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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通俗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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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隋人没事吧？”李场务纠结地问卢勤。
“不好说，有人背地里盯着我们可能让他有点恐慌。”卢勤回道。
“这到底哪个要害人啊，手法咋这样明白……”李场务不解道。
“领导，您哪位仇家对您不那么恨啦？”
卢勤思考半晌，郁闷了。
“不好说，感觉他们都没可能。”
李场务仰天感叹：“平生我最佩服的领导果然不负我望。”
“别贫，老李，你先去看看隋青。”
李场务怀疑了：“您不亲自去？不是吧，都40世纪了，不会吧，老爷子除了不让您拍电影，还不让您和男人谈恋爱？”
“哦！”他的尾音七拐八绕，活生生折腾出一波三折。
卢勤一时间居然理解到了李场务的脑回路。
李场务说着说着，大胆假设变成真实求证，一双眼睛亮得发光：“您看，他第一顺位害您媳妇，似乎也没啥逻辑问题。”
他的兴奋的目光上下扫描，哎嘿，要是他们俩在一起，怀孕的该是哪位啊。
“收一下你泛滥的思想，别把我们纯洁的友谊想歪了。”卢勤无语。
“成，成，不过我觉得你俩有戏啊！领导啊，该成家了，快50岁喽，老牛吃嫩草还不开心？”
“再说。”
“……您好好考虑，我觉得您也不是没那意思，我走了！”
卢勤叹气，伸手松松领口，耳根通红。
……
【你叫什么名字？】
【您喊系统“惩罚者”就行。】
【惩罚者？】
【你是怎么操纵的弹珠？】
【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我要怎么杀掉你。】
【您最好不要挣扎，这会让您死得更痛苦，蜉蝣哪可撼树？】
隋青冷笑一声。
尽管自己宣言誓要杀死系统，但系统对他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便知他与他不过是一随意玩意儿罢了。
【我百般求你，我也不能死得无痛无灾，看我的笑话好玩吗？】
系统一声轻笑，严谨措辞：【您表演的异常滑稽。】
【第一次是借助天灾人祸，第二次是借助系统故障，第三次是因为什么呢？】
【您有新消息。】
光脑此刻振动。
隋青不甚熟练地操作起光脑来。
那是一封来自医院的监控视频，在平静的监控录像下，只那一瞬间突然，先是清脆而后又粗顿地“哒哒”声，流光溢彩的玻璃珠敲击于不染一丝尘埃的地板上，一切如同梦境般荒诞又离奇。
总脑总结为系统故障，并自动撤销报案，假装一切岁月静好，波澜不惊。
【你很明目张胆。】隋青半晌总结。
【您过誉。】系统矜持得有些得意。
隋青起手举报了总脑表以敬意，但也心知举报基本无用，无能狂怒罢了。
“小隋，能进来吗？”门口放映出李场务的圆脸。
“请进。”
“在干嘛？领导让我来陪陪你，看看小隋是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其他原因？”李场务觉得自己应该拥有更多工资，因为他不止兼职场务，还兼职心理咨询师。
隋青慢半拍摇头。
“你跟领导时间不长，这是正常操作，领导仇家多如牛毛，这些都是冲他来的。”李场务绕到隋青身边，自己给自己搞了个光椅。
“其实今个儿这种手法实在少见，许久没见过这么直白的手法，我都有点缓不过神来。”李场务说着说着自己笑了一声。
【……】系统有理由有证据怀疑老李在内涵他。
“仇家？”隋青迟疑：“卢导这样的好人也会有仇家吗？还很多？”
李场务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领导家谱系
大，从军，从政的多，领导这个奇葩是唯一嫡孙，家里老小，却又刚好不是个安分的，喜欢到处跑。”
“你说他不拉仇恨谁拉？那群人不搞一波领导都让人瞧不起。”李场务唏嘘不已。
隋青满脸疑惑，有些着急：“别告诉我啊，这种重要的消息别随便告诉别人！要是我出卖卢导怎么办！”
李场务轻笑一声，不轻不重瞧了隋青一眼：“小隋啊，领导是个烂好人，但是他眼光基本不会错，我也确定了他的眼光没错，别紧张，卢导能活蹦乱跳到现在证明他有本事。”
