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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情字难解〈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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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许清然急忙上前拉住说话的阿姨,“能问一下,你们说的是什么啊?”
不应该啊,剧情怎么突然就进展成这样了,米罗尔会帮住兔丝上位吗?太快了吧。
阿姨奇怪地看了许清然一眼,出口时语气疑惑,“嗯?这么大的事,这你都不知道吗?”?
“哎呀阿姨,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刚从老家回城呢,一进来都懵了。”
许清然表情浮夸,阿姨倒是被逗笑了,“害,今早上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咱们以前的公主甜甜认识吧?还有他未婚夫,米罗尔,这两人可真实恶毒惨了,我可给你说,以后遇见这样的人都走远点。”
“嗯……嗯??”
许清然脑子里全是问号,“不是,米罗尔怎么了?”
“那可就真的是恶毒,他竟然脚踏两只船,就是为了把真公主杀了,让甜甜取而代之一辈子,我们鲜花国信奉了这么多年的公主,没想到是这种残忍的人,手段如此厉害,也是今天早上才爆出来,为了和甜甜一起,米罗尔准备残忍地伤害别人,还好没下得去手,不然就真让他们得了便宜。”
理了理这句话,许清然开始有些呼吸困难,这么说就是,嗯,昨天米罗尔的计划败露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名声这么坏,任务还怎么完成。
全王城的人都知道真相了,那她今天出去还有什么意义,都火葬场了人都要烧没了啊!
脸色瞬间惨白起来,一颗心从原先的鲜活,到现在有些使不上力,阿姨也是看许清然脸色不好,有些关心,“没事吧,小姑娘?”
“没事没事,”许清然吐出口气,努力瞪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让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直接落下来,她对着阿姨挥挥手,“谢谢你啊阿姨,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扶着墙走路都有些磕绊,这个时候告诉她剧情进展成这样,许清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能怎么面对,阿姨的话不断在她脑海里蹦哒。真公主上位,是,她本来是该高兴的,但不是现在高兴,剧情发展之间犹如神速,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晚上,准确些,因为那个陌生男人。
只有他和自己偷听了。
内心有团火烧了起来,凝固着的暴躁、烦闷全都融化,随着这个想法的冒出,火越烧越旺,带动起心底所有负面情绪,一瞬间炸裂开来。
许清然收紧五指,咬牙切齿地把手重重一捶,疼痛几乎是立刻喷涌而出,但她没什么感觉,再怎么咬紧牙齿瞪眼睛,泪却还是流了出来。
“烦死了,”吸了个鼻涕,女人情绪崩溃,“这要人怎么活嘛。”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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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许清然来说,整理好情绪不是一件难事,这么多年,好像确实已经习惯,习惯在每一次崩溃后重新笑起来,大概是因为一直是一个人,好像连伤口都比有人陪时愈合的快。
不是吗?
“茉莉,”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许清然微笑着继续说,“兔丝呢?现在想见她一面是不是还挺难?”
兔丝……大概是任务最后的机会了,照兔丝一直以来的行为来看,她对米罗尔,可能还没死心吧,不过这也是许清然想出的最好结果。
毕竟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孩呢?知道爱人对自己存有杀机,她真的还会在爱吗?
“你回来了啊,”茉莉激动地走到她旁边,“那怎么会呢,兔丝都等你好久了。”
许清然抬眼,果不其然,客厅的小沙发上,确确实实还有一个人。
女孩穿着华贵的浅蓝色长裙,泡泡袖给她增添了一分可爱,她头发盘了起来,用一颗又一颗的小蓝钻别上,清纯中透着一丝活泼,一切都是那样美好,她美丽,耀眼,她优雅、得体,但许清然看着她那张脸,却瞧出了一些不一样。
不一样了,没有那种天真了。
不过也是,知道爱人是这种人,这要在天真就是真傻。
“兔丝,”她思索着该说些什么,最后强颜欢笑起来,“今天你……”
“我没事呀。”兔丝笑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突然各怀心思地都笑了起来。
许清然心底叹气,知道兔丝已经放下了,也知道她的任务不可能在成功,已是死局,不能幸免,她一个人玩家,也没办和整个设定对抗。
她也不会再去徒劳地劝几句兔丝,这样太坏了,她本来就很坏了,在坏下去,心都得变黑。
她会为了任务去努力,但只会在兔丝没有死心的时候拼一把,既然心还没有死,那她把米罗尔送过来,就送到她手上,兔丝永远不会知道爱人的杀意,而米罗尔会因为多出来的记忆好好爱兔丝。许清然能接受这样的任务完成,但她接受不了去强迫兔丝爱米罗尔。
她心底自有一套标准线。
“哎呀,和你一笑我差点忘了,我是来邀请你参加宴会的。”兔丝收敛起笑容,“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会来的对吧?”
