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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一个人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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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开春到2012年十月份,陆辰、陈亮在物流园打理他们的生意。
2011年3月7日 农历二月初三 陆辰带晓惜跟陈亮一起重回物流园,陆辰和陈亮两人挑大梁专门招揽物流园装卸生意,他们先挨个联系根基稳固的大型物流公司,跟他们达成协议,公司装卸车需要用人的时候就联系他们,他们组织安排人员来装卸,说白了他俩的工作性质类似于中介,不同的是他们比中介要累,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万事开头难,成功的背后不仅要付出超出常人千百倍的努力,更要有超强的自律以及一个睿智的头脑。晚上忙到凌晨一点多,睡上两三个小时的觉,四点半准时起床,半个多月的努力奋斗,他们成功签下了本市区物流园十几家最大物流公司的劳务资源,两人找资源的同时还招收下三十多人的装卸队,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来自河南的青年劳力,年龄在二十三岁到三十五岁之间肯吃苦耐劳。
白天陆辰、陈亮两人出去跑资源找客户,晓惜跟着赵睿跑劳动局办理相关手续,赵睿带她找律师界熟人拟定有关文件,所有手续文件办理完,她还要忙着跟招收的人员签订文件,整理他们的联系方式。
距离物流园很近,离着市中心不远的村庄,他们租下一套独院小楼房,楼房上下两层外墙有点旧里面装修却很好,晚上四个人聚在一起商讨核对所有相关流程。
晓惜端出干净的茶具准备泡茶,陆辰拿过她手中的茶壶,摸摸她的发顶舍不得她受累:“忙了一天坐下好好休息。”
她微笑着坐回沙发上。
这些日子陆辰天天都在外面跑,两人只有晚上才能好好在一起,一整天不见面,他挂念她,想她想得厉害,要不是碍于事情迫在眉睫需要聚在一起大家连夜商讨,他真想立刻抱抱她,跟她好好说会儿话。
三月份夜晚天气凉,客厅里温度低,陆辰脱下藏青色休闲外套盖在晓惜腿上,见她要开口阻止,他把手放在她的脸颊上说:“手出汗了,我不冷,你好好盖着。”
陈亮与赵睿相视一笑,某人疼媳妇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晓惜点头用外套裹住自己的腿,藏青色的外套上还有他的余温,她心中暖暖的。不管大家有多忙多累,只要有时间坐在一起,他的心思总是在她身上。
陆辰手上泡茶动作十分娴熟,茶杯倒满,他坐在晓惜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开始同大家一起商议事情。
赵睿说:“相关的文件都办好了,关于招收的三十七个装卸工身份证信息已经统计好,你俩还有什么打算?”
陈亮说:“吃住他们自己负责,陆辰的意思是给他们配置摩托车,方便他们去工作。”
喝口茶水,赵睿沉思片刻问陆辰:“需要多少辆摩托车?几成新?”
陆辰说:“七成新,先弄15辆,外表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发动机要好。”
陈亮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赵睿面前:“睿哥,里面有四万块钱,不够回头我再补给你。”
“收起来。”赵睿挑眉拿起银行卡丢还给陈亮,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他懂,陆辰和他不是亲兄弟,他们是过命的兄弟,钱有用处的时候才是钱,没用处的时候就是一堆纸,赵睿心中情义比钱重,没钱的时候帮一把,有难的时候拉一把,情义不断,其他的都是浮云。
陈亮捡起银行卡重新放到茶几上:“上次的事情你帮忙处理一定花了不少钱,这次不能让你出力又出钱了。”他心里非常明白,妹妹理发店的事情是赵睿出面帮忙才能顺利解决,落井下石常有,雪中送炭难得,不管怎么说他这辈子都欠了赵睿一个大大的人情债。
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那件事情了,如今听到陈亮说起‘上次的事情’,晓惜感到心窝处发紧。陈秀下葬后的第二天,理发店里所有的物品全部被女房东清理到了店外,陈亮见妹妹的物品被乱七八糟的丢在大街上,几天积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他红了眼跟房东理论,女房东却坐在店铺门口大骂“死人晦气,以后我家房子租不出去,你们要赔钱。”刚刚失去亲人的伤痛还没缓解又被别人无情的伤口撒盐,陈亮怒发冲冠亲手砸了店铺的门窗玻璃。后来还是赵睿出面才让事情私聊解决。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伤感,陆辰抬手摸摸晓惜的发顶,温柔宠溺的眼神安慰她不要伤心。
