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琴棋书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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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山寨，不过是筑了防守工事的山庄罢了。栅栏是少不了的，隔不远，站岗放哨的人也少不了。
山寨本是那些占山为王的强盗土匪，或是绿林好汉的地盘。说白了，就是老子自己做大王，老子爱放屁爱拉屎，官府你都管不着。
只不过，这世道，官家都精过了头，换上些行头，摇身一变就成了抢匪。守在两不管甚至三不管四不管的地方，甭管自家的别国的，逮谁抢谁。
特殊时期，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如今，眼前这破烂篱笆栅栏，看样子，不像是官方的营寨。只是，到底是不是，那还要上去看了才知道。
最擅长装孙子的不是乞丐，是当官儿的。
姚林是这个山寨的寨主，强盗头子一个。
虽然只是占据一山的强盗头子，也是需要个帮手帮忙打理庄子的不是。军队里，这种人叫做军师，大户人家里，便叫做管家了。
称位这种事，对土匪来说，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不必太过在意。
丛肈卿就像是这山寨子里的管事的。上自军需调度，下自谁家里面母马难产，都是他的事。甚至于有人家母鸡抱窝都要与他知会一声。
整个庄子里最忙的，大概就是他。
进了庄子，千风、无方止还有四不全，一人一间上房安顿下来。
千风在庄子里，想往哪儿晃悠，就往哪儿晃悠。
为此，姚林颇觉无奈。
丛肈卿说了，这两个人的深浅，未可知。探不出深浅，按理说不会武功或是绝世高手，两种可能。
不过，能让四不全认可的人，想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若是真有人想要探查庄，想必不会用这种费时费力的法子。
可是……这种仿佛在逛菜市场的……
让人看了真是……
呃……
千风拿了失传的琴棋书画作品和四不全换，确实是捡了便宜。
毕竟，就算是失传，就算是费尽千辛万苦，还是被找出来了不是。这四不全的东西，可是费劲都弄不来的东西。
要学东西，有两种人占足了便宜。其一，过目不忘者；其二，举一反三者。若是两者兼备，那无论学什么，都是易如反掌。
千风就是这种二者兼备的人。
聪明的学生会让老师倍感欣慰。从古到今的先生，都是喜欢一点就通的学生。
可是，过于聪明的学生，就像眼前的这位，在短期内将师傅肚里的墨汁压榨得一滴不剩的，就不是那么讨喜了。
不足十天，以八国联军入侵京城为蓝本，千风在此“烧杀掠夺”，无所不为。四不全就像是被洗劫一空的城池，面目全非，毫无做师傅的成就感而言。
四个老头道也不吝啬些什么，自己有的，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甲悲叹。
“亏了！亏了！这小子肯定还有好东西，把哥儿几个肚里那点儿墨水二全搜刮了去啊……”乙惋惜。
“原来如此，好！好！这东西，当真是难得啊！我怎么就没见过……” 丙拿到东西就忘了其他的，故不上抱怨。
“呼~呼~呼~”丁打呼倒是不卡，早就累得受不了，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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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风跟着四不全到这么个说规整不够规整，说不规整它还有那么些意思的地方，不外乎看上他们身上那些奇门遁甲的行道。
在这寨子里住的日子，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千风已经把他们能教的东西全套出来了。收获之丰绝对比四不全预计付出的多得多。
至于姚林建这寨子为什么，又有什么事情要用的着四不全出力，都和他没有关系。千风前几日好巧不巧溜达到人家里囤放金银财宝的地方去。
第一眼，黄的金灿灿，白的亮闪闪，黄的竟比白的多！
第二眼，墙角的玄铁箱子里隐隐约约透出危险的气息，千风走近两步，手还没放上去就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了。
好家伙！云雷堂的震天响呐！多文雅的名儿，其实就是一大箱子的高品质炸药。
炸药嘛，在千风眼里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TNT的做法细数至每种原料的提取他心里一条条罗列出来，再清楚不过。赤牙身上还带着几颗微型超高强度的，随便扔一颗都能削平一座城。
当然，那种东西被称为炸弹很明显是不合适的。
嘿嘿笑两声，确认没什么宝贝可看，千风溜达溜达出了门。
做人命买卖这一行的多半不喜欢麻烦，千风也不喜欢。但他穷极无聊的时候又喜欢到处凑热闹顺便惹麻烦。
两者并不矛盾的，千风只是不喜欢任务过程太麻烦，仅此而已。如果为了情趣少麻烦些，他还不甚在意。
千风闲闲往院子里去，无方止正收到神兵堂传来的讯息。
“火链老头说材料准备好了，木头打的样品他给参谋了一下，没什么差错，正品这几日就可以开始打造了。”
千风道：“那挺好。”
