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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章 终章 ...
漫长的冬季悄悄地离去,短暂的大学时光只剩尾期,昔日热闹的寝室走廊,此时格外冷清。
开学第三天,月生才回校,一副病怏怏得神态,眼神有点呆滞。
“三哥,你是准备考研吗?”郁圣杰问道。
月生把视线缓缓移到郁圣杰脸上,淡淡道:“不考。”
“那你准备去哪找工作?”
月生把行李丢在床前,掏出烟点上,淡淡道:“不找。”
郁圣杰下床,坐到月生旁,叹口气说道:“三哥,看开一点。”
月生缓缓吐出烟,说:“看开了。”
眼睛一酸,眼泪渗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月生淡淡苦笑,把眼泪挤出来,说:“我只是觉着自己有些可笑。”
郁圣杰长叹一声,拿住月生的烟抽出一根点上,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联系文琳没?”
月生摇摇头。
郁圣杰掏出手机给文琳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寝室就剩咱俩,我去买俩菜陪你喝酒。”郁圣杰拍拍月生肩膀说道。
“不用了老五,你去忙吧,你不是要考研吗?好好备考,我没事。”月生知道郁圣杰平时不喝酒,就算是聚餐也是能逃就逃,能躲就躲,从未见过他喝晕。
“那去餐厅吃饭吧,快中午了。”郁圣杰说。
“你去吧,我躺会儿。”
郁圣杰叹气离去。
房门关上那刻,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再也堵不上。心中没有万箭穿心之痛,也没有对酒后乱性地追悔,麻痹了的心,只剩下对文琳满满的思念。思念之情犹如滔天巨浪,时刻不停地拍打着心岸。往事历历在目,高兴的,沮丧的,甜蜜的,失望的,一切都已触手不可及。胡乱在空中抓取,泪眼模糊了的手掌变成鸭蹼。
事发当天,月生疯了一样找文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寒假,文琳电话依旧关机,再后来电话停机。
月生病倒,春节在床上躺了十天。
月生洗洗脸,下楼,站在女生寝室楼下,傻傻凝视着女生宿舍十五号楼。月生给李洁打去电话,问她文琳在不在寝室。李洁说文琳的寝室所有人都去实习了,已经空了,女生寝室只剩她和沈芳准备考研。
月生习惯性得拨去黑哥电话。
“黑哥,有时间喝酒吗?”
“喝酒?月生,我现在在老家。”
月生恍然大悟,傻乎乎一笑,说:“忘记了,你回老家了。”
“怎么啦?又有烦心事了吧?”
月生伤感道:“没,想你啦,你还好吧黑哥?”
“挺好的,一个人生活别提多潇洒自在。”
“嫂子呢?”月生问。
“早离婚了。”
月生的胸腔仿佛有人用锤子狠敲了一下。
“为什么?”
“不说啦兄弟,哥忙着呢,有机会来找我喝酒哈。”
电话里的黑哥,依旧是往日里看空一切,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月生知道,黑哥手里肯定攥着一瓶酒。语言可以骗人,但语气再掩饰也无法藏匿一个人的疲惫和无力。
月生发去一条短信:黑哥,一切平安!
黑哥把手里的酒杯摔到墙上,闷声哭出来。
月生买来一瓶酒,一份花生米,回了寝室。
郁圣杰正在看书,见月生回来,说:“吃饭没?”
月生提提花生米。
“我也看不下去,陪你一起喝。”
“我去买啤酒,你不是不喜欢喝白酒吗?”月生说。
“凡事都要有个适应过程,走上社会不喝酒也不行,我得尽快适应。”
两人把各自牙缸洗净,一人一杯,刚好倒完。
“干。”月生说。
郁圣杰傻了,说:“这怎么干,不是啤酒。”
月生苦笑一声,说:“哎,傻了,傻了,来,喝。”
月生深喝一口。
郁圣杰苦着脸,咳嗽许久。
“于慧敏呢?”月生问。
“回老家了。”
“噢,她老家江苏的。”
“嗯。”
“你还没表白吧?”
“呵呵,没。”
郁圣杰主动找月生喝一口,呲牙咧嘴甚是难受。
“准备考哪里?”
“师大吧。”
“当老师?”
