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游戏[无限]》仙果冻

56、情字难解〈8〉

　　大提琴与钢琴的声音交杂，优雅的乐曲声节奏感十足，不知奏响了多久，大厅正中央，华贵水晶灯垂下，整个房间里暧昧的淡黄色光影布满。

　　正厅墙壁上设计感十足，镂空玻璃大块大块铺满4面，墙中挖空，绿叶大片大片缠绕而生，百花也钻在里头，生态感扑面而来。

　　伴随着乐曲声起舞的男女们不论是仪态还是身姿都是得体高雅，舞到一半，钢琴声加快，拉大提琴的乐手摇摆起身姿，众人的脚步欢快起来。

　　一时间“哒哒”声环绕在大厅，大家神色认真，微笑着展示自己。

　　舞厅上，最角落里，女人腰板挺直，头微微上仰，展示出细长的脖颈，她仪态自然是上乘，相貌更不用说，礼服收腰，细腰纤纤，站在她对面的男人微微环顾着女人，一只手绅士地搭在女人腰间，另一只手与女人缠绕，修长指间下触感滑嫩，他面无表情，神色似是愉悦。

　　微笑着张脸，跳了一半，许清然终于还是忍不住细声抱怨，语气幽怨：“郁哲，你节奏，慢点。”

　　“你听见没有……”

　　看没得到回应，她放在男人肩上的手逐渐手紧，俗称，掐。

　　“好。”郁哲微低头，声音沙哑。

　　温热的气息呼出，许清然听着他声音，才发现他们隔得其实有些近了…但这会儿也不好说，她只能实际行动——往后仰点。

　　腰上原本只是象征性搭着的手却下压收紧，那一瞬间里，她不仅没有后仰成功，反而因为男人的动作，往里靠，头差点抵上他胸膛，男性气息夹杂着皂香味浓烈，许清然皱起眉头，非常不满。

　　“你占我便宜？”

　　郁哲轻笑，疑问回去：“你不是跟不上节奏？”

　　他压在许清然腰上的手往上撑，抓着女人手的手指也收紧，开始带着她一起跳。

　　男人手掌有力，确实分担了不少，僵直着的身子有了固定点，也并不让人觉得厌烦，许清然思量几秒，果断抛弃贞操，虽然嘴上还是抱怨，“反正你就是占了。”

　　“嗯，反正你也是跟不上。”

　　“……”

　　一曲闭，许清然耸下肩膀，一把甩开郁哲，迫不及待地往椅子边跑，藏在裙摆下的鞋子不知何时已经歪倒，女人一双脚细长，上面骨节分明，此刻光裸着，压在地毯上。

　　她旁边就是酒台，上面各色被乘放于玻璃杯，浓烈的酒精气扑鼻，许清然随意拿起一杯，一喝就是一大口，突然有了兴致，抬眼往对面看，“话说你任务是啥啊。”

　　这杯酒很冲，刚下口，腥烈气直冲喉咙，几乎是瞬间，女人白净脸上，一抹薄红升起，她眼角也因此泛起泪花，却笑着格外明艳。

　　郁哲有些莫名，并不明白她突然的情绪转变，眉头无意识地拧起，他伸出手，用了些力气才将酒杯夺过来，“你……”

　　“呜呜呜，”酒劲好像已经上头，泪水是说掉就掉，她张着嘴，表情扭曲，“我我我，我翻车了——呜”

　　女人皱巴着一张小脸，无处宣泄的情绪突然有了出口，人好像醉了，又或许是清醒的，见还有人依着她，她打开凑近的男人，疯狂锤，抬起一张脸，要强时的样子消散，声音惨烈。

　　“呜—呜—呜—”

　　“你可真是有一出是一出啊。”短短一会儿，男人手背上，指甲的划痕密麻。

　　她这边动静不小，周围已经有人窃窃私语，郁哲拉起许清然，打算将她往外面带，许清然刚站起来，又不满了，声音颤抖着，好像有无数委屈，“我我我，我鞋子没穿——”

　　“啊—呜，我没鞋子了，鞋子也没了……”

　　郁哲：“……”

　　“抬脚。”他不知何时已经蹲下身，低垂着眸，一边膝盖抵在地上，声音冰冷。

　　不怪许清然胆小，实在是今天精神不好，郁哲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起伏，偶尔和你杠一杠，大多数时，他就板着一张脸，也没啥表情。

　　这个时候还穿着一身黑，整个人和跟阎罗王一样，还这么凶……许清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思绪跳得飞快，“你脾气这么差，是不是有人派你来收我的命了啊。”

　　吸吸鼻涕，她想到任务没过，可能就要死了，又看看拿着自己鞋子的男人。

　　郁哲没好气地抬头，电光火石间，两人视线对上，男人眸子里一片冰凉，凝视人时，不带情绪。

　　许清然一喝醉就不争气了，这一害怕，哭嗝都挤了出来。

　　“嗝，你，怎么，还，还在。”

　　被吓懵了的样子怪好笑，郁哲神色缓和下来，“在不抬脚，就给你卖了我数钱。”

　　“不要，”许清然赶紧把脚抬起来，“钱是我的……呜，钱都是我的。”

　　“嗯，”抽空哄了声，他拿起女人白色细跟鞋，另一只手压在她脚踝上，她好像又瘦了，手掌压上去，已经不会有空隙，“另一只。”

　　“嗯……”许清然委屈巴巴，只好又把另一边抬起来。

　　“说吧，怎么翻得车？”

