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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三章 未完待续 ...
终卷:无量昆仑
第三章未完待续
冥界。
无量狱。
无光,无风,无云雨,无天地。
暗无天日的空间里,上有悬空的锋利碎石阵,下有汹涌翻滚的炙火,周遭回荡着凄厉惨绝的尖叫声。
布满尖刺的锁链刺入皮肉里,血从手腕处蔓延而下,顺着直直垂吊的臂膀缓缓流到肩胛处,鲜红的血液在裸露的苍白皮肤上勾勒着,宛如诡异而凄美的艺术品。
殷逸川与蔚执风背对背吊在半空中,两人皆虚弱地垂着头,嘴唇苍白干裂,面庞却因周遭炙热的气流而被熏蒸成不正常的绯红。
破烂的衣衫,满身的血污,偶尔可见裸露在外皮肤上,新旧伤痕交叠在一起。被长久吊着的胳膊早已脱臼,剧痛麻木后是无知无觉的无望。
从幽冥五阴到三清天、昆仑仙境,最后被打入无量狱,殷逸川不禁感叹自己这一日来的经历可谓“丰富多彩”,当真恍如隔世。
只一炷香前,他与蔚执风还在南天门前被神界数万大军围攻。
只是这一场实力悬殊的所谓“对战”,过程太过乏善可陈。
殷逸川刚刚抽离冥魂,随时可能魂飞魄散,蔚执风则方才重塑神格,无半分道行。两个人对战神界大军,有如以卵击石。虽有神兽蛟护身,但毕竟好虎难敌群狼,两人很快败下阵来。
届时殷逸川试图让蛟带着蔚执风独自离开,却不想被隆信率兵拦截。
紧接着,一阵刺目的光芒闪过,两人便感到似是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将他们从蛟身上打落,死命地碾压下来。
在剧痛中无限地坠落,两人都失去了意识。
待醒来时,看到周遭的场景,两人立即明晓了自己的所在。
他们从未来过这里,但此处的大名却早已在三界如雷贯耳
——无量狱
殷逸川的生父魁广曾在这里煎熬过十七年,没人知道他这些年究竟经历过什么,但单从他出来后那副活死人模样便知,此处是个叫人生不如死的所在。
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响起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钟声。那不是庙观中令人心静的暮鼓钟声,而是仿若是人的皮肉撞击而出,同时伴随着尖利刺耳的惨叫声。单是听到那钟声,便会让人脑中想象出被镇压在此处之人,在经历着怎样痛不欲生的折磨。
每一次钟声响过,无量狱便会在严寒与炙烤中来回切换。此时,殷逸川终于明白了魁广脸上那烧伤与冻伤相互交错的伤痕是如何而来的。
三界中一次次权力争斗从未停歇,总有输赢。之前惨败的是他的生父,如今则是他。只是魁广道行深厚,尚可在无量狱中熬过十七载的漫漫时光。可惜他殷逸川,便没有这般幸运了。
“殷逸川,你……怎么样?”不知第几次痛到昏迷后醒来,蔚执风艰难开口,声音沙哑不堪。
他身后的殷逸川缓缓睁开眼,慢慢呼出一口白气,看到脚下翻滚着的火海,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似乎是想以这一记笑声安慰对方,却不甚在笑的同时扯动了脸上的伤口,一时间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咬紧牙关强忍住疼痛不让自己呻|吟出声,殷逸川从牙缝儿里挤出三个字:“还活着。”
“小心!”蔚执风还没来得及分辨对方话中有几分真假,就看到脚下的火苗突然蹿上来,赶紧开口警告。
殷逸川艰难地挽起腿,却还是被火苗燎到了裤脚,瞬间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窜入鼻腔,他的脚踝上肉眼可见地出现一个血淋淋的伤痕。从脚踝处传来的油煎火燎的剧痛,豆大的冷汗从殷逸川的额间冒出,如泉涌一刻不停地滴落。
背靠着背,殷逸川能清楚感受到身后人剧烈地一记颤抖。强忍着痛楚,故作轻松地玩笑道:“糟了,要留疤了,魁广说过二十四狱留下的伤痕是无法愈合的,就算是轮回转世也会带着。幸好,我没有来世了。”
听到这一句玩笑,蔚执风只感觉更痛了。
此时,又一记钟声响过,通红翻滚的炙火瞬间化成了严寒冷气,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悬着的两人绯红的面庞转瞬变成青白色,额角的汗水顷刻凝成了霜粒。冷气飘散上来,两人的衣衫全然冻住,稍微一碰便会碎裂。在愈发寒冷的空气侵袭下,两具重伤的身体皆开始轻微颤抖。
“疼吗?”蔚执风牙齿颤抖着开口问道。
看着刚刚烧伤的脚踝上,还未干涸的鲜血已凝结成冰碴,殷逸川笑笑:“还好,这点儿伤还不算什么……”
“我不是说这个。”蔚执风却打断他的话,声音低沉道:“瑶池池底,疼吗?”
