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爱过你》婉千秋

33、三十一章 曾经的梦中情人

　　月生收拾完东西，提着一包衣服，两本书一盆水仙离开了。黑哥这次出来送他没有说矫情的话，淡淡一句：“别总找我，该干嘛干吗。”扭头进网吧了。
　　月生对着黑哥的背影挥手，淡淡说：“再见。”
　　回到寝室，没有一个人回来，月生把衣服洗完，又洗了个澡，收拾干净，站在镜子前自言自语。
　　“怎么老了十几岁。”
　　刚躺床上准备补觉，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是外省的，月生思索许久不知道是谁，索性仍在一边。电话又响起，还是同一个号码。
　　“喂，哪位？”
　　“生弟儿。”
　　生弟儿，一个熟悉又久违的称呼，把月生一下子拉回高三。
　　“生弟儿，哈哈，你猜我今天干啥去了。”
　　月生摇摇头。
　　“哈哈，我陪我一个闺蜜去捉奸了，很刺激。”

　　“生弟儿，晚上去通宵吧，我约了好几个哥们。”
　　月生摇摇头。

　　“生弟儿，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月生摇摇头。
　　“你是属猪的吗？”
　　月生摇摇头。

　　“生弟儿？怎么不说话，我是陈雪。”
　　月生被陈雪从记忆里拉出来。
　　“雪，好..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忙，各种忙，没顾上联系你，你还好不？”
　　“挺好，你呢。”
　　“挺好的，你不是在财院吗？”
　　“对啊。”
　　“我在你们学院南大门，这里应该是南大门，学院路上的门。”
　　“对，是南门，不对啊，你怎么来啦？你不开学吗？”
　　“还有好几天呢，我提前来看看你，过两天回校。”
　　“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过去。”
　　月生挂完电话，整个人都凌乱了，自己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靠，不是做梦，她怎么会来看我，一定是我听错了。”
　　月生在宿舍转了好几圈，不知道自己要干吗，突然脑子一亮。
　　“对，对，先找衣服。幸亏我提前洗澡了。”
　　在镜子前上下来回打量许久，确定没有瑕疵，这才慌慌张张下楼。

　　月生一路小跑，心中的血像堵在心口。
　　月生慢下脚步，远远看到南门口树阴下的熟悉身影，泛白紧身牛仔裤紧紧包裹住圆润笔直双腿，浅蓝色七分袖衬衫下端衣角系在腰上，露出肚脐，干净利落的短发被风吹到嘴角，还是他刻印在脑海里的陈雪，纯净的像天上闲游的白云。
　　“雪。”月生远远高喊一声。
　　陈雪寻声看来，眼睛笑成一条线，朝月生飞奔过来，跳起来，月生往后退，扑了个空。
　　“还这么腼腆。”陈雪笑着说。
　　“嘿嘿。”干笑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雪走过来搂住月生的肩膀，调侃一句：“一年多不见，怎么还是这样，怎么追女孩子，狂野一点。”
　　“嘿嘿，学不会了，顺其自然吧。”
　　“来来，我先让你练习练习，你现在要追我，看到我这么一个美丽优雅的美少女，你该怎么上来搭讪？”陈雪一双美丽大眼睛很是认真地盯着月生问道。
　　月生心脏狂跳，躲开陈雪的眼睛，尴尬一笑。
　　陈雪一拍月生肩膀，气馁道：“得，一个好女生成别人的菜了。”
　　一刀扎进月生心里，巨疼无比，血流不止。
　　“你现在肯定没女朋友，不能因为自己长的帅就等好女孩儿来追你。”
　　又是一刀插进月生心里。
　　“雪，你还没吃饭吧。”月生转移话题，他怕被陈雪插成刺猬。
　　“没呢，就等你请呢。”陈雪像情侣一样揣住月生的胳膊，拉着往前走。
　　陈雪转了一圈，拉着月生进了自助小火锅。
　　月生不敢看对面的陈雪，怕自己陷进去，柳叶眉，桃花眼。他心中又忍不住想欣赏，白嫩的肌肤，圆润洁净的鸭蛋脸蛋儿，晶莹丰腴的红唇。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去。
　　“你来找我玩的吗？”月生直接问。
　　“是，也不是，我男朋友和你一个学校。”
　　又是一刀扎进胸膛。
　　“你来找他啊？他为啥不去你学校看你？”
　　“切，等他？八百年也等不到。”
　　“追我的时候像发情的公狗，追到手，我倒像发情的母狗了。”
　　月生被呛到，喝口水也压不下去。
　　陈雪意识到是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哈哈，怎么，被我的话吓到了，我就是打个比喻。”
　　月生心中惊呼：这是我认识的陈雪？
　　“我爱他。”陈雪补充一句。
　　“挺好的，找到爱的人很幸福。”
　　“幸福的时候幸福，痛苦的时候想咬人。”陈雪伸出一个拳头在月生面前比划一个打人的动作，继续说：“我怀疑他在你们学校又勾搭了一个女生，所以我这次来考察考察。”
　　“你有证据？”
　　陈雪叹口气：“没有，所以来刺探情报。”
　　“那你准备住几天，住哪里？”
　　陈雪把一块羊肉放进嘴里，说：“住两天吧，酒店他定好了。”
　　“他知道你来？那你，那你怎么刺探情报。”
　　“看手机，翻照片，□□聊天记录。”
　　“就这样？”月生惊问。
　　“要不然。”
　　月生明了，这那是来刺探情报，这是来找男朋友约会。
　　吃完饭，陈雪要回酒店，月生把他送过去。
　　陈雪开开门，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和月生差不多年纪，方脸寸头，约有172的身高，正看电视。
　　“回来啦。”
　　“嗯，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高三同班同学，刘月生。”
　　寸头男从床上起来，笑的很温和：“你好，你好，我叫李俊，原来一班的。”
　　两人简单握手，月生辞别，关上门，里面传来李俊的声音：“晚上我不回去了。”接着是陈雪的笑声。
　　心里已经插满了刀，已经没地方可插。
　　漫无目的，失魂落魄，可能是对月生此时的心里状态最好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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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完鱼，月生收拾好书本去上课，郁圣杰丢给月生一个苹果说：“老家带回来的，你尝尝。”
　　酸甜，酸味略淡，甜味适中，汁多肉脆。
　　“嗯，好吃，有恋爱的感觉。”
　　严俊生打诨：“嘿嘿，不是处男，知道的就是多。”
　　“我还是处男。”
　　“不是早给了左右手了吗？”
　　“好像你不是一样。”笑声一直在楼梯间回荡。