　　黑衣男人身前，一女子站得笔直，双手也规规矩矩的放好，整个人丧里丧气，他这话一说，许清然又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借着酒气，像是撒娇。

　　“都怪那个人呜，什么贱人啊，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我我，”她一口气有些没喘上来，举起手臂抹眼睛，“我好不容易才把她们的感情线拉回来，我容易嘛我，我又没什么感情经历，这种任务，明明就不适合我嘛——”

　　“我都去找女巫要修改记忆的药水了，这种bug级的援助我都拉回来了，结果一回来，什么也没有了，还撮合什么王子公主，我就是个笑话呜呜呜。”

　　她带着哭腔说话，东一句西一句，其实逻辑并不关联，郁哲很耐心的听着，神色有一瞬愣住，他拍拍正委屈人儿的肩膀，“公主是谁。”

　　“呜呜呜，屁的公主。”

　　“许清然，”郁哲又问了一遍，“公主是谁。”

　　“哎呀你好烦啊，嚷嚷嚷嚷啥啊，兔丝呗。”

　　—

　　“宿醉”后醒来，倒是没什么别的感受，睡得还挺舒服，许清然升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拉窗帘儿。

　　“……”

　　？？？

　　等等，她飞速抬头，打量周围环境，屋子里摆设熟悉，矮柜上青瓷花瓶显眼，是她房间没错，愣了一两秒，昨天宴会上的记忆突然灌输出来。

　　她竟然，对别人！

　　哭了出来。

　　呼，许清然捏捏鼻梁，克制尴尬，她现在有些不知道干啥了，茫然无措，砸吧砸吧嘴，摸出身份卡来，直接泄气，蹲下身看。

　　不知道是何时，即刻竟然还更新了，嗯…许清然艰难看完，其实还是不愿意相信她竟然翻车了。

　　01029：情人节副本倒计时，童话世界还有两天关闭。

　　01029：绑定系统将要开启，可预下载APP——［你的约定］

　　其实也没说任务失败会怎么样，许清然心情有好上那么一点点，手指滑动，点开了这个所谓的APP，好奇还是好奇。

　　［您有一笔新的订单确定支付吗？
　　软件激活
　　总价：100积分］

　　许清然：“……”

　　她面无表情地直接点击取消，半响，还是忍不住开骂。

　　“TM……”

　　她也就102积分了，真够绝的。

　　不奢望这样有的没的，任务结束之前，她想着自己或许还能吃几顿好的，一边唉声叹气一边下楼，她视线漫不经心地往前落，有一瞬间问号了，“兔丝？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清然…我好难受……”

　　“嗯？？”

　　“难受啥？”许清然走了下去，真的是想骂人，不是，她都放弃任务了，兔丝怎么能在她面前说难受了呜呜呜。

　　“米罗尔今天来找我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不真气，我还是放不下他。”

　　“那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许清然正色道。

　　“我不想，但是又还想。”

　　“啧。”其实就是不想但做不到的意思，如果是出于任务，许清然想，自己其实是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而欣喜，就是那种，诶，你看，我好像还能活着回去。但是这种傻逼事如果真的发生在自己周围，那肯定只会骂这个女孩，你怎么这么傻啊，就这种狗逼男人。

　　其实算起来，她还挺破罐子破摔的，许清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去劝合，可能是因为已经伤心过一天，机会再次来到你身前的时候，会比想象中平淡。

　　隐隐约约中，这种虚伪、这种刻意去微笑、去面对，真的很烦，真的，就是那种被磨灭掉人性的感觉，让你一个人完完全全跟着游戏里的线在走。

　　她自认为自己真的算不上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会崩溃，也会想大哭或者说坚持下去。

　　但是到了这一次，她就是不想依着这个副本走这条线，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之前努力白费的原因，太难受了，打击不小。

　　这两天来精神上一直也很累，从来到这个游戏开始，某种意义上她其实没有任何朋友，这种状态下，很多难受是说不出来的，要是把这放在第一个副本，许清然觉得自己一定会好好抓住这次机会，但过了最初的那种感觉，她现在就开始累了。

　　也不是说不想活，谁想失败啊真的是，想她这么要强的一个人。

　　内心里经过一番纠结苦恼，许清然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又是什么感受，想了想，她又把难受憋回去，开始舒缓别人的难受。

　　“其实你有这个想法是没错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给你说了我和我爱人的故事，其实在好几年前，我们就已经分开了，我当时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或许和你一样，这种喜欢很难磨灭，但最后还是磨灭掉了啊。”许清然面无表情，给自己之前瞎扯的故事，添加了一段瞎扯，她想着兔丝这种人设，应该挺好释然。

　　“啊？”兔丝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但这会儿她并没有去琢磨许清然为什么要骗自己，反而单纯地发问，“你有多喜欢？”

　　这话放在许清然耳里，就好像是挑衅，仿佛兔丝问了一句。

　　哦豁？你有我喜欢米罗尔那么喜欢吗？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她现在对这种小细节，就莫名不爽，就想杠，就想马上甩出一段惊天动的爱情，然后来一句，懂？

　　但现实……感情经历唯“一”的许清然就笑笑，颇为苍白无力，“就……挺喜欢的哈。”

　　“我想听，”兔丝犹如打开了八卦之魂，“想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你们要分手，还想听你们怎么在一起的，我……”

　　“停，”许清然摆手，“别往下问了，我给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