听到这个问题,殷逸川脸上的笑容骤然增添了几分苦涩,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仰起头,看着头顶随时会掉落的碎石,轻声反问道:“葬生川畔,疼吗?”
一个问题,让蔚执风也无法回答,陷入沉默。
抽冥魂,疼吗?
挖神格,疼吗?
怎么会不疼呢?
那不是寻常的疼,而是比摧心剖肝、肝肠寸断更胜千百倍的剧痛。
可即便如此,又如何呢?
只要能救你性命,我不疼。
一点都不疼。
沉默半晌,殷逸川轻声开口:“蔚执风,你后悔吗?”
“悔什么?”蔚执风问道。
“因为我,从三清天堕入无量狱。”殷逸川道。
“呵……”蔚执风轻笑一声:“三清天与无量狱,又有何不同?”
殷逸川跟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点点头:“是啊。”
三界之间,这权力的游戏,又有何不同?
“我倒是感谢这无量狱。”蔚执风突然道。
殷逸川听闻,神情一愣。
蔚执风笑道:“既到了这里,我便不必费心去找那惨痛万倍的方式了结自己了。”
殷逸川心脏不由地抽痛,脑中闪过他在求灵宝天尊之前,蔚执风的那个誓言:
“若你为救我而伤了你自己,即便我能活下来,也必然会找到比堕天更惨痛万倍的方式了结这条命。”
“蔚执风……”殷逸川犹豫着开口。
蔚执风打断他:“你知道,我向来言而有信。”
殷逸川不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深知这简简单单的“言而有信”四字,背后是怎样沉重的代价。
又是一阵沉默。
“蔚执风,若有下辈子,你想做什么?”殷逸川再次开口。
“下辈子?”蔚执风沉声道:“从未想过,你呢?”
“我呀?”殷逸川笑笑:“下辈子,我要做个戏子。”
蔚执风一愣:“戏子?”
“对啊,在寒川的时候,我就爱跟着方泽去戏楼看戏,那时起,我便羡慕台上的戏子。”殷逸川道。
“羡慕什么?”蔚执风问。
“羡慕他们在戏里,想要成为谁都可以,想要过谁的生活都可以,不必遵从自己的命运轨迹,不必因为是谁就必须背负怎样的使命……”殷逸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在与蔚执风说,又似只是喃喃自语:“做了戏子,我便可一直活在戏里,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话音落后,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蔚执风没有说话,只是紧咬着牙关,紧绷着脸。
“蔚执风。”良久,殷逸川再次开口,声音低低的:“若你我有命出这无量狱,若我有命能入轮回,蔚执风,你可否应我一事?”
蔚执风嘴唇轻轻颤抖,问道:“何事?”
“若我当真有下辈子,若我当真做了戏子,若我当真用尽一生演了许多话本,过尽了他人的生活。待我将死之时,我要你蔚执风——三清天的度尘君——来了结我,我要你碎了我的三魂七魄,让我从这世间彻彻底底地消失。我不要黑白无常带我再去鬼门关过六桥入五道,我不要再一世一世轮回下去。做一辈子的戏子,我就足够了。”
不知是不是太冷了,蔚执风只觉得自己抖得厉害:“殷逸川……”
“蔚执风,你且应我,好不好?”
