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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叶司徒 赵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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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纯情弟弟*白皮懒散gieg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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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赵光蹲在躺椅边,拖着音节,一个字一个字委屈地问。
叶司徒瘫在椅子上偷闲,闻言,连眼皮都不愿意掀开,捞过手边的书摊开就盖在脸上。
赵光见他没搭理,沮丧地低下头,拿脑门一下又一下地轻磕椅子边的扶手。
“为什么嘛?为什么嘛!”他失落地嘟囔询问。
随后,他又愤愤不平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向叶司徒,手掌扬起,却是轻飘飘地扯了扯那碍眼的书,
“明明,明明我们都那样了!”
那样是哪样?他没说仔细。
只是声音越说越低,语气越讲越羞。
周遭看书的小孩好奇,频频探出脑袋,想要凑热闹。
叶司徒感受到面上的异动,终于睁开眼,拿开书,侧过头看向身边蹲着的人。
这人逮了他三次,一次在小吃店,一次在沙滩上,还有一次就是今天。
白色背心之外裸露的是古铜色的肌肤,胳膊大腿上尽是发达的肌肉,蹲着蜷缩在一边,像是一颗要炸开的石头,显得强壮有力,就是脸上挂的可怜表情与之格格不入。
“我说,”懒散缥缈的声音从单薄的唇瓣里缓缓漫出,他冷漠又刻薄地问:“那你想怎样?”
赵光听见声,双眼放光,惊喜地看着面前白皙精致的面庞,瞧着他淡薄细长的眉眼,接着飘到那红润柔软的唇上。
这张嘴,他吻过,很柔很甜,这声音,他也听过,娇嗔黏腻。
想到这,他又凑近了些,将下巴搭在扶手杠上,眼神飘来飘去,后才停在叶司徒的眼睛上,不好意思地吞吞吐吐道:“就,那是我的......第一次,嗯,你得对我负责。”
负责?
叶司徒咀嚼着这词,突然脑子里响当当地炸开,他闭上眼回忆了一下那晚发生的事,猛地又睁开,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巧克力”。
“你,”
刚一张嘴,睨见周围渐渐靠近的小孩,他又咽了音,也凑近身子直至赵光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被你压了,你要我负责?”
赵光不敢转头,因为温热的气息不似话里冷淡,一下又一下地喷在脸旁,激起一阵酥麻,绯红从脖颈爬上耳尖。只不过他生得黝黑,瞧不出个所以然。
身后的小孩还以为是他两要起了冲突,都兴致勃勃,激动地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叶司徒讲完话后就又躺了回去,瞧见小孩们的动作,冷飕飕的警告眼神便甩了过去。
都是书店的常客了,小孩们早就司空见惯,顿了顿脚步后,又眨巴着眼睛,偷笑着慢慢踱步。
“那,我对你负责。”
赵光仍在羞涩,闭上眼,小声短促地吐出这句话后别开脸。
叶司徒没听见,眼神还留在不断凑近的小孩。
“我最近有打算开始收租金了。”
话不对头,托付终身不该是这样的回复。
赵光疑惑地睁开眼,顺着叶司徒的目光看过去。
小孩们却是完全听出了那话的言外之意,一溜烟地跑进书架边的座椅坐下,佯作乖巧听话样。
“喂,你到底要干嘛?”
清冷无生气的语调又一次响起,这次对着就是赵光说的。
赵光扭头,一改前面羞涩的样子,直起身,双手架在两边的扶手上,认真执拗地紧盯着叶司徒的眼睛说:
“我说,那我来负责。”
镇上告白叶司徒的人多了,女孩子今天进了书店,明天就会在结算台留下一份情书。他都默默地放在一边,装作没看见。也有一些大胆的姑娘,趁着他下班驱客的时候,跳出来向他直接告白,但他也都拒绝了。
没什么原因,就是他是gay,接受不了女孩子。
但是像赵光这样,浑身彪悍却有玲珑的心,每次撑着强壮的体魄羞答答地看着他时,他就头疼。
性别是对了,但只是意外啊!
“你成年了吗?”叶司徒思绪转了又转,微仰头看着面前的少年。
赵光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一时间摸不准他的意思,就诚实回:“成年了。”
触及叶司徒眼底的不信任,他连忙紧跟着说:“真的!上个月刚过18岁生日!就那天,我两.....”
