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要吃好》海鲜锅边塔

5、我与兰达

　　　　“我爱人长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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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我觉得我生病了，我出现幻觉了。”被护士小姐引进一间诊疗室，我没顾上观察什么就一把握住了医生的手。

　　“真的！我很肯定。”医生有些惊慌，在挣脱我，我没允许，因为我也有些慌张，需要他这个活人来提供安全感。

　　“镇定，这位患者！”医生抽不出手，便只好改为拍了拍我的手背以示安慰，“你能详细地说明一下情况吗？”

　　我将手里握着的劲又使了几分，颤抖着声开始回忆:

　　“昨晚加班到很晚，回家的时候，我爱人已经睡了，我就简单快速地洗漱完也睡了。但是后半夜我有些口渴，就醒来喝水。”

　　说着，我咽了一口水，盯着医生不可置信地继续说:“然后...然后我起身的时候摸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还长在我爱人的屁股上！”

　　医生仔细地听着，结果听到我冒出这句，他仿佛有些懵。我以为他听不懂我，立马露出激动的表情，站起身攀上他的手臂。

　　“是真的尾巴，有血有肉还有温度，我手碰上去的时候还抖了抖！”

　　医生握住我的手腕，稳住声音，缓缓问:“你亲眼所见吗？确定是你爱人.....的尾巴？”

　　我疯狂点头，紧紧盯着他说:“没看清，因为我近视，眼睛看不清，但是我的手摸到了，我顺着摸上去就摸到我爱人的屁股了。医生，我爱人长尾巴了！”

　　医生没说话，他强行敛下表情，保持他的职业素养，开口询问我:“那家里是否有养宠物或者床上摆放了玩偶？”

　　“没有，都没有。”我摇头。

　　我挺喜欢宠物，但兰达天生没有动物缘，于是我尊重他的想法。再者，我两大老爷们，并排躺在床上都挤，怎么可能还放玩偶。

　　医生沉思片刻，突然起身将我按在位子上，然后绕过诊问桌，去我身后的沙发上拿来一个兔子玩偶，递给我。

　　“你摸摸是这样的触感吗？”他握住兔子玩偶的身子，将耳朵塞到我手里。

　　我碰了碰，又握了握。

　　“不对。那个尾巴的毛有些硬，有些长，不是这样软绵短小的。”我坚定地说。

　　医生没说话，将整只玩偶塞到我的怀里，落座到他的位子上，看了我一眼，又问:“摸到尾巴后，你还有睡觉吗？早上还有看见吗？”

　　我细细地回忆，慢慢地想，然后摇了摇头说:“好奇怪，我摸到我爱人屁股的时候，他唔了一声，转身过来抱紧我，然后我就睡过去了。早上的起床的时候，他就已经出门晨练了，我没再看到他。”

　　医生显然心中有了答案，不再大惊小怪，春风和煦般开口:“你之前受过伤吗？特别是在头部这周围。”

　　我听出了医生的言外之意，积极主动地袒露一切:“我没有受过重伤。唯一一次受伤，还是在小时候玩躲猫猫撞到，不过那次没肿包没异常，但是过去好几年了。”

　　医生的眉头突然紧皱，他看着我，似有话讲。我猜他怀疑我脑子里有些什么东西。但他没说，而是又问:“那你家族里有精神疾病的相关人员吗？”

　　这是在套我的遗传史，我知道。我根本没去隐藏，因为我来看医生，就是想让他告诉我，我摸到的尾巴是幻觉。

　　我立马点头，“有的有的，我太奶奶和我三伯都有精神疾病。”

　　医生听到我的回答有些诧异，似乎是在惊讶我这个人还没确诊就有一堆可能性。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又起身，拿过听诊器按在我的胸膛，又带我做了一遍吐舌探眼之类的常规检查。

　　突然他冷不伶仃地又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工作很忙，精神状态不佳？”

　　我一听，是啊！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如果做得好，奖金就可以让我换一个大房子，我可太珍惜这次机会了。每天废寝忘食地工作，最近头发都掉了不少，身体和脑子也都有些虚弱。

　　于是我又点头，认真地盯着医生说:“嗯嗯！最近压力的确大，工作强度也大。”

　　见多不怪了，医生这次没有再惊讶。他侧过身子，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通，然后递给我门诊卡，说:“你先去做个检查，包括头颅ct，脑电图之类，等待期间你也可以将这些题做一下。”

　　医生很温和，也很镇定，我感觉将自己交给他没问题。我点了点头，拿过卡和试题，出了诊疗室。

　　私人医院就是这点好，专门的护士小姐见我出来，立刻为我服务。

　　她带着我做完所有检查。

　　等待期间，我来到前台借着她们的笔开始做题。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是兰达。

　　“喂，兰达，什么事？”我边勾选边接电话。

　　“宝贝，你今天会加班吗？”电话那头传来醇厚低沉的声音，我喜欢极了。

　　今天请了一天班，没有加班。再看手机上的时间，离晚上还挺久，今天应该能拿到诊断书。于是我回:“不加班。今晚会按时回去。”