“嗯。”
月生又端起酒杯,郁圣杰说:“有点快,缓缓。”月生自己喝一大口。
月生没有吃饭,酒精上头很快,已经有了状态,沉闷的脑细胞开始活跃。
“你不准备追过去?”月生问。
“追什么啊,不想自己难堪。”郁圣杰无奈说道。
“来,喝酒。”两人同喝一大口。
郁圣杰酒量实在不行,刚下去二两,舌头已经打卷儿。
“三哥,其实我特别羡慕你,学习没耽误,还谈了两场恋爱,睡了三个女人。”
“想想我,到现在还是个处男不说,我居然连亲嘴儿都不知道啥滋味。”
“你说,你让不让我羡慕?”
月生苦笑道:“你这不是羡慕,是嫉妒。”
“对,我特别嫉妒你,但我又不嫉妒你。”郁圣杰自己喝一口,摸摸嘴说道:“因为,你最后谁也没得到,你其实也挺可怜的。”
“不,我不可怜,我只是可悲。”
郁圣杰颤抖的手端起牙缸,说:“我也很可悲,为咱俩的可悲干杯。”郁圣杰没有丝毫犹豫,喝凉水一样全部喝下去。
郁圣杰喝倒了,月生把郁圣杰拖到床上,自己开始自言自语,自斟自饮。
‘最后你谁也没得到,你其实也挺可怜的。’郁圣杰的话在月生脑海来回翻炒。酒化作泪水涌出来,又滴进酒中。不甘像火山一样喷发,四年的努力在一夜间全部化作乌有。
月生摇晃着身子站起来,掏出裤兜里的手机,给沈芳拨过去。
“沈芳,你说,我能不能为你负责?”月生咬着舌头说道。
“你也配?你让我捡一个四手的破烂吗?还是一个花透心的破烂。”
“我告诉你,就是全天下的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找你这个垃圾。”
不甘化作愤怒,月生把手机摔到地上,碎成三瓣。四年的努力幻作泡影,一戳,破了。寝室里的嚎啕声是月生无奈的发泄。
月生彻底放飞了自我,学校再没有他的身影,网吧成了家,吃喝拉洒玩全部在网吧,最远的距离是去隔壁买饭,再后来,跟网管混熟,让他带饭。他已经一个月没出网吧门。
郁圣杰打过几次电话劝他回去,月生简单应付几句挂断。
网吧里,月生一月未修的胡子已经长到完全覆盖下巴,漆黑的眼圈布满血丝的眼球放光地盯着眼前的屏幕,键盘被按得‘啪啪’响。
“你去下路,快,快呀。”月生埋怨喊道。
旁边陪他一起玩游戏的网管没有丝毫回应。
“快呀,哎哟,妈得网吧啥时候漏雨了,这不是楼房吗?什么破玩意儿。”
月生气恼地一拍桌子对着网管喊道:“说你呢,啥情况,你他妈的...”月生傻在当场,头上的水顺着头发越流越多,遮住他的视线。继而,一个矿泉水瓶拍在他鼻子上。鼻腔一热,鼻血流出来,又被水稀释掉。
月生抹了一把脸,看清来人。
“刘月生,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李洁眼眶里眼泪在打转,翕合的鼻翼,紧蹙的眉头,颤抖的红唇,她心如死灰,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曾经认识的帅气阳光有诗情的刘月生。
“你这样还不如死了,起码你还能在我心里留着你曾经得美好,去你坟头祭奠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是你得好。”李洁哭着训斥道。
月生烂泥一样躺在椅子上,无力说道:“是啊,我现在跟死了其实没啥区别。”
“那你就去死了吧。”李洁尖锐的嘶喊声,把网吧所有沉浸在游戏里的客人惊醒,纷纷摘下耳机呆滞地看过来。
“好,记得给我带酒。”月生猛地站起来,径直走向网吧门。
李洁攥住月生的衣角,哭喊道:“沈芳怀孕啦。”
月生绷紧的眼泪哗地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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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寝室楼下,月生已经站了四个小时。
过往的行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眼神呆滞无神的月生。
“这人是傻子吗?”