话不用道尽,两人皆知。
叶司徒听着头更疼了,他抬手捂住眼。妈的,真搞了个刚成年的崽,烦死了,雏鸟情结,把他当妈了。
“你成年了,就应该知道,当时你情我愿,只是打个炮。一夜过去,各不相干。”
呼出的气是温热的,可说出的话却是冰冷的。
“可是。可是,那是我的第一次。”
庞大的身躯抖了抖,满脸的难以相信和接受。
“第一次又怎样?什么东西不是第一次?都成年了,该想明白了,打个炮而已。”
赵光闻言愣住了。
叶司徒见状,伸手轻轻推开身前的少年,站起身拿着水杯绕至结算台,留他一个人静静思考。
天色已晚,黄昏蔓延整座小镇,穿过层层云雾,洒进书店里。
“我要下班了,各位该走了。”
叶司徒拖着嗓子,慢悠悠地在店里说道。
书店开着玩,挣不挣到钱随他便。
于是什么时候上下班,也随他便。
孩子们熟练地用自己的书签卡进漫画书里,然后结伴笑嘻嘻地同叶司徒招呼告别。
叶司徒虽然总是面露冷色,懒懒散散,可他的书店却是最舒服,最招人稀罕,毕竟空调座椅灯光一应俱全。
书店本就几个小孩在,很快就清空了,只剩下赵光还站在原地,昏黄的光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叶司徒日常接触小朋友比较多,像如此正青春刚成熟的少年,那是少之又少。
姑娘们失恋他还能递张纸,安慰一番,可是大伙子失恋,还是炮友失恋,这就很难办。于是,他也没去催,拉下每一扇窗的帘子,再锁好门。
赵光还是没动弹,盯着躺椅上刚才那个人躺过的地方沉思。
说他处男心结也行,说他雏鸟情结也罢,但他那天晚上就是第一次,也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的第一次。
“嗯,我不等你了,你自己等会从后门出去,门关上就好。我上楼了。”叶司徒真没辙,水都喝完两杯了,还是没想到办法,只好闭了灯,只留下一盏小桌灯,然后往二楼的生活区走去。
话停,空旷安静的书店里就只剩下拖鞋趿拉的声音。
“嘭”
突然,叶司徒路过赵光身边时,赵光猝不及防地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拉紧再拉进,接着将他猛地掼到躺椅上。
躺椅被猝然的动作往后挪了挪,发出“嘎吱”声。
叶司徒手腕被握着生疼,又被狠地甩进椅子上,他蹙紧眉头,厉声就要叫骂道:“发什么疯,你.”
话未说完,身前的少年面色暗沉,宽大结实的身子便直接压了下来,离他只剩一掌之距后停了下来。
叶司徒收了声,有些慌张,他不安地左右乱瞟,想要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
“别找了,看着我。”少年的嗓音压的很低,很粗糙,像是久旱后的土地,干涩生硬。
叶司徒这会老实了,听话地看着他。
赵光脸色不变,依旧深沉严肃,昏暗的室内,黝黑的肤色,墨色的眼神,如不是腕上和脸上仍然存着压迫的力,他就与周围的环境混为一体。
“我...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谈一谈。”叶司徒瞅着他脸色,小心翼翼地建议。
赵光闻言,身子又压近几分,重复他的话说道:
“谈一谈?”
叶司徒急忙点头,但又怕磕到他,只好缩着脖子,微微晃头。
“对对对,你放开我,我们坐下好好聊。”话说的极快,是平时绝不会达到的速度。
赵光不言,仍盯着他,看着他张张合合的唇瓣,听着他如何一句一句说出他不喜欢的话。
没听见他声,也没看见他动作。叶司徒有些恼怒,他摆动着挣了挣手,又拿过另一只没被控制的手,用力想要推开身前的人,可他的力气哪能掰得过面前这个一看就是体育生的大块头。
这下动得剧烈,躺椅也“嘎吱”得剧烈。
叶司徒没了力气,摆烂地又摊在位子上。
赵光其实没用多大劲,但叶司徒的双手就漫开紧绷的红意,他有些心疼,可又不愿意放手。
他低下脑袋,靠在叶司徒的脖颈边,很轻很缓地蹭了蹭。
“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叶司徒浑身没劲,见他许久也没干什么,便有些无所无惧,闻言,又恢复到之前的懒散和随意。
“因为我们只是一夜情。”
话音刚落,锁骨冷不伶仃地轻咬了一下,听到一声吃痛的“嘶”声,牙齿才松开。
“我对你不是一夜情,我想和你交往。”
沉闷认真的声音自相贴的胸膛共振至刺痛的锁骨,又钻进耳朵。
那一刻,叶司徒还不着调地想着,这小子声音还挺好听。
“可是,我还没喜欢你啊。”
很轻松地说出来,叶司徒没有一丝犹豫。
年纪比他小,还在上学呢;
家也不在这,瞅着就像是前段时间刚来特训的一小批体育生;
重点活也不咋样,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锁骨再一次被叼住,这次没咬,就抿着唇瓣叼住,后又深深浅浅地碾压。
叶司徒怕痒也怕疼,实在没办法,伸出手推开赵光的脑袋。
“别搞,我警告你,看在你是我炮友的身份上,我还没报警。”
身上的人顿了顿,松开了唇,后又抬手,握住还在推搡他脑袋的手,拉到椅面上,狠狠压紧。
“炮友?”
