成安皱了皱眉,不过很快恢复了春风和气的模样,“关小姐与这位阿荻姑娘也是独自行路,虽然二位武功高强,但毕竟山路多有不测,多一人同行自是更好……”
这位成公子的言外之意不能更明显,倒也称了郑绍珂的意,虽然赵荻严重怀疑她这么做的目的:
“成公子说的是,我与阿荻恰巧也去江州,不如一起?”
“那便再好不过了。”成安闻言笑了,一瞬间赵荻只觉得他和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了起来,依稀记得那人也最喜青衣……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