“会的会的。”既然任务没结果了,许清然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情,唉,玩玩吧玩玩吧。
今天城堡里举行的宴会十分盛大,为了庆祝这十几年间流落在外的公主回来,鲜花国举国同庆,大家对于新公主,持有浓厚喜爱。
因为任务貌似要失败了,许清然心情确实不怎么样,再加上周围人就很开心,就很激动,这份情绪不仅没有感染许清然,反而让她更加难受,苦又不能哭,笑吧只能勉勉强强。
在城堡里这么多天,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宴会厅,所谓的鲜花国国家级建筑,城堡修得确实不错。许清然只看了一眼,提起裙子,低头上台阶。
她穿着一条薄荷绿长裙,颜色很称肤色,方领的设计凸显出锁骨,上面叠着的纱片贴着女人锁骨下的大片肌肤,肤质嫩白,几乎是一进入大厅,就吸引了场上人的目光。
今天也算是清冷系美人。
叹口气,忽略大家的眼神,她率先去见国王,也不知道这个“老朋友”还记得她不。
“树使,请。”
“谢谢。”轻声对旁边的侍女道谢,许清然走近国王和王后所在的房间。
丧着一张脸,她抬头时才不乐意的换脸色,还没想好是微笑还是微微笑,杯子破碎的声音直接让她一哆嗦。女人转头,长发散落几根下来,她眼底是一地玻璃渣。
女声怒气冲冲地开嗓,“这么多年,我真的是忍够你,现在女儿才回来,你开心了吧?你是不是特别得意,要不是你当年天天浪,会丢孩子吗?”
女声声音厌倦,“离婚吧真的是,我看够你了。”
“额……”许清然尴尬到无处安放,不是,就这也能上演一出大戏哈?
“不好意思……”
“听见了也好,”坐在木椅上,王后呵呵一声,“反正马上散伙了。”
国王脸色瞬间黑下,也不管有没有外人了,指着王后就是一顿说,“你以为我不想和你离婚吗?孩子怎么办,才回来呢。”
“孩子孩子,你现在倒是关心孩子了,这么多年,你有分几眼看看她吗?”
艰难咽下口口水,两人貌似还要继续吵,许清然试探着出口,“其实离婚对于孩子来说,另一方面是一见好事。”
五分钟后,看着坐在对面的国王王后,许清然一顿输出,“单亲家庭怎么了,大家现在都太忽略了,一个完美的教育状态,不是说父母都在就能解决的,比起无休止的争吵,或许孩子还想着你们散伙得了,给孩子的爱有很多种,离婚了你们也是兔丝父母啊。”
“兔丝真的不会介意吗?”王后国王齐声开口。
“嗯……”许清然思索了下,“不爱是骗不了人的,你们可以带入一下兔丝是看着你们吵架好点,还是看你们各自开启新的生活,自由自在好。”
两人一时间被许清然这话给打动,而我们的哲学家·许,功成名就的去蹭吃了,开门回到大厅,许清然回忆了下,没想到自己都要凉了还有兴致去开导别人。
真是大公无私啊!
啧,她捧起一块蛋糕,非常优雅地坐下,并祈祷老天能看在她如此善良给个活下去的机会。
蛋糕是栗子味,小小三角特别可爱,栗子的香气融化进口腔,这是难得的休闲,而不知何时,大厅里涌进来不少人,抿了口水,许清然放下盘子,抱着手臂莫不关己,神色间写满无所谓。
但她太突出了,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在一众“妖艳贱货”里才最突出,薄荷绿并不好驾驭,这条长裙剪裁大方,裙摆层层叠叠,上面还叠满了纱片,很凸现气质,再加上今天难得把长发打理了一下,水晶灯下,发间落满的碎钻闪闪发光,氛围感十足。
女人本来就白,被衣服一称,冷感十足,她什么也没说,却引来数名男子的邀请。
不知道是第多次拒绝,许清然呼出口气,实在不耐烦,伸出手来,压在前方男子手上,动作干脆,抬眼却只见男子懵着脸看自己,许清然哼了声,更不耐烦了,“嗯?不是要跳舞?”
她前面男人才恍惚地点点头,着迷了般开口,“好好好。”
伸出手来想揽着女人,却被许清然冷漠眼神一看,他瞬间慌不择路,手脚无措,想将手搭在女人细腰上,却迫于压力,根本不敢动,“我我我……”
这……许清然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好词形容,挥挥手,也不管男人什么表现,利落回头,“那我走了。”
回头的瞬间,她挺直着背,高傲忽视掉十米开外偷偷打量的公子哥们,一双眼轻扫过去,沁着冰一样,几乎是瞬间,围着许清然的人少了一大半。
啧。
许清然提着裙子假装什么也没看,默默走得快些。
离远了先前那波人,终于松口气,垂眸理起裙摆,歪头时搭在背上的发尾滑落到耳边,发上的镶着的碎钻也一边倒,她认认真真地将裙子理好,一边抬头一边理头发。
抬眸的一瞬间,灯光照得碎钻一闪一闪,她却不知为何连动作都愣住,视线落在正前方人影上,默默收起手,内心切了声。
熟悉的人影就在前方立着,站在方桌旁,黑色直筒西裤搭衬衫,拿着一杯红色果汁,没有过多修饰,也不算正装,但身形实在优越,浑身上下透出一种波澜不惊的平淡,他神色平静,正静静看着自己。
过于没有起伏。
许清然跟了上去,有些意外,“哟,你也在啊。”
还没有等到郁哲回应,突然有人“嘿”了一声,兔丝不知道从哪里蹦哒出来,“你们都在啊。”
“你们?”许清然有些懵了。
“对啊,清然不认识吗?郁先生是隔壁白云国的大使啊,就是不知道和大树国隔的近不近。”
“……”
白云国。
真不知道和大树国比起来,哪一个更随便,
“你们不去前面玩玩吗?舞会怎么能不跳舞呢。”
说实话,许清然有点勉强,拒绝已经到了嘴边了,偏生郁哲和看不见一样,手还给伸了出来。
……
也行,许姐给你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