赵光的脑袋自脖颈一点一点地往上,鼻尖碰到叶司徒的脸颊,又触到他的发丝,唇瓣最后落在他的耳边。
“我讨厌这个称号。”
他的声音很沉很低,却震得叶司徒耳蜗直响。
叶司徒有些应激地躲了躲,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落在耳边的呼吸又挪到了面上。
赵光缓缓地贴近再贴近,直到四片唇瓣微乎其微地贴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下我。”
宛若刚才蹲在一旁委屈的嘟囔一样,这次,赵光还是不解和委屈。
叶司徒想解释,刚一张嘴,赵光的舌头就顺势钻进他的口中。
很用力地在追逐和吮吸,叶司徒烦的就是这样的青涩和稚嫩,他不停地推阻,却又不停地被勾住缠绕。
再一次被误伤唇齿磕碰,叶司徒为了自己的舒适,便大发慈悲地决定引导和教学。
赵光不是傻子,见人有所回应,眼里的浓雾都开心地散开,追随着他的舌头,在口腔中共舞。
你来我往,舌尖互相纠缠和摸索,撞到他的齿面,缓缓地扫过,再抓住舌尖灵活变化。
涎水从一张嘴里换到另一张里,吞咽来不及的便顺着嘴角流下,滴答地打湿了叶司徒的喉结。
“唔...不行了...缺..氧了。”叶司徒面色红润,胸膛急促地起伏。
赵光听到声音,这才满意地放开他,不过也没放得很开,就只是挪了一点脑袋,错开两人的唇。
两人都起了反应,碰在一起的地方灼热又鼓胀。
“妈的....你...有病..啊。”叶司徒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斜着眼恶言恶语说,“亲这么久,技术还这么烂。”
话一刚出,本来都恢复正常的赵光,像是想到什么,又变得深沉,他侧过脸,盯着叶司徒。
叶司徒也被这张脸又唬住,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找回了状态,闲散地说:“你说,亲也亲过了,就算两清了好吗?天黑了,你该回去了,我也该上去休息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聊好吗?”
赵光瞧着这张脸不作声。
叶司徒的脸此刻红润的像极了那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很难伺候啊弟弟!难不成今天再让你打一炮?!”叶司徒开始烦躁起来,抬头咬了一口赵光的下巴。
叶司徒的牙齿整齐,咬下去也狠。只是屋里暗,赵光黑,也看不出有没有留下痕迹。
赵光又嘶哑着开口说:“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叶司徒无语,打和他算讲明白。
“因为你年纪小,我27了,弟弟。”
“可是我干净,强壮,有力!我喜欢你,年龄不是问题。”赵光连忙回答。
“那你又不是这的人,异地恋好烦的。”
“我家就在城里,离这个镇不过一小时的车程,况且我答应你,一有空就会来找你。”赵光松开了叶司徒的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承诺。
“可是,你活不好啊,那天后我屁股很痛,关店了三天。”
这是一剂狠药,砸得赵光消了音。
叶司徒挑了挑眉,颇有些得意。
可下一秒,赵光就不好意思地低头轻轻啃噬了一下叶司徒已经红肿的唇瓣,贴着他,一字一句缓缓说:
“对不起。我会去学,就像今天这样,我会让你开心,让你有反应,不会再痛到你。”
妈的,无懈可击,果然黑脸,脸皮厚,不畏惧羞辱和耻笑。
“可我不想再和你做了,要不你学好了再来找我?”叶司徒漫不经心地吐言。
“不行,我不要。”赵光立刻拒绝,又惩罚似得咬了他的脸颊。
“啥都不行,你很烦。”叶司徒怒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你喜欢我啥?我改!你这么年轻,外面的男孩女孩哪个不比我有资本有实力,你上赶着吊在我身上干嘛?”
