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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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给她打水！”
任琳文扯了扯庄鲸的袖子，“声音小点，有学生在看。”
庄鲸环顾了一圈，深呼吸平复了心情，降低声音又问了一次，“为什么给她打水？”
曹正犹豫着开口：“段老师说她宿舍离水房太远，我们身为学生应当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就让我们班男生轮流帮她打水。”
“你们班就你一个男的？别人呢？贺凯旋不是说每天都看见你在打水？怎么不见他们打水？”
“本来是轮流的。段老师让我每天负责给她找人，中午十二点四十之前打好水送到她宿舍。我们班其他男生吃饭太慢了，四十之前总是送不过去。”
“所以你就自己上了？”庄鲸不等曹正回答这个问题，又拉着脸说，“就你吃得快？你不嫌热？这大夏天每天中午最热的时候提个大茶壶给人打水？你想给她打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曹正愣了愣，没说话。
庄鲸冷了脸，“你想打就打吧，我管你做什么。”
她拉过任琳文，扭头朝着宿舍方向走了。
任琳文拍拍庄鲸的胳膊，“哎呀不气不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段凡新哎。”
庄鲸：“她要是找让别人负责这事，可能还真没什么问题。她怎么就好端端地找了曹正？之前把曹正欺负成那个样子，要不是我插手，她还不知道能做出多过分的事。”
任琳文：“这估计也不是针对，你上次不也跟曹正说了，再被针对就告诉你。他没告诉你，大概就是因为他没觉得这是针对。而且这也不算什么，他们本地的老师不也经常让学生帮忙打水吗？”
庄鲸依然不高兴，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曹正。曹正已经提上了茶壶，在她们身后跟着——段凡新和她们住一栋楼，不过她们在一楼，段凡新她们在二楼罢了。
庄鲸回头那一下和曹正对视了，曹正还是一副面瘫的样子，竟然显得有点无辜。庄鲸立刻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转回头，到了一楼直接拿钥匙开门，和任琳文一起进去了。
曹正路过庄鲸宿舍门口的时候停了停，他并不想给段凡新打水，可是段凡新是老师。而且那次半夜写作业的事件之后，段凡新突然对他很好了，上课还一直表扬他认真，有一次甚至花了五分钟时间说他的性格好。同学们心里都在吐槽，不过也没人敢表现出来。
曹正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做，直接上楼了。
曹正正在敲段凡新宿舍门的时候，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曹正一回头，发现是冷着脸的庄鲸。
曹正心里一动，眼睛都亮了起来，“……老师！”
庄鲸没理他，甚至也没看他，自己绕到他身前，在门上又敲了敲。
门“吱呀”一声打开，段凡新穿了个吊带出来了，“曹正是吗？打完水了？”
开门发现是面无表情的庄鲸，段凡新的脸也黑了。
庄鲸双手环抱胸前，“你就穿着这个来给男学生开门？”
“关你屁事。”段凡新翻了个白眼，越过庄鲸去拿曹正手里的茶壶。
庄鲸伸手，挡住了她的动作，“我说，你怎么就盯着曹正不放了？让他抄书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你也说了，是他上课表现不好。让他打水是怎么回事？”
段凡新被她的动作激怒了，靠着门框，“怎么了？我一个老师还不能使唤学生给我打个水了？”
“你有什么资格让学生给你打水？他们欠你的？退一万步说，你让学生给你打水，行，你他妈每天都让曹正给你打水是什么意思？曹正是听话，你他妈还能因为他听话就一个劲地欺负他？”
段凡新咬牙切齿，“关你什么事！你跟我说什么！我又没让你给我打水！曹正自己都没说什么，哪轮得到你在我跟前叽叽歪歪！”
庄鲸冷笑，“关我什么事？你他妈欺负到我的人头上了，你说关我什么事。我的人也是你可以这么欺负的？”
曹正安静地站在一侧，看着庄鲸的侧脸。庄鲸为了他发火了。庄鲸为了他和段凡新吵架了。庄鲸说了他是“我的人”。
段凡新突然抬手，庄鲸以为她要动手，吓了一跳，猛地退了一步，没想到段凡新只是指着曹正，“你说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人了？我还说是我的人呢！我让我的人打水怎么了！”
段凡新刻意咬重了“我的人”三个字，是非要和庄鲸争个高低。
庄鲸突然转头，看向曹正。曹正本来就一直盯着她，此刻就直接和她对视了。因此曹正看的很清楚，庄鲸在对上他眼睛的那一瞬间，有一秒的惊讶。
庄鲸说，“曹正，你自己说，是不是我的人。”
曹正看着庄鲸的眼睛，许久，从嘴角微微泛开一个浅笑，“是。”
