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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四十九章 失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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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月生直到开学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文琳吐出的烟雾,把她的脸遮住,让月生看不清。
吃饭,睡觉,上网,是两人唯一的肢体交流,自那雨夜酒欢后,心照不宣地谁也不想再说话,一直到开学。
假期结束前一天,黑哥回来了,只身挎着一个黑色旅行包,一扭一跳进了网吧。
“老弟,哥们我回来啦。”黑哥像在做第八套广播体操的全身运动一样,双手向上高高举起。
马上开学的缘故,学生们陆陆续续都回来,网吧里几乎坐满了人,个个吞烟吐雾的。
“黑哥,有媳妇儿了就是不一样,满面春光,得意洋洋。”月生调侃道。
“必须的,晚上哥们我请客,喝完酒跟你算账。”黑哥说。
“算账?”
“money。”黑哥食指拇指来回搓搓。
黑哥把包仍到吧台,从冰箱掏出一瓶水,继续说:“弟妹呢?”
“她回校了。”
“晚上让她一起来。”
“来不了。”
“为啥?”
“吵架了。”
黑哥喝口水,坐到椅子上,说:“大老爷们,还跟媳妇吵架,让着点。”
“冷战。”
黑哥把水瓶放桌子上,说:“这事晚上喝酒时再说,我先把钱给你。”
月生从吧台上的文件夹里掏出一个本子,摊在黑哥面前。
“这么省?你俩两个月才花一千多点。不生你气生谁的。”
“我俩得还账,一屁股债,原本手里还留有一点。”
黑哥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数了许久,说:“算一千,这是三千三。”
“嘿嘿,一会去买个礼物哄哄,女生都得哄。”黑哥颇有心得说道。
“有长进啊黑哥。”
月生收拾完东西,提着包裹回校了。
宿舍区又恢复往日的热闹,熙熙攘攘来回穿梭的身影,像忙碌采蜜准备过冬的蜜蜂。
月生掏出手机给文琳拨过去,说:“晚上请黑哥吃饭,你去不去?”
“再说吧。”文琳挂断电话。
月生朝女生宿舍望一眼,幽幽叹口气。
回到寝室,兄弟们正在热烈讨论,杜军骂道:“靠,妈的,赵小燕给我买的存钱罐没了,里面全是我攒的硬币,少说有四五十块。”
“怎么啦?”月生问。
“三哥快看看你少东西没,整栋楼被人盗了。”
月生跑到自己的书桌旁拉开抽屉,里面乱作一团,又醒悟过来,自己值钱的东西全在包里呢,如释重负。检查完,自己什么也没少。
“我的没少,小偷都看不上我的破烂。”月生说道。
少东西的兄弟们又开始骂起来。
月生走到阳台,看到窗台上的水仙,叶子快要干掉,耷拉在瓶口沿。
“靠,把它给忘了。”月生惊叫一声。
兄弟们纷纷看向月生。
“我的水仙啊。”
兄弟们汗。
月生给水仙灌上水,心疼许久,祈祷一句:“像哥们我一样坚强一些。”
絮叨完又给文琳拨去电话,说:“我们寝室被盗了,你们女生寝室没事吧。”
“一样。”
“那你少东西没?”
“内衣丢了两件。”
“靠,这也有人偷?
学校收到反馈,已经报警。宿舍区进来两辆警车,下来十几个警察,两人一组,各自进了被盗的宿舍楼。经过一天的查访,调监控,临走说:过几天给答复。
因为放假原因,很多东西都被带走,学生们丢失的东西并不贵重。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女生们的内衣居然被盗。于是乎盗窃犯里肯定有个色魔的言论越传越盛。
“靠,我得数数我的内裤去。”杜军说。
众人哈哈大笑。
俊生说:“你的谁要,能把人熏死。”
“靠,还真没了。”
众人惊呼。
“哈哈,骗你们的。”
众人又开始讨论色魔偷内衣的动机,有的说是恋物癖,有说心理变态,有人说自己用,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被盗的女生寝室更是怨声鼎沸,骂声响彻云霄,各种骂人的新词遍地开花,就连不会骂人的李洁也学着室友骂出脏话。骂完,成群结队往大学城去了。
几家内衣店挤满了人,生意异常火爆,店家数钱数到手软,一边收钱一边打电话:“内衣再给我来一千件,要快。”
“不管什么尺码,只管送,要快。”
警察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三天后十二个嫌疑人全部落网。经审讯,十二人全部是附近村子里的无业混混,偷盗学生寝室,完全是他们突发奇想,至于为什么盗窃内衣的事警察只字未提,该事件被蒙上一层神秘面纱。因此还有人编出一个故事来,传的神乎其神,仿佛他本人就是盗窃团伙的一员。
因为盗窃事件,月生当天并没有去找黑哥喝酒,直到一周后才去。
两人喝到半夜,各自吹牛胡侃。黑哥说:“我不写小说了,准备回家做生意,有了媳妇儿,得活得像样一点。”
月生笑了一晚上,黑哥骂月生没良心骂了一晚上。
“我准备拿下英语六级,考下注会,将来我要做一名金融大神。”
黑哥比月生笑的更大声,月生骂的比他更响。
风清月朗,繁星点点。月生在马路上摇摇晃晃。
月生刚进寝室,严俊生说:“又去揉了么?”
兄弟们哈哈大笑。
“找黑哥喝酒去了。”
“给你说个正事,明天准备写一份入党申请。”俊生说
“啥意思?我还有入党资格?”月生问。
“预备党员。”
“三哥牛啊,谈恋爱,学习两不耽误,你知道你总成绩多少吗?”郁圣杰说道。
月生那知道,成绩单出来直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了。因为和文琳冷战,没心情去管这些事。
“多少?”月生好奇问。
“班里第二,系里第五。”
“靠,我这么牛。那第一是谁?”
“第一是李洁,她基本年年第一。”
“文琳呢?”
众人语塞,倒数正数都能记住,谁能记住其他人。
月生说:“李洁这么厉害吗?我以前咋不知道。”
“你啥时候关心过成绩。”严俊生回答。
月生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关心过。
“文琳生病那次,感谢兄弟们的鼎立相助,现在哥们我有钱了,来分分。”月生掏出厚厚一沓钱,显摆一样,对着手指吐口唾沫,一张张数起来。
“行啊老三,今年又挣不少。”俊生说
“看着多,还完账也就剩一千多吧。”
“我看厚度,起码还有两千多。”
“文琳欠的债我还没还。”
众人陷入沉默。
第二天,月生写好申请书交给俊生,说:“啥时候能入党?”
“等吧,毕业之前应该差不多。”
“靠。”
月生的心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渐渐凉了。
因为和文琳冷战,月生又坐回自己以前的根据地,沈芳来找月生谈过两次,什么也没问出来。
“她也不说,你也不说,你俩到底怎么了?”沈芳有些动气。
“没事,冷战而已。”
“为什么?”
“问她去。”
沈芳气呼呼走了。
不是两人不说,是他们彼此都不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自己不想再和对方说话。月生想过这个问题,不就是会抽烟吗,谁规定女生就不能抽烟。文琳同样有这样的疑惑:月生对张淑君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为什么生气,我生谁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