　　对面那头似乎很高兴，声调都上扬:“真的吗？好几天没和你一起吃晚饭了，想陪你。”

　　听着爱人这么黏糊撒娇的话，我的心都要化了，我对着声筒也软声道:“对不起哦，今晚就陪你吃饭哈，我也想你了。”

　　周围的护士小姐姐听到，都在笑我，她们眼神撇来撇去，互相交流。我没搭理，因为我和我爱人的确很恩爱，她们只有羡慕的份。

　　试题答完了，结果也差不多出了。

　　我又回到那个诊疗室，医生自然地同我打招呼，然后低头看着桌面前一堆的报告。

　　他拎起ct图放在光板上，对我说:“CT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你可以排除脑内问题。”

　　接着他又找到几份检查报告，指着上面的指拨和我说:“报告显示你的脑电图等都很正常，应该是没有精神疾病。”

　　然后他让我坐在小沙发上稍等一会。

　　他根本没有给我插话的机会，这会又开始看起我做的测试题。

　　我就盯着沙发上的兔子发呆。

　　今晚兰达会做什么给我吃呢？

　　麻辣兔头？清炖兔块？烤兔腿？

　　好久没吃兰达做的饭了，好馋好馋。

　　我想得入神，没听见医生的叫唤。于是医生拿走我面前的兔子玩偶，咳了两声，叫我过去。

　　他有些郑重其事又有些把握不住。

　　“我感觉你没问题。”

　　“所有报告都显示你很正常。”

　　“除了简单的贫血和缺钙。”

　　“所以我觉得你可能只是压力太大，睡眠不够出现的梦境与现实的分不清。”

　　医生这种人也需要不断肯定，一份份证据摆在面前，他的把握不住渐渐消失，最后他肯定的说:

　　“你没病。”

　　我站在一边，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我身体倍棒，精神完美，没有问题，就是痴睡。

　　作为一名新时代培养下的人类，最坚信的就是科技和科学。

　　我放下我的忧虑，也赞同医生的诊断。

　　毕竟上次公司老王没睡醒时还说看见我躺在狼身上午睡呢，大家都说他扯淡，他也说他好像在做梦。

　　害，说多都是泪，就是打工人太苦了。都是工作惹的祸，都是加班惹得祸！打工人活该有幻觉。

　　在医生的注视下，护士小姐的眼波里，我越来越坚信自己只是幻觉。

　　爱人不喜欢狗狗猫猫，平时玩情趣连cosplay里的尾巴都嫌弃，他怎么会戴尾巴又怎么会长尾巴？

　　真是天方夜谭！

　　真是异想天开！

　　真是痴人说梦！

　　我谢过医生，手里拿着医生亲自手写的“此人无病”的纸条出了医院，回到家。

　　我的家里住着一个田螺姑娘，哦不对，是田螺兰达。

　　昏黄的灯光下，煮饭的兰达显得更加帅气迷人，高大的身子，宽厚的肩膀，精致的倒三角身材，笔直修长的双腿。

　　啊，真是我家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悄无声息地潜到他的后背，猛的一跃。

　　兰达的洞察力一向很强，就在我起跳的瞬间，他已经牢牢地扣住我的腰，按在他的背上。

　　啊，他的胳膊也好有力，一只手就能抱起我。

　　我满心满眼都是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脖子，留下一滩哈喇子和一串牙印。

　　“兰达，我好爱你啊！”

　　吻得嘴里没劲，我圈住他的脖子，用脑袋蹭着他。

　　兰达发笑，震得整个胸部在发抖，我瞧见了，不可避免地喷射出鼻血。

　　难怪，难怪，难怪医生说我贫血。

　　兰达倒是很紧张，立马背着我去厕所止血。

　　我傻乎乎地看着他笑。

　　焦急的样子也好帅。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我歇了荡漾的小心思。陪着兰达完成甜甜蜜蜜的晚餐，我们各自洗澡准备睡觉。

　　不是我不行，也不是兰达不行。

　　墙角里一大箱的套可不是拿来当博物馆展示的。

　　是因为今天神经崩得太紧，如今一放松下来，我整个人都疲惫不堪。我靠在兰达地胸肌里，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和他道了一句晚安。

　　困意接踵而来，我的意识渐渐开始迷糊。

　　睡死之际，我嘟囔了一句。

　　“兰达，我昨晚以为你长尾巴了。”

　　没人回答我，我也沉睡过去。

　　也就没注意到兰达的眼里金光一闪。

　　一条毛绒绒的尾巴钻进我的臂弯，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