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姜庸

4、疯

　　“我能保护你，只能替你挡挡后宫嫔妃们，你觉得除此之外我还能护得了你什么？”
　　“可是……你是我……”“贵妃殿下，没有可是，我不是你的谁，今日到你殿中，莫要外传。我走了”
　　她想拉住我的手，偏偏我错开了，这一错，就错了半辈子，也悔了半辈子。
　　一个人往外逃，什么时候长公主这么狼狈了？
　　“亲手放开她的手，你心里有没有疼？”“疼，疼极了。”
　　我又摇摇头说“不疼，心没有感觉了。”她嗤笑，“翘的很”转头示意我继续，我透过她的眼睛看到记忆里的画面……
　　“娘娘，看到了吧，她心里没有您，不在意的，不必去肆意讨好了。”她摇摇头，两滴清泪侨生生从眼角溢出来，她转身，背对殿门，走回屋中。
　　“跪下”咚--“母后……”“你今日去哪了？”“我……”“不必唬我了，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去见她。”
　　她站在离我不远处，我没敢看她的背景，低着头回答着原因。“温贵妃目睹了我杀慧妃……”她嗤笑，转身，俯身，挑起我的头，逼我看着她，
　　“付英 ，这不是理由，你完全有理由推脱，你完全没有理由去见她，可是你去了，这么多年谁没有目睹过你什么，你从来没有失过手，你是动真心了？”
　　“不不不，没有从来不会有。请母后责罚。”她松手，任由我头颅低下。她面对梳妆台细细的用眉黛画眉，不曾看我一分，
　　“下去吧。若是她有利用之处，便可以利用。”“是……”
　　细细的铅粉刷在脸上，腻人极了，又去讨好他
　　那个人是我的爹爹，但他又不像，他对我从来就是冷眼相待，既不熟稔又不陌生，很好奇那些平常人家父女的关系。
　　讨好了又有什么用呢？后宫女子那么多，个个都妖艳极了，她除了恶毒还是恶毒。

　　“听说慧妃没了孩子之后疯了”“是吗？那慧妃也是个苦命的人”“对啊，慧妃年纪那么小就疯了，唉”
　　扫帚扫过石板发出的“沙沙“声，映衬的这声音更加悲凉了，也把宫的深映衬出来了。
　　她知道慧妃疯了之后瞧过她一次
　　她的殿门没人打扫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推开殿门是一片狼藉，没了往日的井井有条，只剩大雪淹没了石板和屋里的狼藉
　　凳子、桌子全都被推搡在地，瓷片撒在地上，她整个人头发乱糟糟，衣服皱皱巴巴的，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她摇着婴儿篮，嘴里嘟囔着“衡儿乖，衡儿乖，衡儿睡觉觉”
　　往日的那个温柔，有礼，笑起来眼角带春风的慧妃呢？她曾经可是何尝的孤傲，只可惜现在的她没了那份优雅
　　她坐在慧妃后，替她梳头，轻轻梳，梳好后插上一枚步摇，她念了一句“好好的”只见原本眼里空洞的慧妃眼里淌了一滴清泪
　　她走后，慧妃的殿门，便是无人推开了……
　　慰问过慧妃，她便去了庙堂，为我求神拜佛，希望我日后平平安安，不要被鬼神报复。
　　笑话，我杀了这么多人，从来没信过鬼怕过鬼，她是第一个这样对我的。

　　后来我经常想起她，想起那日在她殿中的琐事，便日日是思念她了。
　　母后她看穿了我，于是心生一个念头，让我接近她，和她养成情谊然后悄悄给她喂避子药
　　我知道我躲不过，只得答应了，后来啊，每当看到她时，心里是一阵难过，是一阵后悔。

　　“后悔又怎样？你还不是做了”“是啊，纵使我很后悔可我还是干了。”我看着窗户外边的山，苦涩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