“不知道,好像站了一上午了。”
“又是一个情种。”
“傻逼。”
女生寝室,沈芳哭了一上午,李洁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劝住。李洁也哭出来,哭着气恼说道:“你哭吧,能把观音菩萨哭来,让他老人家把时光倒流。”
“你把文琳和月生都害了,你还有脸哭。”
“哭,哭,哭什么,你的心可真狠,当年就是因为你我才和刘月生分手,我都没恨你,现在你连自己的好姐妹都算计,你还有脸哭。”
李洁此时再不是温柔可爱的小女生,变成一个怨妇,要把心中累积已久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李洁得咆哮声、怒斥声充斥了整栋空荡荡的寝室楼。
“刘月生现在就在楼下,已经傻了吧唧站了一上午,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去跟他说你愿意跟他在一起,救救你自己,救救他,也救救你肚子里的孩子,发发慈悲吧!”
李洁发泄完,跑下楼,嵌住月生的胳膊往女生寝室拉,月生傻了一样跟上去。宿管阿姨拦住,李洁喊道:“快要出人命了。”宿管阿姨,愣住,跟着两人上楼。
李洁牵驴一样把月生拉上楼,寝室里哪还有人,李洁喊道:“沈芳。”
李洁松开嵌住月生的手跑进阳台,钻进洗澡间,没有沈芳的影子。
“她刚才还在。”李洁慌了。
宿管阿姨说:“去楼顶。”
月生如梦初醒,冲在前头,爬上楼顶。
沈芳看着李洁离开,哭着冷笑一声,下了床,光着脚出了门,沿着楼梯爬上去。
悔恨像万钧雷霆劈在她身上。她恨自己是私生子,她恨自己的母亲是风尘女子,她恨自己的父亲是个流氓,她恨文琳抢走了她最爱的人,她恨自己做出的傻事,她恨自己。
光明所致,必有黑暗角落,瑟缩在黑暗里慢慢长大,阴霾在心间萌生,一点点侵蚀肉身,腐蚀灵魂。我的,不是我的,你的,必将失去,我恨这肮脏的世界。赤条条而来,赤条条而去,微微笑,挥挥手,我不带走一片云彩。
“沈芳,我求你。”月生扑通跪倒在地。
空洞的眼神,机械地转回目光。
“刘月生,再见。”沈芳和蔼地笑起来,春日里斜斜的日头,把她的笑容照得艳丽芬芳,香甜可掬。
“沈芳,你要是跳下去,我会跟你一起跳下去,我们黄泉路上做伴。”
“呵呵,你是心疼他吧?”沈芳温柔笑着,指指自己的肚子。
“不,不是,我爱你,我爱你,大一时,当我第一次看到你时便爱上了你,当文琳拉着你的胳膊跟我说我把好姐妹介绍给你的时候,我激动了好几天,虽然我最后去追了李洁,可那是因为你的高冷,让我胆怯,我怕,我怕高冷的你会拒绝,所以我才选择李洁,相信我,你可以看不起我的怯懦,但我是真的爱你,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李洁和宿管阿姨跟上来,看到围栏边的沈芳,宿管阿姨喊道:“孩子,别做傻事。”
沈芳瞥一眼,哈哈大笑,重重叹出一口气,说:“刘月生,我还真看不上你,你是什么啊,一个猪狗一样得花心人,你在我眼里还不如一堆垃圾。”
“对,我是垃圾,我是猪狗不如,但是,你在我眼里也是猪狗不如的垃圾。”
李洁骂道:“你他妈闭嘴。”
月生站起来,指着沈芳骂道:“我说错了吗?她现在在我眼里就是垃圾,她连一个孩子都不如,除了高冷,还会什么,我呸。”
沈芳脸色变成酱紫色,像恶鬼一样扑向月生。
月生闪过沈芳挥来的拳头,顺势抱住。
沈芳骂道:“刘月生你是个畜生,你是王八蛋,你放开我。”
月生嘶喊着哭道:“沈芳,咱俩结婚吧。”
李洁,沈芳,宿管阿姨,三人的眼泪汇成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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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五月初八,月生一夜未睡,看看手机,已经凌晨三点,收拾干净,把头发喷上定形摩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虽然黑眼圈还未散去,但精神了许多。
父亲敲敲门,说:“起来,该出发了。”
月生开开门,说:“准备好了,走吧。”
一行十辆车,浩浩荡荡出发,直奔四百公里外的沈芳家。
司机问:“你是打工谈的吧。”
“嗯。”
“所以嘛,谁会跑几百公里娶外地媳妇儿。”
“然后呢?”月生问。
“然后?然后祝你俩白头偕老。”
月生呵呵一笑,望向窗外。
眼泪前赴后继地涌出来,生怕自己落后一步。
“不,我只是在尽一份责任。”月生露出苦笑说道:“我其实并不爱她,她也看不上我。”月生眼泪滚下来,微笑说道:“造化,我得负责。”
“你俩有孩子啦?”司机问。
