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尘凌

27、第二十七章

　　“先生，您可真是见多识广。”少年不由自主的赞叹：“进了莫家拜访老先生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只有你一人认出了这罕见的十八学士。”
　　郑风看着杜临走进了里屋，继续摸着花：“只是也喜欢养花。自然对着花有许些了解。毕竟这十八学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古往今来可以培育出来的人可当真是见的不多。”
　　进入到了里屋的杜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凉椅上的莫老。
　　莫老这大厅里非常的温和，所以他穿的也很少。莫老的头发已经全部如白丝了，但是人看起来还是一样的精神。“哪位呀？”
　　“晚辈杜临。”
　　“哦，稀客。”莫老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杜临。“我倒是以为你可能会来的早些。”
　　“前些日子有些事情不小心耽搁了。”杜临想起他们几个人被困在一座林子里，像神经病一样的样子，他就情不自禁的懒得说话。特别是别人问起来特别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的感觉。
　　但是他瞬间找到了这句话的重中之重。“您早知晓我要来？”
　　“哈哈哈哈。”莫老干笑了几声，然后坐起了身来。他看着风华正茂的杜临，眼中满是慈祥。“来呗，你一定是有问题要问我。大方问吧。”
　　然后就是郑风进来的非常是个时候了。
　　但是他可没有杜临那么多礼节给人逼逼。“杨老早在你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您不否认吧？”
　　莫老的神态瞬间就变了。但是很快又温和了下来。“你倒是说的没有错。”
　　杜临看着莫老。
　　莫老脸上微笑待过的地方又充满了温柔：“难道就是这一个问题吗？”
　　郑风继续说：“杨老是如何死的？”
　　莫老：“自杀……呵，与其说是自杀，倒不如说是被人害死了。”
　　郑风：“晚辈记得，当年与您要好的人分别是杨老，杜老，郑老已经孟老。杨老去世的那个时候，你们四位应该都健在。不论按照你们某一位的性格来说，此仇不报非君子。”
　　莫老终于直视了郑风。
　　郑风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所以说，杨老的逝世，要么是跟你们的帮人有关系，要么就是被你们那帮人中的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一起杀死的。但是我认为后面一句的可能性不怎么大。毕竟兄弟情义多少年呢。您说是吧？莫老先生。”
　　感觉字字充满了讽刺的意思。
　　“所以你们究竟想知道些什么？”莫老直接把话挑的明明白白了。
　　郑风也不跟他客气：“第一，杜老爷子当年究竟为何出走？第二，杨老究竟为何而死？”
　　莫老笑了笑：“年轻人。你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是吗？”
　　郑风抱臂：“不能说是有好处。只是晚辈比较好奇这些事情罢了。而且晚辈现在倒是能够拆卸出来。”
　　莫老更加好奇这个男人了。“说说看。”
　　郑风直接开了口：“杜老爷子杜捷与郑老郑齐光相恋，都不知晓对方的心意。郑老先生迈不出那一步来。因为流言蜚语和世俗的眼光。直到郑老先生娶妻，杜捷先生都没有告诉他。随之，杜捷先生也相继娶妻。之后的事情我无法再猜下去。”
　　莫老揭开谜底，道：“然后他们两个人便分离开了。杜捷的儿子娶妻生子之后，也就是杜临五岁那年，杜捷终于放下了心里的那份恐惧，隐居去了。而他，早就在某场战役中去世了。”
　　郑风不屑，继续说：“而，杨老的事情。我有些眉目。”
　　莫老没了声音。
　　“懦夫。”郑风指着莫老就来了这么一句。
　　“你干什么啊？礼教呢？”杜临忙拉住了他。
　　郑风不顾阻拦，继续说：“你害怕。害怕那些流言蜚语，害怕那些世俗人的眼光，害怕败坏自己的名声，怂!说到底你就和郑齐光是一种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
　　“是杨老向你表明了心意。然后你拒绝了他，对不对？”郑风继续逼问，“然后他自杀了，对不对？”
　　莫老激动起来：“你究竟是谁!”
　　“老子是你爹他妈的再打断你爷等着!”
　　这句话下去，莫老彻底没有了声音。
　　静默了许久，杜临才开口：“您最后没拒绝吹来的风，也再没喜欢的人。”
　　郑风缓了缓气儿：“叶子离开，云代替了他。总会有人因为你是你而爱你。杨老好比叶子，而您的妻子好比是云。但是您是不是已经发现，终究云比不过叶子，也成为不了叶子。”
　　莫老竟然默认了。
　　但是郑风笑了。
　　杜临怼了他下：“你做什么？”
　　郑风笑着说：“莫老可比那郑齐光有情义多了。最起码，莫老不像是他一样，自认为做过最勇敢的事情是微笑直白的告诉杜捷先生他和他太太的爱情。”
　　……
　　“所以，”郑风绕了圈儿杜临，看着莫老，说：“我带了份礼物送给您。叫您见一个人。”
　　莫老擦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好啊。看看呗。”
　　下一秒，杨佳琛便出现在了莫老面前。
　　莫老眼睛瞬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