蔚执风没有立刻回答,殷逸川也不催他,只静静等待。
“不好。”蔚执风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带有无以动摇的决绝:“若有下辈子,我不会再让你痛了,哪怕赌上三界之名。”
听到这一句,殷逸川低头嘴角缓缓勾起,闭上眼,一滴血泪滴落。
足够了……
即便没有下辈子……
此生有你,我的度尘君,我的蔚执风,我的爱人……
有你,就足够了。
无量狱中,看不到斗转星移,看不到日升月落。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是模糊不清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时辰,也许已是数十个日夜,也许人间已过百年。
在这里,炙烤与严寒的酷刑交替折磨。
凄惨的尖叫与人皮撞钟一刻不停地提醒着:此处是个有来无回的所在。
蔚执风重塑的神格之中有上古神祇血脉,因此他虽道行全无,虽被折磨得气若游丝,但仍能坚持下来。
然而殷逸川则是三魂缺损,根本抵不过无量狱中非人的折磨。
他在这不知多少日夜的酷刑中,一次次痛昏过去,再一次次痛醒过来,一次次因酷热脱水而昏迷,在一次次因严寒侵袭而清醒。
就这样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往复不停地轮回,仿若永无尽头,永无希望,永无出路。
“咚!咚!咚……”
令人战栗的钟声不知第几次响起,冰冻严寒转烈火炙烤。
昏昏沉沉的殷逸川再次醒来,勉强睁开被汗水和泪水粘合的双眼,视野里的一切都是模糊而旋转的。
分明是水米未进,殷逸川此刻却突然感觉不到饥饿了,反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之感,四肢百骸都轻飘飘的,之前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全然消散。仿佛是久病初愈之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翻身下床,奔向山花烂漫之地。
“蔚执风……”殷逸川开口,声音嘶哑不堪。
“嗯?”蔚执风昏昏沉沉地应道。
“我是不是会……死在这里?”分明在问着死生大事,殷逸川竟不知为何,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来。
这一句话,让蔚执风彻底清醒过来,立刻道:“不会!不要乱想!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听不到身后人的回应,蔚执风继续道:“我们要出去,你答应我的!你我要一同游历三界,看万里江山!”
殷逸川依旧没有回应,蔚执风更急切了:“你不能放弃希望啊!殷逸川,决不能放弃!我们一定出得去的,你要相信我!你知道的,我从来没不说谎的!”
“好……”良久,殷逸川终于轻声开口:“我信你……”
殷逸川笑着,仰头看向黑黢黢的上空。
蔚执风,我信你。
即便你我都知道,这是谎言。
这里不是他处,是无量狱。
是三界之中最可怖、最阴森、最令人闻之色变的所在,数万年来,除了一次例外,从来都是有进无出。
今日即便你我道行仍在,都难以闯出,更何况现在。
你我无法自救,也不会有人来搭救。
天尊若要救你,在三十六天早就出手了。
而人在酆都秦方泽、苍绯和扁舟子他们,且不说此刻神冥如何混战,他们几人亦是险中求生,就算他们幸而自保,没有魁广和二十四鬼引路,他们即便挖穿了宗灵宫地面也找不到二十四狱的入口。
所以你我皆知,这只是谎言。
我必将丧命于此,彻底沦为这一场权谋斗争的牺牲品。
蔚执风,这无量狱,是我真正的葬生之所。
幸而,我没了冥魂,本就没有几日的活头。
此时丧命,倒也不亏。
我曾在刑场之上屠杀千百无辜的生命,我早已罪无可赦,这便是我的报应吧。
只是可惜,连累你和我一起受难。
但是如果……如果我没有猜错……
如果瑶池里的那一滴血,对你也能如对孟萍一般……
也许……
也许……
也许你能替我活下去……
“蔚执风。”殷逸川轻声道。
“嗯?”蔚执风应道。
“那蛟虽然跟了我只有半日,但却忠心无二,在南天门前舍命护我。”殷逸川道:“若有朝一日你得以出无量狱……”
“我们会一起出去!”蔚执风径直打断殷逸川的话,殷逸川此时的平静让他心慌不已,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心中升腾。
“听我说完。”殷逸川依旧心平气和道:“如果它没有死在神兵剑下,你要答应我,帮我照顾好它。”
“我不答应你!”心中的恐惧更甚,蔚执风连说话都气息不稳:“我说过,你我会一起出去!一定!你不要跟我交代这种事!”