月生把目光移向司机,说道:“嗯。”
司机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哎,你真是个爷们,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好找喽。”司机颇有心地说道:“我有个朋友在苏州打工,跟一个女人谈了两年,人家怀孕了,你猜怎么着,玩失踪,他说,我就是玩玩,谁知道她会怀孕。”司机朝车窗外吐口唾沫继续说道:“操他妈,他妈要是不会怀孕会有他吗?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东西。他幸亏是我朋友,要是换别人,我把他的狗腿打折,什么玩意儿。”
月生下了车,捧着花,身后跟着的十几个发小,涌进楼道。
“几楼?”有人问道。
“六楼,左手边。”
众人蜂拥飞奔上去。
月生慢悠悠拾阶而上,走到地方,面前是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群女生,一身统一的着装,像跳芭蕾的演员。
“想娶我家芳芳,必须回答三个问题,你也看到了,你每回答正确一道题我们就撤走一排,你要想好了。”其中一个女生掂着裙子说道。
“谁能难道我刘三郎。”
“好,你听着,第一个问题,我家芳芳最喜欢吃什么?”
月生陷入沉思,复而微微笑起。
“说,你笑什么。”女生不耐烦道。
“毛血旺。”
众女生笑起来,一人说道:“好吧,算你答对。”第一排女生撤荧幕一样退去。
“第二个问题,我家芳芳最讨厌吃什么?”
月生冷冷一笑,说:“毛血旺。”
发问女生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吃到吐。”
众女生散开。
“我的问题很苛刻,所以你要如实回答。”
“你说。”
“我家芳芳最恨的人是谁?”
月生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目光呆滞地看向花房,沉声道:“刘月生。”
发问女生答道:“你说错了。”
“是吗?你再去确认一下。”
女生狐疑地推开门,低声问:“芳芳,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没给答案呢。”
“刘月生。”沈芳淡淡说道。
女生惊愕,提裙回来,说:“你过关了。”
最后一排女生散去。
月生推开门,挤出笑,温柔地看向沈芳。
沈芳微微一笑,指指自己隆起的肚子说道:“你来接他的吧?”
月生笑着摇摇头,说:“不,我来接你。”
沈芳缓缓起身,伸出手臂,含笑道:“走吧。”
月生托住伸来的手臂,搊住沈芳的腰把她扶起来。
鞭炮齐鸣,喷花齐放,月生搀扶着沈芳一步步走下楼去。纸花像染了色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人的头上,染得五颜六色。
“为什么你最爱和最恨的都是毛血旺?”月生问。
沈芳望向车窗外,幽幽说道:“因为文琳。”
月生压着气息叹出口气,平静问道:“她去哪了?”
“天国。”
月生惊恐地看向沈芳,颤声问:“哪?”
“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沈芳从袖口抽出一张纸递给月生,说:“她留给你的。”
月生打开,短短两行字。
爱一个人有很多方式,恨一个人也有很多方式,爱和恨其实就在一刹那。我把所有对你的爱都留在了大学里,而我对你的恨只能用死亡来结束。
别说我爱过你,那是对我的侮辱。
再不见。
文琳
十月,月生卒,投湖。
遗言:沈芳,请把水仙送给李洁,告诉她我把它养大了,可惜鱼早已经死掉,抱歉!至于那本已经破掉的笔记本和钢笔请还给张淑君,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请告诉她,我爱的是文琳。对不起,我也恨你!
隔了六个月,突发奇想想写一部武侠小说,风格类似传统武侠,背景是历史架空。原本想写一部关于童年的小说,苦于素材太少,一直没有整理出大纲。
正在写的小说叫:江湖小传之双恨录,小说名字肯定要换,只是现在还没找到一个最最切合题意的好名字,暂时将就着用,或许哪天,脑袋瓜子一亮就有了。不絮叨啦,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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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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