“木头让给问问，你的图纸打算什么时候送过去。”
“恩，我正想着去一趟。”千风眨眨眼，凑近无方止耳边用蚊子哼哼的声音道：“你猜我见着什么了？”
无方止笑着退一步，“见着什么了？”
千风要是真不想让人知道用得着用这么露骨的表情和动作？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说秘密才是这么个样子。
“你猜猜看？是好东西。”很神秘很神秘的语气。
无方止也眨眨眼，暗想自己定力什么时候整么差，行为举止居然向千风接近，越来越有童趣了？
“算了，想你也猜不到。”千风摆摆手，笑弯了眉眼：“是云雷堂的震天响。”
无方止点点头：“你知道的不少。”
“震天响很常见？”一点儿不惊讶？千风思考难道是自己少见多怪？
“不。”无方止朝下山的方向望一眼：“这寨子能请得动四不全，弄几颗震天响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几颗，是整整一箱。”千风叹气。
“这里不安全，你若是玩儿够了，咱们明天一早便下山去吧。”无方止牵扯着眉头有些放不开，寨子里虽未觉察到什么异常，可是……
千风翻个白眼儿，今天要出去还能牵上两匹马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明天？呵呵，等明天早上一到，估计就只能跟着寨子里的人逃跑了。
“你确定今天不走明天走？”
无方止觉得千风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山下的埋伏下许多人，可千风断不会担心夜长梦多？
不是担心，那便是确定。
“你想做什么？”
“唔……没什么，最近闲来无事。图纸给你，我的兵器让木头帮我好好敲打敲打。”千风也看看山下，那帮子人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杀上山来？
“寨子里的人招惹到你了？”无方止大概想得到千风想做什么，只是些许疑惑他这么做的目的。
“也不是。”千风眯着眼睛轻声道：“只是不喜欢万岁万万岁的国王，想要个失去王者的国度。”
失去王者的国度，生命的祭祀不容亵渎。无方止记得清楚，这是预言里的句子。他二人此时落脚的山寨，还有山下的那些人。
千风要做什么无方止向来只是看着，他的职责是守护，宝贝是千风。他眼前的千风嘴角斜斜翘着，邪魅又嗜血，全然不同平日的大男孩儿样。
无方止苦笑，他家老头儿真会给人找事做。把自家儿子卖给神仙当奶爸这种事情，会做这种事的，全天下大概找不出第二个人。
奶爸这词还是从千风那里听来的。
青黑的鹰鹫扑扑翅子翔至高空，一眨眼不见了踪迹。传递的内容不是什么不为外人道的秘密，只是一张图纸。
夜黑风高，杀人夜！凌晨四点，下手时。
千风好整以暇喝口茶，慢悠悠从屋子里踱出来。
无方止已经在门口站着，听见声响朝千风看去。
两人的屋子是寨子里招待客人用的，单独的一个小院儿几进屋子，同四不全住的地方不远。千风扬起下巴指指树上，两人飞身一跃在树上蹲了两个时辰。
寨子里也有打更的，梆子敲四下，全寨上下静悄悄，寨主寨众睡得昏天黑地一点儿动静也没。
药是千风下的，功效不大，只是让他们睡得香一些。若有大的声响却还是会醒的。至于巡查的人，也就是比平日困顿而已。并不至于走着走着睡地上去。
千风切一声，蹲在树上继续等。
山下面的人也够笨。派个人混上来下个迷药往上冲就是，哪儿来那么多顾虑。更何况，下药的活计都有人代劳了。
月亮爬啊爬，爬到五更天的地方休息片刻，寨子里还是静悄悄。
梆！梆！梆！梆！梆！
五声清脆的梆子响，一声不少。轻不可闻的窸窣声响，前来捣乱的人不曾厚此薄彼，千风所在的院子也受到了照顾。
两抹黑影儿一闪而过，从千风眼皮子底下窜过，直奔门户而去。
千风挑眉，来了！
山脚下的人耐性好得很，先派遣先锋部队铺路架桥，大部队还得再等会儿。或许根本就没什么中流砥柱的力量？
千风居高临下兴趣盎然，一门心思全在俩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身上。无方止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受人之邀在枝杈上坐着一道看戏。
各司其职，黑影嗖嗖朝两间屋子跃去，转眼潜至窗边。
两间屋子，一间空着，另一间有“人”，两个。
两个蒙面大侠互相使个眼色，其中一人返回身来同另一人落到了一处——千风屋前。
无方止没动，面色疑惑。
千风屋里的两个“人”……
噗的一口白烟吹进窗子里。千风一见乐了。笑得忍不住抖啊抖。无方止才一回头想起了一个词，花枝乱颤。
嘿！这是杀手还是贼？
头顶上那么大个月亮指路外加照明，不知道先四处看看主人家在不在？你跳就跳，用得着嗖嗖的跳出声儿来？蹦跶得高有什么用，又不是跳蚤。
最有趣的，那白烟浓郁的，人就是睡着了也得给熏醒了不可。
房间里倒是有呼吸声，千风临时抓来的两只野猫，堵住嘴巴捆严实了塞在一个特制的容器里扔床上，平均分配，一屋一只。
容器不过就是床被做的，捆扎的像个人形。两只晕菜的猫咪裹在里面，只露个毛茸茸的脑袋。
摆放的位置近了些，姿势暖昧了些，若是屋里黑乎乎的没看清楚了骇人了些。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
千风示意无方止看下面，好戏可不就要上演了么？
黑衣人大战猫妖！？
作者有话说第21章 琴棋书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