　　刘月生习惯性坐到教室的角落里，翻开书本等上课，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是陈雪打来的。
　　“喂，雪。”
　　陈雪没有回答，电话里只有响彻云霄的哭声。
　　月生浑身一颤，裂肺之痛。
　　月生抱起课本，跑到郁圣杰桌前，说：“老五，下课帮我把书带寝室，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不待郁圣杰问话，月生飞身出了教室。
　　狂奔一路，心中预想了各种结果。
　　顾不上喘息，月生梆梆敲门。
　　陈雪开开门，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妆容花哨，眼影随泪水流下来，像墨汁淌在脸上。
　　陈雪一头扑进月生怀里，痛哭，哭声锥心泣血。
　　月生把陈雪扶进房间，关上门，抽几张面巾纸擦去她脸上的墨汁。
　　“怎么了雪？”月生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语调。
　　“我..我被..被甩了。”陈雪死死抱住月生的腰，泣不成声。
　　月生抚摸陈雪的头发，心中刺进千万根钢针。
　　“为什么？”月生咬牙切齿问。
　　“他..他真的..有其他人了。”
　　月生挣开陈雪的胳膊往外走。陈雪追上搂住月生的腰说：“你干啥去？”
　　“我去把李俊千刀万剐了。”月生把牙齿咬的吱吱响。
　　陈雪不知道那来那么大力气，搂住月生的腰把他甩到床上：“呼，就这样吧，老娘无所谓。”
　　陈雪突然变换了模样，刚才还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现在像浴火重生的刚强巨人，神情严峻，怒目凝视月生。
　　“老娘认了，以老娘的模样身材还怕找不到男人吗，我会让他后悔的。”
　　月生被整懵逼了，这是什么操作，前一秒下一秒两个人。
　　陈雪进厕所，一阵咳痰声，擤鼻涕声，然后是大呵两声。再出来已经是两幅面孔，除了红肿的眼睛。
　　“生弟儿，没事了，你回去吧，我一会就走了。”
　　月生升腾起的怒火被陈雪的一反常态给浇灭，心中凌乱。
　　“雪，你这是？”月生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没事了，你回去上课吧，不好意思，把你喊过来。”
　　“不是，你把我搞糊涂了。”
　　“真没事了生弟儿，你回吧。”
　　月生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火气又被浇灭，像喷嚏，干眨眼皱鼻子就是打不出来，让人难受。怎么过了一夜，故事的结局变了。
　　月生虽然不明就里，心里放心不下，蹲在对面不远处的饭馆里。一个多小时过去，陈雪拉着一个皮箱打扮的花枝招展走出来。月生远远跟着。
　　陈雪拦住一辆出租车，月生也拦住一辆出租车，跟上去。
　　陈雪在长途汽车站下车，月生也在车站下车。
　　陈雪买完票，走进候车室，月生跟上去，被检票员拦下。解释许久不让进，月生只好放弃。给陈雪发了个信息：我在站外，有事喊我。
　　蹲坐在台阶上的月生肩膀被拍了下，扭头看去是陈雪。
　　“谢谢你生弟儿。”陈雪眼里含泪。
　　“你说你，来了我也没好好照顾，稀里糊涂哭着走了，我心里放心不下。”
　　陈雪丢下手里的行李抱住月生，大哭起来。
　　“生弟儿，对不起。”
　　月生更糊涂，双手伸出来没敢抱她。
　　“给我说啥对不起，你又不欠我的。”
　　“走了生弟儿。”陈雪拉起皮箱又走进候车室。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月生僵硬挥着手，自语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