“好,那等你我一同出去,带上蛟一起,看三界美景。”殷逸川笑着闭上眼:“蔚执风,给我讲讲你游历三界的故事好吗?有哪些美景可看啊?”
蔚执风思忖片刻,回忆道:“我在游历东海时曾见过海底盛开的一种花,名叫‘忘尘’,美如皎洁之月,绵延数百里绽放,远远地都能看到它的灿烂光泽,就像是在海底的星河,美到极致,让人只要看了一眼,便可尽忘尘世忧愁。”
“忘尘……好美的名字……”殷逸川喃喃道,声音渐低。
“是啊,美不胜收。待你我出去了,我带你去看忘尘花海。”蔚执风道。
“好……”殷逸川的头缓缓垂落下去。
“你答应我了,不可食言。”蔚执风道。
然而,身后人却没有回答。
“殷逸川?”蔚执风侧过头,碰碰身后人。
殷逸川却安安静静地吊在那里,依旧没有回应。
“殷逸川。”蔚执风的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你答应我啊。”
“殷逸川?”
“殷逸川?!”
“殷逸川!!!”
依旧等不到回答,殷逸川的身体了无一丝声息。
蔚执风极力转过身,瞬间瞪大双眼。身后之人正在一点点变透明,他能够清楚看到殷逸川身体里那残存的两道魂魄的光芒,正在渐渐变得暗淡。
“殷逸川!!!”蔚执风双眼目眦尽裂,嘶吼出声:“你醒醒!你醒过来啊!”
“殷逸川!你醒醒!你不要睡!你不能睡啊!”蔚执风努力晃动着身体,想要叫醒身后人:“你答应我的!不可食言!你忘记了吗?!”
“殷逸川!”
“殷逸川!!”
“殷逸川!!!”
然而,即便吼得喉间泛起甜腥的血味,也叫不醒那贪睡的人儿了。
蔚执风没有得到殷逸川的回答。
他永远,也得不到那回答了。
那在凡冥两界艰难行走了十七载的少年郎,终于可以安心地沉睡了。
“殷逸川!!!!!!”
蔚执风死命地挣扎着,顾不上头顶的碎石纷纷砸下,脚下的炙火争先恐后地蹿上来。
只听“嘎”“嘎”两声脆响,蔚执风将自己两手的拇指生生掰断,终于将手从锁链中脱出。锁链上尖刺毫不留情地割破皮肉,露出手腕下的森森白骨。
挣脱锁链的瞬间,蔚执风抓深紧紧抱住殷逸川,两人即刻从半空中坠落。
就在这下坠的过程中,蔚执风眼睁睁地看着怀里人变得苍白、透明,进而化成灰烬,随风消散。
“殷逸川?”
“殷逸川?!”
“殷逸川!!!!!!”
待蔚执风堕入无量火海时,殷逸川已魂飞魄散。
而蔚执风看看空空如也的怀抱,感受不到无量火海带来的一丝丝疼痛,他的五感、他的神识、他的心智,都随着怀中人一道消散了。
殷逸川,死了。
他魂飞魄散了。
他再也不会轮回,再也没有来生了。
这茫茫尘世间,再也没有殷逸川了……
再也没有人毫无顾忌地直呼他“蔚执风”了……
再也没有人与他在绝路之上同行、在无人之巅并肩了……
再也没有人愿与他逍遥江湖游历三界,看尽万里江山了……
再也没有人,如他一般懂他、念他、爱他了……
“在下是他的书童殷逸川,误入此地,敢问神君尊名。”
“度尘君你当真是三清天的神君。分明处在虚与委蛇佛口蛇心之地,却始终心怀善意。”
“度尘君,神生漫漫,能度一人,便是你的造化了。”
“那么,做这三清天上的度尘君,代价为何?”
