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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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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过完年往后,我俩该奔哪奔哪儿,中间也只有简单的联系。
他告诉我他要开始实习,我告诉他我从酒吧交到了新gay蜜。有的时候,是从天而降的一句“我好累”、“我好高兴”、“真无聊”。不讲述故事的始末,只是共享当下片刻的心情。
大三的时候,我就要准备着下一学年的考研,所以暑假就回国待了一个月,就又回去了。某天晚上,他破天荒给我打了电话。
聂先生:喂,吃饭了?
我:没,热,吃不动。
聂先生:来趟上海吧?
我:嗯?
聂先生:机票我给你报销。
我:干嘛?想我了?行,等着哈。
聂先生:哈哈哈,这么干脆嘛?我好不容易找的借口都没用上。
我:那我听听你的借口。
聂先生:我手里有个案子,需要你来一趟。
我:这借口不怎么样。
聂先生:你来了就知道了。当事人是个刚成年的小孩儿,他可能需要点儿心理辅导。
我:你觉得我行?
聂先生:就是见一见,聊聊天儿。没那么正式的。
我:得。订好票给你打电话。
等我准确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的时候,聂先生已经在接站口等了我一个小时了。
我:对不起啊,国际航班就是这样没个准点儿。
聂先生:没事儿,我今天也闲。你穿这些不热吗?
我:啊,飞机上冷。
聂先生:走吧。
我:上哪?
聂先生:我家。
我:?!
聂先生:我搬出来住了。在律所和学校之间,折中租了个房子。
我:一个人住?这么爽?
聂先生:嗯呐,所以,你来就不用找酒店了
我:我住你家,不合适吧。
聂先生:你在韩国生撩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合适’。
就这样,我拖着行李进了他家。我好像是第一次去到一个同龄男生的住所。整洁、简单,也没有什么装修风格。挺大的房子了,一个人住都空荡了点儿。
聂先生:我下午还要去趟律所。晚上接你出去吃饭。
我:嗯,你这冰箱里除了饮料和蛋糕没别的啊。
聂先生:呵,就那些蛋糕还是昨天给你买的。我一般不在家做饭,没那个心思了。
我:我刚才见附近有菜市场,下午去买点儿,晚上给你做。
聂先生:你做?
我:嗯呐,我做饭很厉害的。
聂先生:好,那我走了。
我:哎,留把钥匙。
聂先生:鞋柜上面的抽屉里有。
我:好,知道了。
逛上海菜市场对于我一个北方人来说,确实有些难度。首先我要适应上海的语言环境。和大爷大妈们的对话,百分之四十靠猜。也多亏我没有砍价的习惯,能听清楚价格已经不容易了。
我也忘了问问他喜欢吃什么,又不吃什么。他这会儿可能正忙,打扰他也不好,就只是买了些家常的。心里琢磨了四菜一汤,也算是这些天的住宿费了。
回家准备了个七七八八,给他发消息,让他往家走的时候说一声。后来聂先生说,他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没心思干活了,因为家里还有人等他吃饭。
做饭的过程很顺利,聂先生回来的也相当卡点儿。
聂先生:嚯~什么东西啊?这么香的。
我:哪个都香,换衣服、洗手、盛米饭。
聂先生:哈哈,好嘞。
最终我俩坐在饭桌前,他看着一桌子的菜,我看着他。谁也没说话。
我:吃啊,看什么啊?我还能下毒害你吗?
聂先生:结婚之后还有这种待遇吗?
我:啊?
聂先生:一个月一次就行。
我:说什么呢你?
聂先生:哈,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好……
我:行。
聂先生:什么?什么行?
我:嗯……两个月吧,两个一回。
聂先生:真的?
我:嗯呐,只要咱俩能结婚。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许下这种承诺。结婚这个词对于我们俩实在是有些遥远,无论是关系还是距离,都很遥远。但是我们都可以明确的知道,对方是想要什么的。
我们都渴望一个“家”,一个归属感。同时,我不是他的负累,他不是我的牵绊。后来,我冒出来一情敌,跟我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感觉你不够爱他。说真的,我愣了一下。
我跟聂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聂先生也愣了一瞬。我俩对视一眼之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我们俩之间或许显得有些草率,但是我们用在对方身上的每一刻,都是出自真心。没有爱,我俩在这儿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