赵睿沉下脸真生气了:“靠,我跑前跑后忙里忙外图个鸟啊,你觉得这是钱的事?别逼逼,少跟我扯淡,我脾气不好惹急眼揍你没人管啊。”
陈亮拿着银行卡不知该怎么办,他侧头看向陆辰寻求意见:“陆辰,你说句话吧。”
陆辰靠在沙发上揽了晓惜的肩膀,表情淡然语气不温不火道:“踩睿哥的尾巴骂你算亲的,别人真没机会享受到你的待遇。”
晓惜特安静的看着三个男人互相沟通兄弟感情,她懂赵睿的意思,他经济条件好,人又不傻不可能跟钱过不去,亲兄弟明算账也要分情况而定,现在是兄弟创业的非常时期,雪中送炭是赵睿的本性,陈亮挨骂一点都不冤。
二楼上有三间朝阳的主卧,陆辰、晓惜住西间,中间是陈亮的卧室,最东一间卧室是赵睿的行宫,他一有时间就来小住。徐东车祸左手粉碎性骨折、肋骨折了四根,手术后需要静养。陈秀的事情让徐东很受伤,他出院一周后有东北的朋友来接他去东北养伤,他带着若梦暂时离开了。
陆辰和陈亮每天除了稳妥安排好装卸人员的工作,还要来回于各大物流公司结账。他们的工作就是负责在物流公司与装卸人员中间做好调配工作,拿中间人应得的回扣。只要物流公司需要人员装卸货物就会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负责安排人员到指定的公司去干活,货物装卸完后物流公司开单据给装卸人员,员工拿回单据在账本上核对好信息签上自己名字,陆辰和陈亮会拿着单据到相关公司去结账。
举个例子:假如一辆大货车要装45吨的货物,装卸工人每顿按照20元的价格,一车四个人装卸,一共是900元,陆辰要从总额里抽走该拿的百分点,剩下的钱由装卸工人均分。
以前都是装卸工干完活拿着单据三天后找物流公司结账,最初物流公司结账很及时,后来三天拖成五天,五天又变成七天,有个别的公司直接不搭理他们装卸工,很多人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打了水漂。陆辰的做法省去了他们亲自讨要工钱的辛苦,他们出大力挣来的血汗钱也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即便是要被抽取一定提成,最起码自己的利益得到可靠的保证。
虽然做的不是出大力的工作,但是要比常人多出好几倍的操心事。做中间人不仅要有灵活的头脑足智多谋,还要有胆识有魄力,更要有本事镇得住跟你对着干的人。
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挣钱的事情一旦有人第一个站出来趟出一条新路子,虎视眈眈的人立马踩着你的脚步蜂拥而上,与物流公司的合作从最初的交情面子变成酒桌上礼尚外来后才肯签订的合作协议,他们三五天一顿的酒局变成了隔天一次,只要有饭局晚上必定会很晚才回来,但是无论他们多晚回来,晓惜都会在客厅茶几上放两杯蜂蜜水,酒桌上谈事情已经是当今社会的常态,她能理解却不苟同这种常态。
晚归的人非常有自知之明,酒后不能开车,陆辰和陈亮从酒店打车回家,出租车飞快行驶坐在后座上的两人把车窗摇到底,让风吹散身上沾染的烟酒气味。
到家付钱的时候,司机师傅打趣“能让进门吗。”
陈亮付了钱说:“光棍一个咱自己说了算,不过我这哥们可是典型的怕媳妇。”
司机师傅说:“怕媳妇好啊,不怕媳妇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陆辰不搭话,站在院门前脱下外套用力抖几下,然后侧头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定身上的烟酒气味被风吹散很多,只要进屋洗个澡就完全闻不到烟酒气味,他才放心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台灯,晓惜嫌开着大吊灯等他们浪费电,特意让陆辰抽空陪她去灯具城买了三盏小台灯,一盏放客厅里,一盏放在他们卧室里,另外那一盏放在陈亮的房间,晚上他们出去应酬,她自己一个人在家时就会打开三盏台灯等他们回家。
“陆辰,聊几句再回屋。”陈亮今晚喝了不少酒,脸和脖子都发红却没醉,他酒量好很少喝醉。
陆辰今晚喝了六瓶啤酒,脸色没变头脑也很清醒,听到陈亮喊他聊几句,他直接坐到自己的雅马哈摩托车上:“聊吧。”
陈亮上前递烟,陆辰摆手拒绝说:“她不让。”他伸手将陈亮含在嘴边没点上的烟丢掉。
“好吧,晓惜的话就是圣旨。陆辰,咱这几年多少也能挣到些钱,你干嘛不买辆轿车非要骑摩托车?再说了你这买一辆摩托车的钱也能买一辆轿车了,驾照你也有,为什么就是不开车?开车多好,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天热时开冷风,天冷了开暖风,比骑摩托车舒服多了。”
“骑摩托车有安全感,开车又不可以搂着腰。”
“我去,你还真不是一般人呢。陆辰,你上辈子是不是欠晓惜感情债了,瞧你这死心塌地的样子,赵睿说的一点都没错,你是上辈子欠下债,今生甘愿当牛做马成为感情的奴隶。”