庄鲸一愣，然后抿住嘴低下了头。
这是庄鲸第一次看到曹正的笑。
从曹正的角度，看见庄鲸正在努力地憋笑，可是笑意还是十分明显的从她的嘴角溢出来，收也收不住。
曹正看着庄鲸这样子，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露出一个虎牙，傻乎乎的。
段凡新还在气头上，却看见庄鲸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更加生气了，“你有病吧！”庄鲸笑着摆摆手，“对不起，今天是我冲动了，改天再和你慢慢探讨这个问题。再见。”说话间，庄鲸冲曹正勾勾手指，“把茶壶给你段老师放下走吧。”
曹正把茶壶放到地上，跟在庄鲸身后走了。
下楼梯的时候，庄鲸一直在笑。笑意从她的脸上蔓延到她的身上，使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暖意，曹正从身后看着庄鲸，不自觉地跟着她也一直笑着。
到了一楼，庄鲸朝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回头招呼曹正，“你跟我过来一下。”
曹正跟着，在门口停住了，没有自己进去。
庄鲸很快拿了一堆棒棒糖出来，笑嘻嘻塞在曹正手里，“表现很好，快回去休息吧。”
曹正接过糖，又犹豫着，“老师……你和他们关系很好吗？”
“谁？”
曹正张了张嘴，觉得无论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自己问问题的立场都有点奇怪，还是决定放弃。“嗯……我先回去了，老师再见。”
庄鲸却反应过来，“贺凯旋吗？”曹正的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还好吧。挺好的！他还挺有意思的。”
曹正没再说话，点点头准备走，又被庄鲸叫住了，“曹正！”
曹正停下，回头看着庄鲸，庄鲸笑眯眯的把手机递了过来，“能把你扣扣号给我吗？”
庄鲸还从来没吵架吵到一半主动放弃过，这次和段凡新吵完，虽然因为曹正觉得很开心，但心里还是有点膈应。
庄鲸靠在床上给张吟秋发消息，说自己吵架输了一半。
张吟秋：“还能输了一半？”
庄鲸笑嘻嘻，“你都不知道哇，因为吵到一半突然cue到小正正，他的回答太让我满意了，我真的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张吟秋是庄鲸舍友，在另一个地方实习，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张吟秋：“小正正？又是曹正？”
庄鲸：“对对对！！他简直乖得要死。整个班都被赶到教室外面背书，别人三五成群聊天，就他一个人在人群中背书。”
张吟秋：“奥，是他啊。你跟我说说今天怎么了？”
庄鲸索性开了视频，兴奋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她说得兴高采烈，张吟秋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鲸儿，我说句实话啊……”张吟秋犹犹豫豫，“你对他有点过。”
庄鲸停下来，“嗯？”
“哪有老师这么对学生的啊！又是解决被欺负，又是不让打水，还说什么‘都没给我打过水’、‘是不是我的人’这种话，我觉得有点过。”
庄鲸愣了一下，“还好吧？我就是觉得他很乖而已。”
张吟秋点点头，“我知道你觉得他乖，可是你做的不太合适。他还小吧，你这样会被误会。不仅是他，还有别的学生。”
庄鲸收了笑，觉得有点尴尬。张吟秋也不在意，继续说，“你自己想想哈，你给他吃的，给他剪刘海，陪他写作业，他被针对你也想着解决，让他打水你也不乐意，还问他要扣扣号——你之前不是不愿意给别人吗？怎么到他这里就是主动要了呢？”
“他一个青春期的小男生，你这么做他可能会误会，而且你现在还是以实习老师的身份在和他相处。如果别的同学知道了，私底下可能也会说他怎么怎么。你要是真觉得这个小孩特别乖，喜欢这个学生的话，就应该注意一点。”
“你自己可以看看这几天你和我的聊天记录，多少个‘曹正’、‘正正’啊。一个老师喜欢好学生，只是表扬表扬就差不多了，就算你和他们差不了多少岁，也不能这么和他相处。”
庄鲸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注意。”
张吟秋笑笑，“嗯，你自己把握一下分寸。不说了，我还要补一份教案。”
挂了视频，任琳文扫了一眼，“怎么了，蔫了吧唧的？回来的时候不还想上天吗？”
庄鲸躺到床上，翻个身面对着墙，“没事……唉，睡一会啊！”
任琳文继续盯着手里的书，“昂，睡呗。下午吃饭再叫你。”
庄鲸闭着眼睛，想着张吟秋跟她说的那些话。她突然在张吟秋的话里发现一个事实，她真的对曹正太过关注，换句话说，她竟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喜欢曹正。
操，疯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是。”