“不过，你就没对领导有其他意见？比如嗯嗯？”李场务眯了眯眼。
“卢导是我的恩人。”隋青正色，没有回避。
李场务：……哪个想知道这个啦！
李场务：“今个儿也不过是第三次见，不用这样郑重，日后同事好好相处，态度放松。”
“是，不过我会拼劲全力，保护好卢导的。”隋青充耳不闻，继续立誓。
李场务暗地里瞧他细胳膊细腿，又想起领导的丰功伟绩，并不觉得小同志能保护好领导，方才领导其实踩下去，估计也不会顺撒弹珠那人之意。
但看样子这次救援成功激发了小同志的斗志，他老人家也喜欢看年轻人热血沸腾的样子，还是话少说满，留着领导去留心罢了。
“那……加油？”
隋青郑重点头。
李场务喜笑眉开，自认为任务圆满完成，完事起身。
隋青欲言又止。
他和李场务一道站起来，李场务笑。
“别送，别送。”
“等……”
“哎呀，差点忘了！”
李场务快步走回，拉着隋青的手，眼神认真得可怕：“小隋，虽然封建迷信不可取，但是！”
隋青被李场务的声音吓到一震。
“你现在这么倒霉，真得拜拜佛去去晦气，记得啊！去晦气！天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地缠上了。”
隋青：……
【背后议论真小人。】系统愤愤不平。
“李哥留步。”隋青喊住李场务。
“这个地区的总脑是否也给李哥发了一份监控录像，并以系统故障为名撤销了您的报案？”
“撤销报案？”
也不知是否是隋青眼花，他看见李场务嘴角挑出一抹冷笑，那笑与他和善可亲的模样全然不同，极地冰寒捎带三分杀意，但李场务变脸变得速度极快。
“小隋啊，既然总脑都撤销了，你也别管了，天塌下来，领导顶。”他苦口婆心劝道。
隋青没再挽留，目送李场务离开。
系统叫屈：【这是说我低级吗？弹珠居然低级？】
【说不定这个世界上有传送装置，人家都是阴谋阳谋暗杀百般齐出，你就放一弹珠，人家当然觉得你低级了。】隋青漫不经心坐实系统的“低级”之名。
【连暗杀诡计都不过关，想高级到哪里去。】隋青又怼了系统一把。
系统委屈得不行，嚷嚷道：【呸！这也是我能想的？而且不过就是一……值得系统费心吗？早晚死得干净。】
隋青冷不零丁问：【你不能随心所欲地暗杀？】
系统一噎，意识到自己多说话了。
没敢继续答，立刻安静如鸡。
隋青见系统不再搭话，也不强求，尽管如今一人一统住于一个躯壳，但他们更加贴合生死仇敌的关系。
隋青觉得挺有趣的。
夜半。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隋青伸手按压自己的眉心，极富高科技感的光屏占领他左右空间，也不知是不是星际人种长时间沉迷星网的占比大，酒店里特地安排专门供星际人上网的软椅。
被糖衣炮弹腐蚀的隋青瘫在软椅上，舒服地呻吟一声。
在40世纪的星际。
仿佛一切都如同古往的最高理想一样美好，天下大同，万里疆域皆是太平，人人食饱穿暖，精神世界富足。
就像他原本失业的身份，接不到工作的三十六线外的小明星，在卢勤之前口中提过的救助中心，都能领到来自国家的一份补助。
虽说数额比那些正经工作的人少，但是足够他生活，并且生活得还会比较安稳。
从来少有了解过政治的隋青因为卢勤的缘故去了解了星际的政府。
然而卢勤的家人把卢勤的资料保存得隐秘，卢勤在星网上所有的公开信息，只有名导卢勤这一身份。
隋青也未想要深挖，只是出于好奇的欲望才想查找，所以查到这就并未继续，在之后的时间里。
星网宛如飓风的信息流席卷而过，隋青总算赶上一回潮流，不再充当山顶洞人的避世角色，次年正值总统选举，星网上浩浩荡荡的报道铺天盖地。
选举人的信息铺盖量极广，网上热烈讨论的标题众多，隋青瞟了几眼，也知道了两个竞争最为激烈的候选人。
但这些其实都与他无关。
他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活下来。
漆黑的夜幕之中，隋青站起身，难眠。
这颗星球的黑夜占据这颗星球36小时之中的24小时，名副其实的夜行生物是这颗星球的人种特色。
在唯一的酒店房中，放眼望去，灯火通明，但隋青却在这漫天灯火下感受到一种失落落的寂寥，直渗心灵深处，到如今，他已经是真正孑然一身的无心之人。
万家炊火，十里风月，也抚不清他的孤苦伶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