“若是度尘君,必救。”
“蔚执风,你的软肋不是我,而是这芸芸红尘众生。”
“你既已入了局,我又怎会一个人走?”
“蔚执风呢?蔚执风为什么而活?你就不想为了自己,活出一点意趣吗?”
“蔚执风,我不要总是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我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你比翼双飞。”
“蔚执风,原来你一早,就在深渊里。”
“蔚执风,明日我的葬礼,你不要来。”
“蔚执风,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这一次,我不推开你,你也别想再推开我。”
“蔚执风,你不一样了。你变得……更像个人了。”
“蔚执风,待你治好了,你便不是三清天的度尘君,我也不是冥界的五阴冥主,我们两个就逃离三界的权谋诡斗。你带我走,去那些你曾游历过的地方,看万里江山,赏水色山光。就你与我两人,一道逍遥江湖,将这些日子在幽冥五阴的生死浮沉,尽数忘了吧。”
“蔚执风……”
“蔚执风……”
“蔚执风……”
……
那个白衣飘飘、丰神俊朗的少年郎……
那个低眉浅笑、运筹帷幄的少年郎……
那个眼眸中缀满漫天星火的少年郎……
不在了。
“殷逸川!!!!!!!!!!!!!!!!”
浸身于火焰炙烤中,蔚执风仰天长啸。
这一声长啸,锥心泣血,悲痛欲绝,从无量狱直达三清天。
三十六天顷刻间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听闻此声,三十六天众神纷纷走出府邸,惊疑惶恐地讨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瞬,只见神州大地震颤,天空骤现妖异的青色晚霞。
地面炸裂,一个身影窜出,生生将二十四狱穿出一个窟窿,直冲云霄。
被囚禁在神界天牢的蛟,似乎听到了召唤,怒吼着破笼而出。将天牢守卫一个个吞吃入腹,飞翔至天际。
紧接着,三界众生皆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席血色衣衫的男子浮在青色的万霞之下,足下庞然巨兽蛟龙盘旋,本温润谦和的双眸,此时竟是血色浸染。
三十六天众神见状皆惊慌失措,一时间分不清眼前之人,是那已然堕天的三清天度尘君,还是魂飞魄散的五阴冥主。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誓以漫漫神生鞠躬尽瘁的世界,蔚执风闭上血色双眸。
殷逸川,你一定很孤单吧?
稍等,我很快,就来陪你。
在那之前,且教这三界众生为你陪葬。
幽城东郊,云竹路七号。
泪眼婆娑的戚落缓缓合上手稿的最后一页,看着最后一行字,他很难从那青色万霞的妖异景象中走出。
故事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殷逸川死了,蔚执风呢?
为什么故事在此处戛然而止?
蔚执风当真屠戮三界了吗?
毫无疑问,这本手稿,看完了。
毫无疑问,这分明是个未完待续的故事。
毫无疑问,这绝不是出版书的结局。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黎岸非要把这个未完待续的故事给他看?
回想起自从遇到黎岸以来发生的一切种种,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呼之欲出。
戚落弯下腰,颤抖的手挽起裤脚,一块胎记露出,宛若无量火海炙烤的伤痕。
终于写到了开篇楔子的部分,查了一下,竟然已经将近88万字了,想当初我写大纲的时候只打算写30万的……我去面壁思过反省(头撞墙)……
这一章继续虐,这是真的虐到头了(应该吧……)
前世的part基本完结,还有一点点和今生的衔接会在后面放粗,后面基本上都是今生的故事了,看黎大神和落落,不会虐啦(应该吧……)
期待多多评论收藏安利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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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三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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