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爱过你》婉千秋

44、四十二章 致谢

　　当夜，沈芳回学校替两人请了假，月生寸步不离在身旁伺候昏迷中的文琳。月生跑到楼下买来洗脸盆和毛巾不停擦拭文琳的手腕手心和额头，她的身体还很烫。
　　因为高烧，文琳的皮肤像在红墨水里浸泡过一样。凝视着平静躺在床上的文琳，月生心如刀绞。平日里霸道嚣张的样子，此时哪还有踪影，坚硬的外壳下都是柔软的心。
　　泪打湿手臂，嘴里碎念平安。
　　第二天，文琳从昏迷里清醒。月生一夜未睡，冒出黑眼圈，还在机械性擦拭文琳的手心。文琳静静注视许久，哽咽说：“你守了一夜？”声音虚弱无力。
　　“没，我比你早醒一分钟。”月生挤出笑，伸出一根手指，调皮说。
　　“谢谢你。”文琳眼泪滚下来。
　　“媳妇儿病了，我不伺候谁伺候，别人伺候我还不放心呢。”月生俏皮说道。
　　文琳破涕为笑。
　　“月生，你爱我吗？”
　　在众目睽睽下向文琳表白，在小树林里文琳深情的发问，好像月生从未正面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月生微微一笑，故意撇嘴，说：“瞎想什么呢，我人都在你这里，心还怕别人抢走啊？必须盖章才行？”
　　“必须盖章，盖章才有法律效力。”文琳虚弱的语气里硬是表达出倔强。
　　“行，行，听你的，盖章。”月生伸出手，把大拇指翘起来。
　　文琳把另一只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学着月生的样子，把大拇指重重按上去。
　　“立即生效。”
　　文琳开心笑起来。
　　昏迷初醒的文琳明白，月生还是没有正面回应自己，他到底还是爱着李洁。那是他的初恋，是会铭刻于心一辈子的。她不甘心。

　　第三天，月生寝室的兄弟随沈芳来探望文琳。刚进门，刚好看到月生给文琳喂饭。
　　沈芳调侃说：“噫..新婚燕尔喂饭图。”
　　文琳听到‘新婚燕尔’四个字，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咳嗽许久。
　　“我看你是羡慕嫉妒恨。”文琳回呛说道。
　　“我只羡慕，没有嫉妒恨，要是我有这样的男朋友，我明天就跟他领证去，拴一辈子。”沈芳嬉皮笑脸说道。
　　“切，你当我不敢。”
　　众人哈哈一笑，沈芳坐到床前，撒娇说：“跟你开玩笑，还当真啦？”
　　文琳抛去白眼，撅起嘴，傲娇说：“我开玩笑呢，你还当真啦？”
　　严俊生插嘴说：“看到三弟这样伺候你，我们都吃醋啦。”
　　“月生去买瓶醋，一人分一杯。”文琳笑道。
　　众人大笑不止。

　　严俊生把水果篮放到病床前的医用柜上，说：“祝愿弟妹早日康复。”
　　“谢谢，谢谢，等我出院，请你们大喝一场。”
　　“行，老三喝酒太菜，就等你给他撑场面呢。”
　　聊了半日，众人离开，月生出去送兄弟们。
　　沈芳留下来，坐在文琳旁，说：“好点没，你快吓死我了，要不是月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沈芳顺手把东西塞进文琳的被窝。
　　“谢谢你亲爱的。”文琳说。
　　“傻样，你是我的好姐妹。”
　　“你让月生回去休息休息，我来照顾你。”沈芳说。
　　文琳注视良久，说：“不用，明天我就出院。”
　　沈芳沉下脸，说：“不要命啦？”
　　“我已经好啦，不信你看。”文琳从被子里跳出来。

　　月生把室友送下楼，郁圣杰说：“我这里有兄弟们凑的八百块钱，你拿着。”郁圣杰把钱塞进月生手里。
　　月生紧咬牙齿，紧皱眉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会尽快还给兄弟们。”
　　“我的不用还，你把其他人的慢慢还。”郁圣杰说完跟上其他人。

　　月生走到楼梯口，看到沈芳下来。
　　“月生，好样的，别辜负我的期望。”沈芳留下一句话，珊珊离去。
　　沈芳的话让月生云遮雾罩，何为别辜负她的期望，不明所以。

　　回到病房，文琳已躺下，听到开门声文琳坐起来，凝视月生许久，说：“明天我要出院。”
　　“不行。”月生强硬回答。
　　“月生，我真的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要花冤枉钱。”
　　“你是除了我父母外最亲的人，我不想你受伤害。”
　　文琳眼含泪水，温柔笑起来，四目相对，何须多言。

　　第三日，文琳还是出院了。她趁月生下楼买饭的空挡偷偷办理了出院手续，月生赶来，她已经提着东西在楼下。
　　回到学校，月生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

　　下午没有课，月生带文琳去医务室做复查，医生说已经无大碍，又交代一些不让吃冷饮，太辣，不卫生的食物。
　　文琳说：“你没钱了吧。”
　　月生说：“我借了一些。”
　　“把戒指卖了吧。”
　　月生没同意，说：“这是我们的爱情见证。”
　　月生第一次深刻感受到钱的重要性。
　　“这个暑假我也不回去了，跟你一起打工。”文琳说。
　　月生拒绝，骗她说：“我今年要回老家。”
　　对话有些沉重，月生开玩笑说：“为了庆祝我媳妇儿大病初愈，我决定去吃一大份毛血旺。”
　　文琳拳打脚踢又是一顿招呼，两人打闹着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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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生邀请陈迪一起吃饭表示感谢，还是在张淑君打工的地方，这次张淑君不再是服务员，是客人。
　　在月生看来，一向不靠谱的陈迪这次着实让月生惊讶了一回，这个大人情算是欠下。
　　“废话我也不多说，就俩字，感谢。”月生站起来中肯说道。
　　“别这样三哥，兄弟一场，太见外，一切都在酒里，今天我多喝几杯。”
　　月生又端起酒杯看向张淑君，说：“第一杯酒，是感谢，感谢你和陈迪在我危难时伸出援手。”月生喝完酒，又倒上一杯，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杯，是歉意，去年的谣言给你带来巨大伤害，一直没当面道歉，对不起。”月生深鞠一躬。
　　张淑君两杯酒一滴未落，心间思绪万千感慨，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初相识的模样，笑容里多了些无奈，还稚嫩的脸上透出些许沧桑。万万没想到，两年的时间竟真得改变了一个人。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不用道谢，流言不是起始于你，不用道歉，酒我已喝完，我们两不相欠，还是朋友。”张淑君伸出手。
　　月生看向她伸出的手，想起那夜他俩第一次握手成为朋友的场景。那时她还是一个很爱笑的女生，笑起来很美，脸上还有一个小酒窝。笑容犹在眼前，恍如昨夜今晨。

　　三人都喝醉了，拿起筷子敲盘子，唱起周华健的‘朋友’。陈迪唱的声嘶力竭，恨不得把肺都吼出来。月生对着酒瓶子深情歌唱，张淑君丢下筷子当起了伴舞。三人一直干唱到半夜才离开。
　　陈迪打车刚走，张淑君喊住月生，说：“刘月生，谢谢你。”
　　月生不解，问：“为什么谢我啊？”
　　张淑君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回答，转身离去。站定在原地的月生久久注视张淑君的背影，穿过路灯没进黑暗里。
　　张淑君心语：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成为我唯一的朋友，我爱你。

　　每一个人都有表达爱的权力，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不是面对面说我爱你才是真情流露，有时在背后骂你的人也是因为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