“况且,那天如果不是你,还会有别人经过我家,我照样带回家,不一定是你。再挪一步说,就算没有人经过,我也会夜宿到天明,什么事也不会发生。所以,你和我之间为了所谓的打一炮而寄托情感,这根本没必要。”
“而且,那晚你根本没喝酒。”
叶司徒一股脑全都说出来。
那天他喝了酒,瘫在书店外,恰巧赵光路过看见了他。不知怎么,两人就意乱情迷,贴在了一起,一切就顺其自然。第二天,赵光要训练,早早就起了床,出了门,而叶司徒闭门关店休息了三天。
“滴答”,有水滴落在了叶司徒的脸上。叶司徒抬眼看去,不知何时,赵光红了眼睛,泪水萦绕在眼眶,每眨一下眼,水滴就掉落下来,直到泪水成推,不再滴落,汇聚成溪流,淌在赵光的脸上。
这下一个脑袋两个大。
叶司徒无措地抬手替他擦拭眼泪,嘴里也胡乱地讲着:
“别哭了,别哭了。我也没怪你不是吗?我不会去追究你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那晚就不该喝酒!对不起,你别哭了。”
泪水没有停止。
人家说女孩子是水做的,爱哭,可也没人说男孩子巧克力做的,也爱哭啊。
他不停给赵光擦,泪水顺着手臂一点一点流下去,沾湿了袖口,沾湿躺椅。
“哎呀,你别哭了,你哭得我都想哭了。”叶司徒嘴里尝着他的咸眼泪,脑子却比灌了酒精还发懵。
他闭了闭眼,泄气地说道:
“大不了,我同意你,我们先交往好吗?”
话音刚落,砸落的泪水就收住了不少。脸上的手掌紧了紧,也为他擦了擦撒在脸上的泪水。
叶司徒总算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睁开眼。
而赵光的吻却没停,渐渐往下,游离到锁骨。
“草!别亲那!”
叶司徒瞪大了双眼,双手揪住赵光的头发向上拔。
妈的,这该死的傻逼。刚才锁骨被他咬破了,现在眼泪沾过去,就是伤口上撒盐,简直痛到离谱!
赵光顿了顿,没离开,反而用舌尖舔舐干净伤口边的眼泪,然后再讨好地轻轻地舔了舔又吻了吻。
烘热的气氛持续上涨,两人的体温也在逐渐攀升。
赵光身上溢出一层薄汗,之前掉落的泪水顺着淌入胸膛,浑身的肌□□壑就像无尽的迷宫,古铜色的肌肤更像一层滤镜,昏黄的灯光下,水滴闪着光,散落在这具年轻的躯壳上。
叶司徒本来就喜欢这种类型,这会意动起来,颤着声,抖着音,“上....楼。”
赵光终于露出今晚的第一笑容,他站起身,抱起叶司徒,关了桌上的台灯,缓步走上楼梯。
“那天大巴路过你的店门口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是凑热闹里头长得最漂亮,最好看的。”
“就连阳光都偏爱你,只敢用穿过树叶的光线照在你的头顶上,你就像是刚降临的精灵。”
“那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
“于是我每天晚上都会路过你的店门口,看着二楼亮着灯,然后陪着你。”
“18岁生日那天,我许愿再见你一次,可是一整天里,我都没看见你,我失落极了。”
“可是到了晚上,我见到你了。”
“你喝醉了。你躺在你的店门口,你抱着我,亲着我,说喜欢我的身材,说喜欢我的脸,我简直开心到爆炸。”
“我问你了,我握着你的手问你可不可以,是你压在我身上说可以的,我也问过你,这个结束后,你还会记得我吗,你说你会记得,因为我长得好看,会再来找我。”
“那是我最棒的18岁生日礼物!”
“可是你醒来就变了,你不找我,也不搭理我,你还拒绝我,我好伤心好难过。”
“不过,还好,你还是接受了我,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就是我的精灵,而我就是你的阳光啊。”
一阶一段话,落入床上后,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叶司徒又没喝酒,听完这些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精灵,什么阳光,又什么18岁礼物。果然还是年轻好,比较浪漫,比较懂生活。
于是,叶司徒也怕自己开口就破坏了这个少年给他营造的浪漫,便咽下了无数吐槽,专心地投入接下来的战斗里。
“我叫赵光,我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