“你赶紧找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领回家给父母看看,好好安下心来过日子。”
“为什么?”陈亮皱眉心想他哪个女朋友是歪瓜裂枣了?不正儿八经的姑娘他也不稀罕呐。
“不乐意我家小不点替你操心,以后回来晚了让你女人给你泡蜂蜜水。我跟你说正事,找个靠谱的女朋友,别瞎胡混。”
“晓得了,嫌我碍事了。”
陆辰沉下脸说:“陈亮,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你知道的,晓惜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陈亮站直身体表情正经严肃地说:“晓惜的心意我都明白,我知道她希望我们活着的人都要好好的,要不然她不会同意你离开桃林园出来打拼事业,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让她在桃林园过上与世无争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陆辰,我失去了一个亲妹妹却得到了一个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妹妹,而晓惜失去了最要好的姐妹同时多了我这么一个包袱,我是挺没用的,小时候总是欺负妹妹挺混蛋的,等自己长大了知道保护妹妹的时候,妹妹却不在了,我是真后悔小时候那样对她。”
拍拍陈亮肩膀,陆辰抬头望向二楼卧室,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站在窗口的纤瘦身影,他知道是刚才开门声被她听到,所以她才起身到窗口查看。
“我很乐意晓惜多个哥哥关心她,你不是任何人的包袱,陈亮,一个人只有自己过得好了才能给身边关心的人带来幸福。走吧,上楼去,她等着我们呢。”
卧室门打开,昏黄色灯光照亮整间屋子暖了陈亮的心,无论多晚回家,他卧室的台灯都会亮着,她的心意他都懂,自从妹妹下葬那天起,她喊他‘哥’而不是‘亮子哥’,这丫头是真把他当成亲哥对待,她是在替秀秀照顾他这个哥哥。陈秀丧事那天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说她心狠,好朋友去世她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流,他却很清楚哪里是她心狠,心狠的人能守在坟墓旁边从中午一直守到日落,为的只是担心逝去的人会害怕躺在冰凉的坟墓里,她想多陪一会儿让秀秀不要害怕。大悲无泪,重伤无言,众人只看到她冷静无泪的表面,却不知她所有的眼泪化成一口瘀血喷洒在新坟土上,她从不屑做样子给人看,总是默默扛起一切,同样遭受伤痛时她忍痛替众人疗伤,众人安抚后,她才躲在角落里舔伤口,她也同样受到伤痛折磨,之所以不喊痛不当众揭开伤痕,并非她傻,一个为大局为重的人,怎么会傻呢。
躺在床上陈亮回想起陆辰的话‘一个人只有自己过得好了才能给身边关心的人带来幸福’,他问自己过的好吗,答案是很好。只要陆辰和晓惜好好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卧室门打开,陆辰听到晓惜略显疲惫的声音,她柔声问:“客厅茶几上的蜂蜜水喝完了吗?”
“一滴都没剩,小不点辛苦了。”陆辰帅帅的笑,把外套挂好扑到床上抱住晓惜直接深吻她。
晓惜抬头承受他深情的索吻,冰凉的小手掀开他的衣衫搂住他精瘦的腰。
陆辰被冰凉的小手冰到突然停止索吻,离开她的唇,他心疼的捉住她冰凉的小手握在胸前:“体寒的病症怎么就治不好呢,明天买根人参补补身子。”
晓惜笑了:“人参不能随便乱吃,吃多了容易上火流鼻血。”
“没事,要是真上火有我在,保证不会让你流鼻血。”陆辰握紧冰凉的小手,低头轻啄晓惜的唇逗她:“灭火我很厉害的,你最清楚了对不对?”
“流氓,赶紧去洗澡。”晓惜试图挣开被陆辰紧握住的双手,心里记挂着他饭局上应酬一定很累,催促他赶紧洗澡休息。
陆辰开心笑道:“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我不是流氓,我是大色狼,专吃你的大色狼。小不点,叫声老公,我可以考虑今天只吃夜宵不吃早餐。”
“想的真美,快点去洗澡,已经一点多了。”手被握住抽不出来,晓惜用额头轻碰陆辰的胸膛,收起笑容用眼神秒杀他。
陆辰被晓惜毫无杀伤力的眼神再次逗乐了,索性抱起她一起进浴室,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怎么办呢,咱俩属吸铁石的,我真没办法不跟你相吸在一起,一整天都没好好抱抱你,心里想你想得厉害,我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你要负责为我解相思苦的毒,乖,陪我一起洗。”
她哭笑不得只能由着他给自己宽衣解带一起沐浴,旁人眼里他是在外呼风唤雨事有所成的男人,只要回到家在她身边他永远平和温柔,耍耍赖,斗斗嘴惹她眉开眼笑。他在闹,无非是想要看她一直开开心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